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力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電話打給王政。
“政哥,幹嘛呢,”汪力上來調侃性的問道。
“你幹嘛呢,”王政回問了一句。
“我現在去魯陽市,”
“你回魯陽了,回去幹嘛去,有任務,”
“算是任務吧,主要是把今年過年的年貨運回去,除夕中午,咱們兄弟們得在一起聚一聚,好好吃一頓啊,”汪力說道。
“除夕中午,恐怕不行啊,我得回去陪我老娘啊,還有我爸今年過年可能有兩天假期,監獄裏放他出來,我們一家人得好好團聚啊,”王政說道。
“我早就行到這些了,你帶着你家人一起回魯陽市,咱們來一個全家族的大聚會,”汪力興沖沖的說道。
“這個……這個得好好安排,我回去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個屁啊,給個準信啊,我告訴你,這可是楓哥安排的,你和唐劉磊,你們在京城這倆,誰都跑不了,必須都回來,”汪力說道。
“哦,楓哥組織的啊,那行,我這邊好好安排一下,對了,最近家裏沒什麽事情吧,”王政問道。
“能有啥事,我和楓哥都在省城呢,你說能有啥事,”正說着,汪力突然發現前面兩輛卡車并排行駛,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不聽的按喇叭,心想,這大高速公路上,怎麽卡車還并排行駛啊。
他按喇叭也不管用,兩輛車子根本就不給他讓路,這條高速公路上面,單方向是三向車道,兩條路被堵了,不要緊,汪力一轉方向盤,車子從另外一項車道蹿了過去。
汪力開到和卡車并排的時候,朝着卡車豎起中指,就在他剛豎中指的一瞬家,離他最近的那輛卡車副駕駛的窗戶降下來,裏面探出一把手槍,手槍朝着他的車轱辘連開三四槍。
汪力那連皮卡的一個車貸被打爆了,車子當時速度非常快,車體發生距離的搖晃,汪力盡量的握住方向盤,把握好車子行進的方向。
車身剛剛穩定下來,誰知道,那輛卡車朝着汪力的皮卡就撞了過去,這一下直接把汪力的車子從高速路的主幹道給撞到了防護欄上面。
當時車速不慢,汪力的車子撞在防護欄上面,沒有停住,直接撞開防護欄,從高速上面沖了出去。
這段高速路是出于虎頭山脈的,公路建立在半山腰,汪力這車子沖出高速路的防護欄,就等于從半山腰直接沖了出去。
車子從半山腰一路滾到了山下,車子上的年貨都被摔散了,什麽雞鴨魚肉的,到處都是。
兩輛開車加速,離開離開出事現場,後面那五輛車趕緊停下來,車上的小弟都下了車,一共八個人,有六個人在第一時間沖下山,去找汪力,剩下倆人,一個給急救中心打電話,一個給葉少楓打電話。
汪力摔下山的時候,他手裏還攥着電話,電話裏面,王政不停的再喊,“汪力,怎麽了,怎麽了,怎麽還有槍聲啊,回答啊,怎麽了,”
淩晨兩點,葉少楓開着車子來到了魯陽市人民醫院,李鑫、彭曉飛、黃昭他們三個都在,王政和唐劉磊過一會也會趕到。
葉少楓一進加護病區,就看到彭曉飛他們一臉的陰沉。
“怎麽樣了,”葉少楓緊張的問道。
彭曉飛和李鑫都不說話,低着頭,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但是肯定是非常沉重,黃昭朝着葉少楓搖了搖頭,說道:“醫生說了,恐怕活不到今晚了,汪力的父母都在裏面呢,還有他的其他親戚,哭的正歡,你别進去了,進去也沒用,”
“活不過今晚,”葉少楓聽完這句話的時候,感覺全身上下都一陣冰涼,就好像是把他塞進了冰窟窿了裏一樣,全身開始顫抖起來,這個事實,他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他……他醫生呢……主治醫生呢,”葉少楓近乎發瘋的喊了起來。
“楓哥,你冷靜,醫生我們都已經找過了,我都他媽的拿着槍指着他的頭了,但是,人家也無能爲力,真的……楓哥冷靜,冷靜……”李鑫說道。
葉少楓雙手抱着頭,他怎麽可能冷靜的了呢,這時候,王政和唐劉磊也都趕來了,倆人到這,第一句話也是問道:“汪力怎麽樣,”
黃昭重複了一遍剛才跟葉少楓所說的話之後,王政也表現的優點失控,唐劉磊還好,面無表情,但是他身體在微微顫抖。
幾個大老爺們,在這一刻,都再也平靜不下來了。
“查出是誰幹的了嗎,”葉少楓問道。
“不知道,小弟們正在查,明天早上應該能有消息,”李鑫說道。
“盡快查,”葉少楓說完,朝着加護病區走了進去。
汪力的加護病房外面,他的父親汪永建和母親都在門口,相對于别人來說,這倆人平靜不少,都非常安靜的一言不發的看着防護罩玻璃牆裏面,安靜躺着的往裏。
汪力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紗布裹着,身上,各種線路和醫用管子,吸氧器罩住了他大半張臉,裏面,一個醫生正在進行二十四小時的監護。
今天晚上,他要是能夠醒來,說明還能活,醒不過來,那恐怕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叔叔,阿姨,”葉少楓走過去,輕聲叫了一聲。
“葉省長啊,葉省長……”汪永建面無表情的說道,看了眼葉少楓之後,又把頭重新轉回了回去,眼睛分寸不離的看着病房裏面的汪力。
汪力的母親仇視着葉少楓,說道:“你省長當着,好日子過着,我兒子跟你打天下,爲什麽所有的罪,都要我兒子替你承擔,這次,肯定是你的仇家幹的,葉少楓,你對不起我兒子,我們把兒子交給了你,難道,就是這個下場嗎,”
說着,汪力的母親近乎瘋狂的沖向葉少楓,對着葉少楓連抓帶撓的。
其他幾個男性親屬趕緊過去把汪力的母親拉開,一邊拉一邊跟葉少楓說道:“葉省長,對不起,對不起,她有點失控……”
現在沒有誰對不起誰,也沒有什麽失控不失控的,其實葉少楓也在失控的狀态,隻是他把這個狀态,埋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