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婉莎回到花園的時候,正是唐娜朝珍妮弗發難的時候。
“你好歹也是男爵家的小姐吧,怎麽連投壺都不會。”
海瑟薇看到秦婉莎的身影,立刻就帶着一臉興奮的笑意湊了過來,還輕聲問着:“你剛剛去哪裏了?差點就要錯過好玩的了。”
秦婉莎沒有會意錯,海瑟薇口中的‘好玩的’指的就是珍妮弗受刁難的模樣。
“我剛剛去洗漱間,這是怎麽了?”秦婉莎輕描淡寫的就帶過了剛剛離開的原因。
海瑟薇也并沒有任何的懷疑,而是激動的給秦婉莎描述了一下唐娜找珍妮弗麻煩的全過程。
在秦婉莎聽來,不過就是唐娜看準她們家姐妹對珍妮弗并不那麽在意,所以利用玩投壺的事情羞辱珍妮弗罷了。
要說起來,這個時代來說,投壺真的是貴族們之間的一個重要娛樂項目了。
如果是真正的珍妮弗的話,恐怕還能露個兩手,不至于丢怯,但現在這個珍妮弗可是穿越過來的,自然不同。
然而,現在的這位珍妮弗小姐顯然并不是那麽想的,被幾句話一戳,順帶手中被塞進了一根長箭,她也就硬着頭皮上了。
結果自然是一個都沒有中。
而那個唐娜顯然看出了珍妮弗的‘虛’,連着給了珍妮弗好幾個箭,結果卻一個都沒有射中,這才有了秦婉莎來時,聽到的唐娜說的那句話。
海瑟薇在幸災樂禍的笑,愛麗絲也并沒有去幫一把這個出洋相出大了的小堂妹的意思。
作爲主人的瑪利亞則好似根本沒有看見珍妮弗這個人一般,正和身邊的其他姑娘說着什麽有趣的話題。
直到珍妮弗的求救眼神落在了秦婉莎的身上,秦婉莎忽的笑了,朝前走了兩步:“唐娜,你總是拉着她這個不會的人玩有什麽意思,不如我們也來比一比?”
伊麗莎白的投壺技巧并不算多出衆,事實上,曾經的伊麗莎白的确就像其他人說的那樣,空有一張臉。
海瑟薇立刻用一種驚訝同時又很不明白的眼神看向秦婉莎,似乎非常疑惑秦婉莎爲什麽要幫珍妮弗出這個頭。
而那邊的愛麗絲和瑪利亞等人也是同樣的疑惑,姑娘們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秦婉莎的身上,随後又看了看唐娜。
而唐娜則是眼神一動,顯然她想到了伊麗莎白曾經的技巧,于是,她也勾起唇角,幹脆的放過了珍妮弗:“好呀,那我們一起來玩。”
珍妮弗立刻解脫了一般的扔掉長箭,小跑着躲到了秦婉莎的身後。
秦婉莎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很直白的發出了一聲嘲笑。
珍妮弗原本緩和了一些的臉色瞬間又漲的發紫,她氣的幾乎在心裏把這一個花園的姑娘們都罵了個遍,然而此時,爲了保持她‘完美’的形象,她隻能打碎牙和血吞,低着頭,明明氣的雙手發顫,卻還隻能死死的交握在身前。
秦婉莎發現,自己現在有一點喜歡看珍妮弗這種‘受氣包’的小可憐樣了。
一邊接過唐娜遞來的長劍,秦婉莎一邊想着:人如果自己要作死,是誰都攔不住的。
這麽想着,秦婉莎看似随意的将長劍就這麽丢了出去——正中桶内。
唐娜的臉色瞬間一變,她側目看了秦婉莎一眼,倒也不覺得這是秦婉莎的真本事,而是感歎秦婉莎今天的運氣不錯。
秦婉莎也是這麽調侃自己的:“今天的運氣不錯,開頭就很好,說不定可以來個十連中。”
唐娜陰測測的一笑:“那就試試看吧,伊麗莎白。”
兩個姑娘的比拼,還是讓其他的小姐們都放下了其他的事兒,認真矚目的。
甚至于,瑪利亞還在一邊和愛麗絲開着玩要,要賭一下秦婉莎今天能投進多少個。
兩個人猜的都不多,所以,她們也一個都沒有猜中。
就如秦婉莎說的那般,十發十中,秦婉莎并沒有留機會給唐娜。
“看來我今天的運氣真是不錯。”秦婉莎這麽說着,又把十支箭塞到了唐娜的手裏:“到你了。”
唐娜的臉色非常臭,她的技巧可沒有十發十中的把握,十發裏能中個五六個已經很不錯了。
然而,在這麽多雙眼睛的注視下,唐娜現在根本就是騎虎難下。
愛麗絲和海瑟薇都得意極了,同時也不在意秦婉莎剛剛究竟爲什麽要替珍妮弗解圍了,她們倆笑着高聲給秦婉莎喝彩鼓掌。
而秦婉莎則在塞完那十支箭後,似是根本不在意一般的,扭身就走,根本不準備看唐娜的結果。
直到坐在了伯爵家姐妹的身邊,秦婉莎才緩緩道:“**********,那麽認真幹嘛。”
唐娜瞬間就用力握緊了手中的長箭,同時不甘心的一支一支朝着桶****去,然而,越是憤怒,她就越射不中,到了最後,十支箭隻中了三支。
不用其他人說什麽,唐娜瞬間就受不了的提着裙子捂着臉跑走了。
唐娜一走,一下子,花園内的氣氛就又松弛了下來,然而,今天唐娜丢的人,卻是撿不回來了。
一直玩到了臨近傍晚,一衆貴族小姐們才各自乘坐着家裏的馬車往家反了。
這一次,當海瑟薇上了馬車之後,馬夫就很自然的替三姐妹關上了車門,根本連一絲讓珍妮弗進去的機會都不給她。
珍妮弗的臉色有些發白,早些過來的時候,還有着燦爛的陽光,她都被風吹的凍得不行,現在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這麽坐在馬車前回去,不是更冷了嗎?!
然而,面對着馬夫面無表情的臉,和緊閉的馬車門,珍妮弗也不好意思再提要坐進馬車的事兒,隻能硬着頭皮坐在了馬夫的旁邊,真正體驗了一把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感覺。
好容易熬到了伯爵府,珍妮弗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凍成冰棍了。
秦婉莎三姐妹挨個下了馬車,同樣都注意到了珍妮弗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海瑟薇在秦婉莎耳邊輕笑着小聲說了句:“活該。”
然而,誰都沒有對這位自作孽的珍妮弗小姐表示任何的關懷,三姐妹牽着手齊齊走進了伯爵府内,各自回房間洗漱換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