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莎的眼神皆是憐憫:“你……是哪位神的神女呢?”
阿夏并沒有聽出秦婉莎的深意,她還在喊着:“我是和平女神的神女啊!!母親!你是收到和平女神神谕的人,您怎麽會不知道呢!”
秦婉莎搖了搖頭,通身都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哀傷:“和平女神的神女,不會做出出賣薩拉族的事情,更不會一心帶着引戰的态度,隻爲把大陸現有的局面攪混,讓整個大陸充滿戰亂與殺戮。”
阿夏非常驚訝秦婉莎說的話,立刻就反駁道:“我沒有!母親!我真的沒有!我是和平女神的神女!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大陸的和平!也是爲了我們薩拉族的未來啊!”
長老們都偷偷跟在秦婉莎身後,并不意外阿夏這種說不通講不理的心态。
所有人都沒有意識到,她們曾經才是那一門心思信任阿夏的人,然而現在,在經曆了這麽多之後,秦婉莎不過是如同往日的她們那般,表現的對阿夏還有一絲呵護,她們卻完全改變了之前的心态,恨不能立刻将阿夏抛除薩拉族群才好。
眼看着秦婉莎還想用言語‘感化’阿夏,長老們直接站了出來:“女王,也讓我們和阿夏聊一聊吧。”
秦婉莎一愣,但看着這些面容嚴肅的長老們,她還是選擇了首肯。
阿夏則仿佛忘記了自己之前被押回來的事情,朝着各位從小就疼愛她的長老哭求着放她出去,不停強調她是無辜的,是爲了部族好。
“那麽,你之前在獸人族做的事情,你最終想得到什麽結果呢?”阿米娅因爲是知道全過程的人,因此,她就是那個出來說話的人。
阿夏委屈至極,她還記得阿米娅将她護在身後,卻又冷冷看着她被押走的事情:“我當然是爲了我們部族!”
“你口口聲聲爲了部族,你到底爲部族做了什麽呢!”阿米娅也放聲大喊道,眼神中除了失望隻剩下責備。
阿夏急哭了:“我爲部族做了我能做的全部!”
阿夏說的話,其實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簡直蒼白到可怕,然而,看着眼前這些部族的長老們冷冰冰的漠視視線,阿夏也忍不住了:“你們根本就什麽都不知道!我是從未來回來的!未來會發生一些很可怕的事情!那些獸人們!還有那些其他的種族都會闖入我們的族地!爲了我們族地内的食物而大肆屠殺我們薩拉族的人!我隻是爲了防止這種事情發生,去殺掉那些帶頭的人,阻止這種可能而已,我有什麽錯?!我有什麽錯!!”
與阿夏想象中不同,聽了她這話,長老們與秦婉莎都是拿着一種宛若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你以爲,憑着你這些臆想,你就可以肆意妄爲了嗎?”阿米娅扯下了嘴角,滿面陰郁的說道。
“這不是妄想!阿米娅!你在未來爲了救我死了!你知道嗎!”阿夏朝着阿米娅呐喊,似乎非常想把自己腦海中的事情告訴她:“我是在爲你報仇!殺了你的正是那個冬!”
“所以你就去幫助冬搶奪其他獸人的地盤,甚至還要邀請他進入我們的族地?阿夏,你的這些話,到現在爲止,已經沒有一句可以讓我相信了。”阿米娅在這個時候毫不猶豫把阿夏對冬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阿夏一愣,急忙又要解釋:“我那都是騙他的,我隻是爲了削弱他們的實力!”
秦婉莎的手卻在此時伸到了阿夏眼前:“停。”
一個字,就讓阿夏和身後的長老們又安靜了下來。
“母親,你相信我!”阿夏淚眼婆娑,她已經從這些曾經最爲疼愛她的族人眼裏看到了抛棄,這是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阿夏。”秦婉莎又一次走上前,低頭看着阿夏:“薩拉族的族地,是有結界的,沒有薩拉族人的邀請,沒有其他種族的人可以進入,你說的那個未來裏,這件事是怎麽發生的呢?”
秦婉莎的聲音帶着幾分誘哄,阿夏立時顧不得其他,匆匆說道:“是他們騙了我!他們讓我誤以爲他們是善良的,所以——”
“所以,是你把他們帶入了族地,你在制造我們覆滅的未來。”秦婉莎的聲音非常平靜,阿夏卻整個人都徹底呆住了。
“什、麽?”
“薩拉族并沒有任何允許族人單獨走出族地的規矩,在我還是女王的前提下起碼是這樣的,那麽,你所知道的那個未來,我已經死了嗎?而你,已經成爲了女王嗎?”
阿夏渾身開始顫栗,她隐約知道自己不該說那些話,然而,一種無法拒絕回答的感覺卻讓阿夏開了口:“并沒有,沒有……您還在……您……才是女王。”
隐在牆角處,拉姆斯登重又收回附于阿夏身上的神力——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感覺,真好!
秦婉莎對愛人的氣息最爲敏感,因此她自然知道拉姆斯登來了,不過這并不妨礙她繼續問下去:“那麽,你知道的那個未來就不可能是真的,因爲我,絕對不會允許内心好戰的你,獨自離開我的視線,去到外面的世界,因爲你對于我們部族來說,是個潛在的巨大威脅,并不安全。”
阿夏是真的沒有想到會聽到秦婉莎的這種絕情的話,她一下子就崩潰了:“我不是的,母親,我不是!”
“你因爲你的一個臆想,就險些要害了我們部族,阿夏,我不能再把你留在薩拉族了。”
“不!不!”阿夏這回是真的怕了,她伸手試圖抓住秦婉莎的小腿,但牢籠的柱子卻阻擋了她的動作,阿夏哭喊着:“母親!我知道錯了!但那真的不是我的臆想!是我不該偷偷趁你不注意跑出部族,可我這次真的都是爲了我們部族好啊!母親!”
秦婉莎一臉可笑的看着阿夏:“所以,即便你清楚自己的偷跑會造成部族的覆滅,你卻依舊選擇了私自出族地?阿夏,你這讓我怎麽相信你?”
聽着秦婉莎的話,阿夏心裏亂極了,她大哭着解釋着,可是一切都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