這七八個人雖然流裏流氣的,但是沒有一點頑主兒的樣子,道上的頑主兒,都講究個體面,首先,從穿着上,那種敢來達飯店裏找事紮刺兒的頑主兒至少要穿一身運動服,名牌兒運動服,穿卡帕的、阿迪達斯三葉草系列居多,而且,不管是真是假,你脖子上必須挂一個金鏈子,胳膊上,也得有紋身,這樣,才能稱之爲大耍兒。
大耍兒來飯店裏,吃飯都是不給其那的,直接學着政府接管的樣子簽單,人家政府機關簽單是挂在所在單位的掌上,到時候,單位财務回來給飯店結賬的,但是大耍兒們是沒有單位的,他們所謂的簽單,其實就是賒賬,記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後面在寫上欠了多少錢,這個其實就是走個形式,講話兒了,那些開飯店的老闆都講究以和爲貴,肯定不敢惹到這些地面上的大耍兒們,所以,大耍們在自己的店裏,吃喝玩樂,欠下的債,他們肯定不敢去要。
大耍兒們在這裏玩,老闆伺候這,但是,飯店一旦出了事情,大耍兒肯定會出面擺平,如果擺不平,自己在飯店裏的地位就要被别人所取代。
當然了,以上所講述的這些,都是江湖上比較低端的玩兒鬧們幹的一些事情,上升不到黑社會的層次,甚至,他們這種小打小鬧,隻能歸結爲江湖,和**,甚至還有一些差距的。
每當一個飯店開業的時候,如果老闆名頭不硬的話,很容易招來一些大耍兒們來立威,找到你老闆,跟老闆談談,先要幾萬塊錢,如果老闆給了,說明老闆識相,懂規矩,那這幫大耍兒肯定不會動你,以後,就在你這裏白吃白喝,出了事情,他們肯定也給你罩着。
唐佳倩新開的這個火鍋城分店,名頭雖然不響,但是也絕對夠硬,上至**,下到江湖,誰不知道唐佳倩是葉少楓的姘頭,誰要是敢動唐佳倩,那就是再招惹龍堂,這還是這個火鍋城開業以來,第一次遇上有人來這裏立威的。
不過,看今天來的這幾位,完全沒有玩兒鬧的派頭,一個個穿的跟民工一樣,話一出口,一聽就不是本地人。
現在是冬天,這幾個人穿着綠色軍大衣,這都什麽年代了,這種軍大衣估計在就絕版了,沒想到,這幾個人還能穿在身上這麽合體,衣服上有的地方打着補丁,怎麽看,都不想是大耍兒,更像是進城務工的民工。
咱們就再切叫他們痞子民工,這痞子民工的頭兒一看到有人從樓上下來了,知道,老闆來了,在他們看來,任何一個店面的老闆應該都是男的,所以,痞子民工的頭子本着葉少楓就走了過去,大搖大擺的往以上面前一站,呲牙咧嘴的說道:“你是這裏老闆嗎,”
“怎麽了,哥幾個,找工作是嗎,我們這兒後廚正好缺雜工,”葉少楓笑着說道。
“草,少他、媽的裝蒜,看我們哥幾個這樣,不知道我們幹什麽的是嗎,”說着,痞子民工的投資把軍大衣口子解開,胸懷一敞,裏面亮出兩把锃亮的彎刀,蒙古刀,據說這道削鐵如泥,是好東西,子看看刀柄,上面雕刻很精緻,葉少楓一下子就喜歡上這把刀。
葉少楓還在看着,民工痞子的頭目把衣服又合上了,繼而牛逼哄哄的說道:“怎麽樣,知道老子是幹嘛的了嗎,”
“買刀的,不錯啊,你們這蒙古刀是好東西,多少錢,”葉少楓打趣的說道,旁邊的唐佳倩可是急壞了,她是見過世面的,但是道上的這點事情他完全不懂,一看到對方都亮刀了,葉少楓還是不急不慢的弄着打趣,唐佳倩有點着急,抻着葉少楓的衣角,說道:“少楓,他們是道上的,趕緊叫人吧,或者,我去報警,”
“報警,我看你們敢,”民工痞子頭目聽到了唐佳倩的耳語,大聲怒吼道,想要吓住葉少楓他們,這恒怒吼,讓唐佳倩和那個大堂經理确實吓了一跳,但是葉少楓并沒有絲毫的動容,還是笑着說道:“人家來這賣到,你報警幹嘛,雖然這有點不合法,但是,這刀确實不錯,”
說着,葉少楓走過去,說道:“兄弟,刀怎麽賣啊,我買了,”繼而,從錢包裏掏出兩千塊錢。
他這麽做,當然不是要賣到,而是要打法這幫人走,明面上不說,但是錢一拿出來,對方也知道葉少楓是什麽意思,不管在什麽地方,這種道上的規矩都是大同小異的,東家給錢了,你要是覺得合理,收下就走人,你要是覺得不合理,還得繼續鬧下去。
民工痞子頭目看着這兩千塊錢并沒有伸手去接,說道:“我們七八個兄弟,從蒙古過來,就是要找個地方安頓安頓,你這什麽意思,兩千塊錢,打發我們走是嗎,我們不是來要錢的,我們是來要你這場子的,我們給你看場子,以後,賺了錢,抛去成本,咱們五五分成,”
葉少楓突然笑了,笑的很猖狂,這樣的笑聲,讓拿幾個民工痞子都有點驚悚,他們都是剛從蒙古一個監獄裏出來的,幾個人是團夥,以前就是土匪,在村裏搶劫,強健,什麽壞事都幹過,甚至還殺過人,他們當時進監獄的時候都不滿十八歲,判的是無期徒刑,在裏面帶了十年,現在都二十七八了,趁着去外面勞作的機會,脫獄成功,本想往南方跑,但是,從蒙古跑到h省省城,他們就再也跑不下去了,身上沒錢,走哪都費勁,一費錢難倒英雄漢,他們跑路,總不能餓着肚子跑。
所以,準備找一個店面,吃喝一段時間,攢夠了錢,在繼續跑,他們在省城也遊走了好些日子了,雖然沒有參與過省城**的大紛争,但是,也多少算半個省城江湖中人。
他們摸清了這個福牛火鍋城剛開業不久,而且,裏面還沒有看場子的,邊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發财緻富的搖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