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好了居住的宅院之後,秦婉莎和于醇兩人便開始忙碌着找尋酒樓的選址了。
然而,或許是因爲之前找宅院的經過在前,雖然跑了一整日都沒有看到好的,可是到了晚上,那物美價廉的好宅院卻是直接送上了門來,這一下,在尋找酒樓的地點上,于醇就更加挑剔起來。
然而,這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界,那些較爲紅火街道上根本沒有售賣的商鋪,即便是于醇想租,要麽就是租金不合适,要麽就是地方不合适,總之一整天下來,于醇就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滿意的地點。
到了晚上,于醇不由就有些喪氣的和秦婉莎抱怨了兩句:“你說,這次怎麽就沒有那好地兒送上門了呢。”
秦婉莎笑而不答,總不能說,就連這宅院也是某位李姓的有心人送上門給他們的吧。
事實上,在于醇簽完契約,并且把一年的租金盡數付清之後,轉頭,就有人悄悄上門,将租金盡數還給了秦婉莎,并且言明,這宅子是那位貴人送給于家人的。
而此時,那位特意送宅的李大善人,則暗戳戳的坐在一輛馬車中,悄悄掀起一點車簾,看着正攙扶着于醇走過馬車,随後進入那新晉的于宅之中的佳人。
李修然一邊嗑着手中的瓜子,一邊目不轉睛的盯着自家那身份貴重的兄長恍若偷窺狂一般的動作,眼中具是狐疑。
那日他們離開顧盼雅居之後,他兄長就命人去查明了那與他們同桌過的兩父女的身份以及所住的地方,之後更是徹夜未歸,還讓他背了一次黑鍋,莫名承擔了一個貪玩的名聲。
這都不算啥,第二天,他這英明神武的兄長一身精神氣爽的上了朝,剛下朝就将他喊住,并且吩咐他去在京中找一套合适的宅院,然後還要不動聲色的‘租’給于家父女。
這一下,李修然要是還看不明白自家兄長這是真看上了人家姑娘,那他就枉顧了這纨绔親王的名頭了。
可是——
李修然伸頭又看了看,雖然隻有個背影,可李修然也實在不覺得那女子身上有什麽特殊的,能讓他這位不近女色的皇帝兄長如此看重?
李修瑾看到秦婉莎進了宅院,又關上了大門,這才不甘不願的放下車簾,再一回頭,就猛地看到已經将頭伸至他臉前的李修然。
兩人具是唬了一跳,随即,李修瑾一個扇子就直接敲在了李修然的額頭之上。
“哎呦!”李修然痛呼一聲,随後不滿的說道:“皇兄你幹什麽,很痛的,你這般對我,對得起我****替你背黑鍋的情分嗎!”
李修瑾被逗笑了,搖搖頭:“打你是該的。”
李修然‘嘿嘿’一聲,随即又厚着臉皮湊了上來,用胳膊推了推李修瑾:“皇兄,這于家姑娘究竟有何好處,叫你這般惦念?這才認識人家兩天,便****過來蹲守。”
李修瑾一臉天機不可洩露的神秘笑容:“她是你嫂子,你嫂子的好,我知道便是了,無需你也知曉。”
李修然的心裏猛地一跳,雖然李修瑾是在說玩笑話,但李修然卻也看出了李修瑾眼神中的認真。
旋即,李修然的表情不變,又想讨好:“是是是,嫂嫂自是樣樣都好。”
“莫說那些無用的了,于家想在京中開酒樓,這是你手底下的事情,你記得幫襯這些。”李修瑾叮囑了一句:“還有,那酒樓的位置,就選在你前些日子盤下的那個店内好了。”
李修然瞬時苦了臉:“其他的都好說,隻是皇兄,您分明比我富有多了,怎麽好****惦記兄弟的東西。”
李修瑾好笑:“虧不了你小子的。”
事實上,李修然和李修瑾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感情自然不一般,即便李修瑾成了皇帝,兩人之間的感情也從未淡去過。
眼見着天色暗了下來,李修然的肚子也已經咕咕作響了,李修瑾又一次掀開車簾,看到于宅内升起的冉冉煙火,他才猛地站起身,下了馬車。
李修然驚呼了一聲:“皇兄你去哪兒?”随後也跟着下了馬車。
随即,李修然就見到李修瑾走至那于宅的門口,輕輕敲響了門。
就在李修然心裏正想着他皇兄這就要登堂入室了的時候,于宅的門開了,來開門的卻不是那嬌美的小娘子,而是小娘子的父親,于醇。
“兩位是?”由于天色過暗,于醇還尚未看清那兩人的模樣,直到後面的小厮打了燈籠過來,于醇才驚訝的看着這兩個有過一面之緣的貴公子。
李修瑾的表情卻比于醇更爲驚訝,他躊躇了片刻,随後對着于醇抱手問道:“這不是唐官人家嗎?敢問您是?”
一聽說‘唐官人’三字,心中原本警惕的于醇立刻反應了過來:“哦哦哦,您是說這家原本住的那位公子是吧,他已經走馬上任去了别處了,如今這宅子被我租下,兩位若是要找他,怕是來錯地兒了。”
李修瑾立刻眉頭輕皺:“竟是去的那般早嗎,真真是可惜了,我與弟弟是唐大官人的舊友,本是想來給他送行順便蹭頓飯的,這如今好酒帶來了,唐兄卻已走了,唉……”
李修然站在李修瑾身後,幾乎已經被李修瑾這出神入化的演技折服的五體投地了——神特麽唐官人的舊友,唐立不就是被眼前這家夥封官趕去赴任的嗎!
然而,李修然此時不能不給自己兄長面子,還要配合:“這真真是太可惜了,兄長,這如今可是好,家裏今天都去了懷山的山莊,咱倆本還打算來唐兄這蹭一晚……”
李修然的話點到即止,但于醇卻已經聽懂了,正打算趕緊關門将這與他無關的人和事兒都關在門外,卻聽身後忽然傳來了他寶貝女兒的聲音。
“爹爹,飯食都做好了,您在門口幹嘛呢?”
秦婉莎一步步的走過來,随即便看到了站在門口,正沖她笑的一臉溫柔的某人。
秦婉莎:……
于醇臉上立刻閃過一抹緊張,就想趕緊關門不讓女兒和這兩個外男過多接觸,然而,這一回,李修瑾卻又先了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