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項家老宅深處而來的,正是那個今天去找了于徽瑾的厲鬼,然而,這卻讓秦婉莎死死的皺起了眉頭。
“别愣神。”倪胤乾拉了秦婉莎一把,同時也從口袋裏拿出了一串不明材質的佛珠?
秦婉莎看了倪胤乾一眼,之後說道:“不對勁,這隻不是被我招來的那一隻。”
倪胤乾的手也是一頓,然而,不等他多問些什麽,那隻厲鬼已經兇狠的來襲!
秦婉莎劃破了自己的指尖,輕巧的在手上畫好了符文,随即便朝着厲鬼沖去。
倪胤乾也不遑多讓,他的動作比秦婉莎更多了幾分迅猛,手中的佛珠也好似有自主意識一般,靈活的在那厲鬼周身周旋。
然而,當倪胤乾想要就此将那厲鬼徹底打散時,卻被秦婉莎攔住了——
“等等!于徽瑾的魂魄很有可能被她吞噬了一些!”
倪胤乾的動作一收,那厲鬼卻是趁機就準備逃走,然而,秦婉莎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這一世倪胤乾的能力太過霸道,甚至比起曾經身爲冥王時要更兇狠一些,少了一份遊刃有餘的控制,因此,秦婉莎幹脆就自己來,直逼得那厲鬼将其他渾渾噩噩的魂魄盡數朝着秦婉莎擊來,然而,當它以爲自己就此能逃的時候,卻又發現,倪胤乾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它的身後!
趁機,秦婉莎也擺脫了那些毫無意識的魂魄,直取厲鬼後心!
在無法确認這厲鬼到底把于徽瑾的魂魄藏在了何處的情況下,秦婉莎隻有暫時讓倪胤乾幫忙收了這隻厲鬼,先帶回于家再說。
倪胤乾目光無語的朝着秦婉莎看了一眼:“你怎麽就這麽确定我能收了它?”
秦婉莎朝着倪胤乾露齒一笑:“你喜歡用手抓着它回去也行。”
最終,倪·天師·胤乾先生用他的那串佛珠禁锢住了這厲鬼,并且将其收成隻有不到五厘米大的小球,握在手中,口中沖着秦婉莎說道:“走吧。”
秦婉莎開車載着倪胤乾一起朝着于家别墅而去,倪胤乾中途打了個電話,在秦婉莎聽來,應該是給倪家的什麽人的。
“項浮山半山腰的别墅内有一個攝魂陣,你們去解決一下吧。”倪胤乾先生的語氣有着不容質疑的威信。
而當兩人一起下了車,從于家别墅正門走進去時,别墅内一個正照顧着昏睡不醒的于徽瑾的少年,猛然長大了自己的嘴,吃驚的看着秦婉莎及她身後的男人。
“族、族長?!”倪俊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族長怎麽會和于家的姐姐一起來了于家别墅?!他不是說今天要去項浮山嗎?
倪俊喆心裏閃過許多的疑問,最重要的是——他還正準備回去彙報一下他的新發型,把新認識的天師介紹給族長呢,結果族長就自己跟着人家回來了?!!
“嗯。”看着自家那個犯蠢的孩子,倪胤乾低聲應了一句,随即就跟着秦婉莎一起來了那躺在沙發上的于徽瑾身邊。
秦婉莎沒有來得及和倪俊喆多打招呼,她朝着倪胤乾勾了勾手:“放出來。”
随即又跟倪俊喆說:“做好準備。”
“啊?準備?什麽準備?”倪家這一代最有潛力的少年天師傻乎乎的問道。
下一秒,他就懂秦婉莎在說什麽了。
伴随着一聲凄厲的鬼嘯,一個跟倪俊喆已經打過照面的厲鬼猛然出現,并且直直就要朝着沙發上的于徽瑾而去。
“看!”倪胤乾用佛珠死死勒住了厲鬼頸項,随即朝着倪俊喆一聲厲喝。
倪俊喆立刻就朝着那厲鬼看去,他那雙特殊的陰陽眼立即就察覺出了厲鬼的不對:“她喉中有一個異常點!”
秦婉莎也瞬間反應了過來,與倪胤乾配合默契的一拳擊在厲鬼喉頭之處,終于逼得厲鬼吐出了偷吃的于徽瑾的魂魄。
于徽瑾的肉體就在不遠處,那被吐出的魂魄瞬間就進入了于徽瑾的體内,于徽瑾也終于發出了一聲嬰甯,悠悠轉醒——
“啊——!!!”
任誰一醒來便見到一張厲鬼臉都會崩潰的,于徽瑾更是吓得放聲尖叫起來。
秦婉莎和倪胤乾、倪俊喆同時朝着于徽瑾的位置看去,那原本被勒住的厲鬼卻仿佛鑽到了空子,猛地一下就反身朝着倪胤乾撲去!
倪胤乾迅速放手,成功躲過厲鬼一擊的同時,卻也将那厲鬼放了出去。
但在這個滿是秦婉莎所畫符咒的别墅内,這隻厲鬼根本也是無所遁形!
起碼,一開始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一聲更加尖銳的鬼嘯聲自門外響起,與此同時,整個别墅外就好似秦婉莎和于徽瑾回到别墅當夜遇到的情況那般,寒風大作,整個别墅的門窗也發出了隐隐不敵的聲音。
不用其他人說,秦婉莎就知道,恐怕是那日被她招來的厲鬼來了。
果不其然,當最左側的窗戶突然發出一聲爆破音,随着玻璃渣掉落滿地的,是沖入别墅内的一個森冷鬼影。
秦婉莎的心頭一沉,這還是大白天,這隻厲鬼卻已經可以肆意現身,甚至施法籠罩整個别墅,看來,這些天内,這隻厲鬼的功力又一次增強了。
然而,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這隻厲鬼并不戀戰,它隻是瞬間卷起别墅内另一隻厲鬼,之後就順着原路返回,而随着它的動作,一張張像模像樣的符咒也片片墜落。
倪俊喆并不甘心就這麽放任他們離開,厲鬼作孽,一但今日讓他們走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遭到殺害。
然而,倪胤乾卻一把抓住了倪俊喆,他語氣冷靜的說了一句:“窮寇莫追。”
“那些符咒是怎麽回事?”轉過臉,倪胤乾卻問了秦婉莎這麽一句。
按理來說,這些符咒均是出于秦婉莎之手,沒有人比倪胤乾更了解這些符咒的厲害程度,起碼困住一兩個厲鬼是不成問題的,然而,這一次,他們卻讓那裏外兩個厲鬼均逃了個幹淨……
秦婉莎此時已經走到了那些符咒掉落的地方,蹲下身撿起一張看了看,随後臉色很臭的轉過身,看向沙發上一臉慘白的于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