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姆王子好像是騎着皎月往那邊的草坪去了。”一個怯怯的女仆這麽說着,還非常恭敬的給珍妮弗指了個方向。
珍妮弗心頭狂喜,但也還記得此時不能表露出來,于是,她學着平日秦婉莎等人的模樣,非常有禮的朝着女仆行了一禮,随即朝着女仆所指的方向而去。
珍妮弗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不久,查爾斯的話就傳了下來,而作爲一個女仆,對她們這些更加卑微的洗衣女仆做出那種貴族的禮節,卻反而将她暴露了出來,很快的,關于格雷家的那個失蹤的女仆到處尋找威廉姆王子蹤迹的事情,就傳到了查爾斯的耳中。
而珍妮弗此時正尋找的那個目标人物,也早早的得到了查爾斯的警示。
聽說昨晚那個和他有所争吵的灰撲撲的丫頭刻意躲開人群想來找他,威廉姆的唇角不自覺的扯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随即他不怎麽在意的揮了揮手,讓那個來報信的仆人先自己退了下去,他則一拍馬,反而站在了一個特别顯眼的位置上。
威廉姆特别厭惡那種癡心妄想想要往他床上爬的女人們,對于這種使勁手段,還差點認錯人的女人,他更是厭煩至極,不過這卻不妨礙他冷眼看着那個女人作秀,他真是特别想知道,在經過昨晚那個情況之後,那個女人找到他又能說些什麽。
威廉姆也并沒有失望,珍妮弗幾乎是順風順水的就找到了他,然而,珍妮弗也沒有傻到直接沖上去表達自己對其的‘愛意’——昨天剛剛有過一個不算美麗的開端,珍妮弗現在想要做的,就是改變威廉姆心中,可能對她有的一些不好的形象。
而對珍妮弗來說,如何改變這一件事,從來都不是問題,她把一切都抛給了格雷一家的頭上。
目光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珍妮弗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雙眼,猛地朝着威廉姆的方向哭着跑了過去。
早已有心等候的威廉姆自然沒有錯過身後傳來的細微動靜,一扭頭,他就看到了直直朝他的位置沖來的珍妮弗。
眼看着珍妮弗随時可能會撞在他所騎的這匹駿馬上,威廉姆立刻一牽缰繩,讓身下的駿馬朝着旁邊走了兩步,而原本以爲會撞在馬腹上,順勢就可以做出一副柔弱模樣的珍妮弗,則一頭撞在了原本那匹馬身後位置的一棵大樹之上。
這一下,珍妮弗是真的吃痛的摔在了地上。
威廉姆忍不住放出一聲嘲笑意味十足的笑聲,這讓撞在樹上後又因爲慣性被摔在了地上的珍妮弗聽的心頭非常不是滋味。
然而,即便如此,該演的戲,珍妮弗還是要繼續演下去。
“對不起,是我打擾了您欣賞風景的雅興嗎?”這一回,珍妮弗眼眶的紅暈和淚珠可沒有一個是作假的了,她覺得自己手臂和臀部絕對已經青了!
珍妮弗以爲自己此刻的模樣一定是可憐兮兮的梨花帶雨,事實上,在馬匹上高高在上的俯視珍妮弗的威廉姆看來,卻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珍妮弗長得從來都不能算作絕美,而此時這副分明疼得厲害,卻還要憋着眼淚做出一副柔弱表情的做作模樣,讓威廉姆看了幾乎反胃。
于是,威廉姆也沒有對珍妮弗客氣,他直接的冷聲問着:“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女仆,這種跑馬場你都敢闖,不要命了嗎。”
珍妮弗絲毫沒有因爲威廉姆的冷聲言語而感到氣餒,相反,她卻覺得這個機會自己創造的真是好極了!
“我……我不是女仆,我是格雷家的女孩。”像是昨晚一樣,珍妮弗又一次擺出了這個自稱。
威廉姆的眼睛瞬時一眯,随後才做出一臉恍然大悟,拖長了語氣說道:“哦,是你,我想起來了,我記得,受邀的女孩當中,沒有你才對吧。”
面對威廉姆刻意的針對,珍妮弗卻絲毫沒有聽出其深意,反而眼神一閃,借機說道:“是的,其實我也不想來的,但是姐姐們卻一定要帶着我,還逼着我作爲她們的女仆一起前來,我……”
這麽說着,珍妮弗還裝作不經意的微微掀開了些自己的裙擺,好讓自己那因爲走路太多而有些肌肉發脹的雙腿暴露出來。
隻可惜的是,在威廉姆眼中,那雙蹄髈沒有什麽好看的。
“你的意思是說,格雷家落魄到連女仆都請不起,隻能用鄉下落魄親戚擔任的地步了?”威廉姆對于珍妮弗這種言論表示出了相當的可笑。
珍妮弗低頭,默認了威廉姆的這句話,同時對于自己這番表現狠狠在心裏給自己點了一個贊。
然而,雖然說又一次在威廉姆面前黑了格雷家一把,但這卻并不是珍妮弗的真正目的——她偷偷的一擡眼眸,瞟了帥氣的威廉姆一眼,随後又一臉羞澀的低下了頭——成爲威廉姆王子的王妃,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按照珍妮弗的想法,原本她撞上了威廉姆的馬,那威廉姆就該過來把她扶起來,這樣好有一個親密的身體接觸,同時也可以讓她不經意的展露一下自己漂亮的小臉蛋。
隻是這次有些失誤,她沒有撞在馬上,反而撞在了樹上。
珍妮弗嘗試等了一小片刻,卻始終不見威廉姆下馬扶她,于是,珍妮弗心中糾結了一下,隻好自己挂着一個楚楚可憐的表情,擡頭詢問着威廉姆道:“我的腳好像有些扭到了,能扶我一下嗎?”
這麽說着,珍妮弗又朝着威廉姆伸出了手。
威廉姆的眼神充滿不耐,冷冷看着珍妮弗那朝他伸出的手,與此同時,卻又穩如泰山的坐在馬上,絲毫沒有下馬扶人的意思。
珍妮弗有些尴尬的維持了那個動作,直到手都有些酸了,也不見威廉姆下馬,隻好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故作嬌嗔的抱怨了威廉姆一聲:“一點都不紳士,看到女孩子摔傷了,都不能下馬扶一下嗎。”
威廉姆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同時心裏也覺得膩歪極了,有些想要擺脫這個嬌柔做作的女人:“呵,你是什麽身份,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