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曼當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倒不覺得秦婉莎是真的生了氣,或許該說,是爲了給以後身份暴露做鋪墊才對吧。
“或許莉莉絲隻是太累了吧。”夏爾曼垂下了眼眸,隐藏下了眼中真正的深情。
陶瑞絲卻帶着些沮喪的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沒有什麽底氣的附和着:“應該是的吧。”
夏爾曼看着陶瑞絲:“你真的覺得,所有的壞事都是魔族做的嗎?”
陶瑞絲低着頭,在夏爾曼的這番問題之下,她緊緊咬住下唇,同時交握住了雙手,片刻後,她才好似下定了許多決心一般說道:“并不是,人類當中,也有更多壞心眼的家夥,就和魔族一樣。”
夏爾曼的眼底有着些冷漠,他能看出,陶瑞絲這番話是真心的,也正是因此,他覺得現在的人類,真的還不如魔族看得通透,就比如他現在最喜歡的莉莉絲。
刻意的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失望:“或許,你該親眼所見,親身接觸後,再去說這番話。”
陶瑞絲有些不解夏爾曼的意思,扭過頭朝着夏爾曼看去。
夏爾曼卻好似忽然失去了耐性,他沒有給陶瑞絲解惑的意思:“天晚了,有什麽,都等明早起來再說吧。”
陶瑞絲聽懂了夏爾曼話語中送客的意思,她躊躇了片刻,就站起身,選擇了告辭,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然而,陶瑞絲卻并沒有立刻睡去,她的腦中不斷的回放着這幾天的事情,好像,她所看見的,一直都是人類的‘惡’,但是作爲‘善’的一方,她也看到了無私幫助她的秦婉莎,還有善良慈悲的夏爾曼主教,這一瞬間,陶瑞絲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麽,又好像沒有。
難道說,魔族當中,也和人類一樣,有好有壞的嗎?就這麽稀裏糊塗的想着,陶瑞絲逐漸沉入了夢鄉。
而另一邊,在陶瑞絲熟睡之後,靠在床頭,撐着腿不知道在想什麽事情的秦婉莎,忽的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熟悉又溫和的男聲:“你在失望嗎,被你幫助的女孩卻一心認定你是惡的一方。”
秦婉莎這次并沒有被吓到,事實上,她早猜到夏爾曼會‘夜襲’所以她也一直等着呢。
“魔族本來就是惡,沒有什麽失望不失望的。”秦婉莎語氣清冷的說着,同時瞬間恢複了真身,之後整個魔一扭,就和光明神·夏爾曼大人面對面了。
夏爾曼沒有和秦婉莎争辯這個,他隻是笑着問了一句:“還記得我們打的賭嗎,難道不來點賭注?”
“嗯?”秦婉莎擡眸,帶着些興緻缺缺的看向笑得一臉溫柔的夏爾曼:“我不記得我什麽時候有和光明神大人打了賭。”
夏爾曼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如果誰輸了,誰就答應爲對方做一件事,怎麽樣?”
秦婉莎就這麽直勾勾的看着夏爾曼,半晌後才在唇角扯起一抹狀似調侃的笑意:“讓一個從小就‘明辨善惡’的人改變她的看法,光明神大人好像在做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呢。”
夏爾曼不爲所動,依舊看着秦婉莎,直到聽見秦婉莎松口:“那我先把我的要求說一說,你先準備着吧。”
好似覺得夏爾曼不會成功一般,秦婉莎張口要求着:“我要一枚戒指,白骨爲其托,紫寶石爲其戒面,我可看不上什麽普通貨,我要遠古時期的,光明神大人不會連這麽個小事兒都做不到吧?”
夏爾曼笑了:“如果你能赢我的話。”
而事實上,秦婉莎根本就沒有打算赢這一局——能不自己動手的時候,秦婉莎樂于把改變命運之女的命運的事情交給自家愛人來做,她樂的清閑不是嗎?
再說,哪怕秦婉莎輸了,那枚戒指,也一定會落到她的手上。
秦婉莎朝着夏爾曼,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第二天一早,當陶瑞絲睡醒并且下樓吃飯的時候,她就發現,昨晚上那個有些尴尬的道别,好像真的是她的誤會。
秦婉莎坐在桌邊,和平常一樣微笑着朝她打着招呼,陶瑞絲心裏一松,腳步輕快的跑了過去,坐到秦婉莎的身邊,還不忘和秦婉莎問了一聲好。
吃完飯之後,三人的話題又一次回到了該怎麽解決這個城中那些教廷的神父們的惡行之上。
睡了一晚,有了些感悟的陶瑞絲首先說道:“我覺得,還是需要盡快解決掉他們比較好,如果能讓城中的百姓們都親眼看見,并且相信我們的話,以後這種事情就不會再發生了,就像小鎮上發生的那樣。”
誰知,她這句話一落,秦婉莎卻輕笑了一聲,而夏爾曼的眼中也現出不贊同。
“這兩次事情看似相似,但其中大有不同。”秦婉莎輕聲出言提點,但是顯然不打算多說,轉而給了夏爾曼一個眼神。
夏爾曼明知秦婉莎這是懶的說,卻還是甘之如饴的收下了秦婉莎的這個驅使,朝着陶瑞絲笑道:“你所身處的那個小鎮上,因爲臨近魔界的關系,需要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去戒備一切有可能發生的情況,但在這個遠離了魔界的城市當中,如果被這些安樂慣了的百姓發現那些神官有了一些不當的惡行,他們隻會驚怒的把一切都責怪到魔族的身上,卻并不懂得危險其實更有可能發生在身邊的道理,你明白了嗎。”
陶瑞絲顯得有些似懂非懂,但還是順應下意識,朝着夏爾曼點了點頭。
之後又看了一眼秦婉莎,陶瑞絲又反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呢?”
“我們可以自己動手。”夏爾曼笑着說道。
“啊?”陶瑞絲瞬間長大了嘴巴,傻傻的看着夏爾曼和秦婉莎。
夏爾曼說的自己動手,意思就是他們先去把那些人制住,然後再以教廷的名義,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些人以漂亮的名義‘換下去’。
陶瑞絲覺得這個方法隻會治标不治本,但是看着夏爾曼和秦婉莎都非常同意的模樣,她也還是沒有說什麽。
“神官的存在,不是爲了驚擾百姓,而是爲了守護他們。”夏爾曼朝着陶瑞絲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