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聽後罷紛紛表示贊同。
從甯王爺離席的時間推算,根本不可能是他毒害太子。而且甯王爺深受皇上賞識,若此時做出這樣的事情無異于自尋死路。
秦未澤含笑看着拾歡,不驚不懼,不畏不縮,條理清楚,娓娓道來。他的心中一暖,原來她竟然肯如此維護自己。
握着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而且他這輩子也不會松開了。
皇後的心中有一絲意外,沒想到這姑娘居然會跳出來替秦未澤開脫。看了看皇上的表情,眼中的怒火明顯消退,心下有了主意,她開口說道:“皇上,這姑娘的話不可信。豐”
“皇後此言差矣,臣倒是覺得拾歡說的話有道理。甯王爺的确沒有毒害太子的時間,皇後娘娘一味地忽略這個事實,不知是何用意啊?”
拾歡回頭,見爹爹起身,他的面色十分凝重,但是那眼神中的信任卻讓拾歡很感動。他絕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與甯王爺去毒害太子盡。
而一旁的李溫婉卻緊緊地握住了桌下的手,剛剛她本想拉住夫君的,可是他竟然一把甩開她的手。
聽罷,秦铎點點頭:“的确如此。從甯王離席到出現,的确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毒害太子。”
皇後臉色不善,撫遠将軍偏幫秦未澤也就罷了,沒想到皇上居然也這麽說。
陰毒的眼光掃過拾歡,伸出手指指着她說道:“那一定是她下毒的了!太子見到甯王爺之前是與她站在一起說話的。這好好的宴會你不參加,居然跑去禦花園裏,定然是早就謀劃好的。誰是你的幕後主使?你的目的又是什麽?”
“誣陷本王不成還要誣陷本王的女人,莫非娘娘你黔驢技窮了!”秦未澤絲毫不留情面,對她也未使用任何敬語。
“你放肆!”皇後厲聲說道。
“本王就是放肆了,你能奈我何?”他那墨色的眼瞳迸射出一絲殺意,他們之間的恩怨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釋清楚的。當年母妃的死,和眼前這個女人有着莫大的關系。
“夠了!”秦铎冷呵,秦未澤的确有些放肆,怎麽說也是皇後,如此在衆人面前違抗她的确有失顔面。
拾歡在一旁看得真切,秦未澤對皇後那倨傲的态度的确是有些不妥。可是他從來不做無把握的事情,既然敢如此,定然是與皇後積怨已久。
“此事尚未查清之前,誰也不可妄下論斷。不過既然此事拾歡脫不了幹系,那麽拾歡禁足千秋殿,甯王爺雖不用禁足,但是也不準離開京城!”秦铎衡量再三,還是決定先禁足拾歡,按照剛剛的說法,秦未澤下毒的可能性不大,而他私心裏也不希望秦未澤受到牽連。
如果必要,秦铎絕對會用拾歡來當替罪羊的。
聽到皇上這麽說,拾歡心裏清楚,若查不到兇手,自己多半會變成替死鬼。可是她居然一點也不擔心,下意識地看了看那被秦未澤握緊的雙手,難道是因爲他嗎?
“不用麻煩了,我會跟拾歡一同禁足千秋殿!”聽完父皇的旨意,秦未澤冷聲說道。
看了拾歡一眼,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他絕不會丢下她一個人!
拾歡微愣,想不到他居然會這麽說。可是轉而心中便有些焦急,他若是也被禁足了,豈不是給了皇後與太子可乘之機。
這麽多人在這裏她不好直接開口說話,拾歡不停地用眼神暗示他。
那大眼睛中寫滿了焦急,秦未澤卻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
可是聽完秦未澤的話,秦铎怒了:“你說什麽?”
“父皇您并沒有聽錯,我說我要與拾歡一起禁足!”
秦未澤一字一句地重複着,那肯定的語氣讓所有人都一頭霧水。
衆人都知道皇上本是有意護着他的,可是現在甯王爺自己居然不領情,反而要與那姑娘一起。
“好好好,很好!那你就一同去吧!”秦铎被氣得不輕,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向來爲所欲爲,原本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沒想到如今居然與自己杠上了。
很快便有侍衛過來把秦未澤與拾歡帶過去。
韓骁的眼神無比擔憂,可是眼前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好在有甯王爺在,拾歡應該不會有事才對。
秦未澤拉着拾歡一路走到了千秋殿。
這千秋殿不似其他宮殿,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據說當年有一位妃子吊死在這裏,之後便經常傳出鬧鬼的傳聞。
一開門,很大的灰塵便從門框上掉了下來,拾歡忍不住輕咳。
侍衛進屋内點上蠟燭,接着對秦未澤比了一個手勢:“王爺,請!”
見侍衛都出去了,拾歡壓低聲音對秦未澤說道:“你本可以不被禁足的。在外面最起碼對付起太子來容易多了,現在你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我真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
看着那眼神中的焦急,秦未澤心情大好:“本王就想和你在一起,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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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行,怎麽不行?”
“這下我們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想跑也跑不掉了。”秦未澤的聲音中有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愉悅,一用力把拾歡拉進懷裏,抱着她的感覺真好。
這人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跟着她一起禁足就這麽高興?”
靈活地從他懷裏鑽出來,拾歡退後一步:“王爺有這心思開玩笑,不若想想怎麽樣出去才好。”
“若能日日都隻有你我二人,本王何苦要出去?”
拾歡突然間有一種無力感,她實在是跟不上秦未澤的思維。
看了看四周,拾歡準備動手收拾一下。她可不指望這個身嬌肉貴的王爺會親自動手。
剛想伸手去把桌上的椅子搬下來,就聽到秦未澤冷呵:“别動!”
可是已經晚了,拾歡的手一下被那椅子上露出來的半寸長的釘子劃破了手指。
“叫你不要亂動你還亂動,你看!”秦未澤皺眉,聲音也有一絲的怒意。
“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拾歡也生氣了,不幫忙就算了,居然還來訓斥她。
“不要本王管你想要誰管?小拾歡,現在隻有你我,你最好聽話一點,不然本王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發生點别的事情。”
雖然嘴上依舊是這麽說着,可是卻伸手拉過拾歡那被劃破的手指細細查看。
好在傷口不深,秦未澤看了看居然二話不說把她的手指含進了口中。
“你……”拾歡愣住了,他唇上那柔軟的觸感傳來,頓時一股電流從手指傳了過來。
本想要收回手,可是秦未澤看了她一眼,輕咬了一下她的手指,威脅到:“老實點!”
那上面赫然留下了甯王爺的牙印,拾歡的神情變得很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燙。
細細地幫她清理好傷口,從衣袖中拿出幹淨的方巾給她包紮上才算完事。接着把她安置在一旁,“你若是再敢亂跑,本王就點你的穴道。”
說罷他便開始動手清理這裏的一切。
既然有人動手,拾歡也樂得清閑。在一處幹淨地地方坐下,要知道可不是每次都有機會看甯王爺做苦力的。
所有一切收拾妥當,秦未澤滿意地看了看他特意收拾出來的“床”!
什麽都能沒有,這床必須要有。
拾歡看了看那一張床,幹笑着對秦未澤說道:“王爺,你也累了,休息吧。”
還未等走便被秦未澤給拎了回來,他輕輕地貼在她的耳邊說道:“你若是乖乖的,本王保證不會欺負你。你若是想開溜,那麽本王倒是不介意一口吞了你。”
天色這麽晚了,不睡這裏又能睡哪裏。
他才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親近拾歡呢。
再說了到深夜的時候還是很涼的,若是放她一個人,說不定又會害了風寒。
一個天旋地轉,拾歡便躺在了床上,而且是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裏。
“王爺,你能不能放手,我熱!”
“本王更熱!”他的目光幽深,拾歡就是再笨,也知道他話語中是什麽意思。
不敢亂動刺激他,可是身邊這麽個大活人,她怎麽可能睡覺。
“你都不擔心嗎?”看着他的樣子,居然沒有一絲憂慮。拾歡不禁好奇地問道。
“美人在懷,本王哪還有心思去擔心别的!”他看着拾歡,那靈動的眼中倒映出他的身影。情不自禁地想要吻下去,拾歡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識地躲避他灼熱的目光。剛一低頭便感覺到他那微涼的唇觸及到了自己的額頭。
見她避開了自己的吻,秦未澤的眼神微黯。然而突然間他的腦海中出現了昨天晚上簡寒之吻她的畫面。
夜色怡人,晚風微拂,而那一對璧人在面前接吻,這畫面是如此的溫馨而美好。
可是對于秦未澤來說卻該死的讨厭。
一把擡起拾歡的下巴,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他重重地吻了下去。
那個該死的男人居然敢吻她!
她的身上隻能留下他的痕迹,他的味道,其他任何人都休想染指!
拾歡掙紮反而刺激了他,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秦未澤的吻變得熾熱。
突然間感覺身下的人兒一動不動,停止了一切動作,秦未澤擡頭看向她的眼睛,結果發現那裏面居然隐隐有了淚光。
他頓時如同澆了一盆冷水一般,瞬間清醒。
每每想到簡寒之與她親近他便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他想要更多的她,全部的她。
以往秦未澤的信條,這世上隻有他想不想要,沒有他能不能要。
可是好像自從遇到拾歡之後,這個信條便開始動搖。
他所用的手段并沒有把拾歡拉進自己,反而與簡寒之的關系更加地親近起來。
看着那漲紅的小臉,秦未澤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他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輕輕地伸手觸碰她那紅腫的唇瓣。
“痛嗎?”他皺着眉頭問道。
拾歡并未答話,轉過身去背對着秦未澤。
看着那纖細的背影,秦未澤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他躺在另一旁,直直地盯着那背影發呆。
背對着他的拾歡卻在心中暗自偷笑。
剛剛秦未澤吻得太狠了,拾歡根本喘不過氣,小臉被憋紅了不說,那唇上的痛覺讓她不自覺地泛了淚花。
然而沒想到秦未澤看到這一切居然停了下來。
第一次看到秦未澤有些不知所措,拾歡的心裏倒是有些驚訝。隻不過她一直未出聲,他們還不知道要禁足多久,如果秦未澤一直肆無忌憚,她早晚會被他吃幹抹淨。
可是現在,拾歡可以确定自己最起碼今夜是安全的。
很快,拾歡便沉沉地睡去,聽着那均勻的呼吸聲,秦未澤稍稍地放下心來。
他靜靜地回想着剛剛的情況,可是越想越覺得不對。
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這麽輕易就服軟認輸,剛剛那可憐的小模樣更是他第一次看到。
再想想以前他們交鋒的記錄,每一次她都是想盡辦法與自己渦旋,從來沒有輕易認輸的時候。
看着那熟睡的人兒,秦未澤懊惱不已,自己居然被她的演技給騙過了。
第一次這個女人讓秦未澤恨得牙癢癢,而且想想剛剛自己的舉動他頓時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恨不得現在就弄醒這個小丫頭,然後狠狠地把她吃下肚。
可是看着那甜美的睡顔,他并沒有“下手”,隻是輕輕地伸手把她圈進懷裏。反正他們一時半會兒也出不去,有的是時間“磨合感情”!
第二日一早上,拾歡神清氣爽地醒來,一睜眼便看見那狐狸正盯着自己,而那幽暗的眼神讓拾歡不由得稍稍地向後挪了挪身體。
看來自己昨夜的小把戲定然是被拆穿了。
不過拾歡此刻倒是不怕他,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要是敢亂來她定然會大喊的。
看着她轉來轉去的大眼睛,秦未澤戲谑地說道:“我們可以試試看,叫出聲來,看看他們會不會來救你。”
她要是一叫恐怕才是上了當呢。
正說着,隻見秦未澤的眸子突然間變得淩厲,接着随手拿起一旁的茶盅蓋子便朝着房梁上的一處扔了過去!
拾歡隻聽到了一聲悶哼,緊接着便看到呂不周那厮居然從上面掉了下來。
勉強地穩住身體,他揉了揉自己被打中的屁股,一臉幽怨地看着他們二人。
見呂不周來了,秦未澤起身,而拾歡也跟起身。
“我好心來看你們,你居然恩将仇報!”
“這次是看在靈兒的份兒上,下次再敢偷聽我們說話,本王定然讓靈兒好好地會王府住一段時日。”他悠悠地說道。
娘子走了,自己就要一個人睡了。
呂不周的心裏是堅決拒絕的。
他轉而笑盈盈地看着拾歡:“我剛來,真的剛來,就聽到未澤說讓你叫一下,我發誓,真的就這一句。”
拾歡已經滿頭黑線,這呂不周斷章取義的功夫還真是了得。
“呂大人,如果你有事就請快說,如果沒事的話就請你圓潤地離開!”
“圓潤地離開?”呂不周一時不解。
秦未澤輕笑,薄唇微啓:“就是滾的意思!”
“小拾歡,你學壞了!居然拐着彎的罵我!”呂不周喋喋不休地說道。
剛想數落拾歡一頓,便見秦未澤的臉色不善。他立刻恢複了正經的模樣:“未澤,果真不出你所料,太子毒發的現象是僞造的。”
拾歡猛然間擡頭,“你去把過脈了?他并沒有中毒是不是?”
“皇後看得很嚴,隻讓自己的親信給太子把脈。我雖然是太醫院統領,可是并不能接觸到太子。可是他這些小伎倆還是不難識破的。中了五日醉,所吐出的毒血應該是暗紅色而且略有腥味。可是那日太子噴在桌上的血卻是鮮紅色,我後來還特意去查看過那張桌子,直到血迹幹了一直都是鮮紅色。”
秦未澤冷笑:“果真夠蠢!”
拾歡看了看他們二人,說道:“若此事真的被拆穿,那麽這欺君之罪可不是鬧着玩的。”
“太子此番絕對是下了一番功夫的。這樣一來既可以扳倒未澤,又可以奪回撫遠将軍手上的兵權。一石二鳥,果真是好計謀。”
“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麽大的胃口!”秦未澤看了看外面的時辰:“不周,回去通知魏達讓他開始手上的事情。”
“好,可是如果抓到那些人怎麽辦?”
“除了主謀,其他的格殺勿論!”
拾歡一頭霧水,可是看着秦未澤的樣子她知道,他定然是計劃了很久要扳倒太子,看來眼前隻不
過是開始執行計劃了而已。
呂不周點點頭,臨走的時候笑着對拾歡調侃着:“小拾歡你可要小心喽,你身邊的這個要是化身成狼,可沒有人能救得了你哦。”
“滾!”還未等拾歡說話,秦未澤便冷聲下了逐客令。
呂不周笑得十分歡暢,看來昨夜并不順利,不然今日火氣也不會這麽大。
禁足的日子總是無聊的,拾歡不管從東走到西,還是從南走到北,都要面對秦未澤的面孔。
一轉眼夜晚又到了,秦未澤坐在燈下看書,一頁一頁十分緩慢。拾歡也假裝翻書,可是眼睛的餘光卻在瞄着他。唯恐他伺機而動撲上來。
燭火已經燒了大半,可是他還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拾歡困得不行,自己先倒下了。
聽着那均勻的呼吸聲,秦未澤放下手中的書,慢慢地走過去。
她睡得很安穩,隻是那領口處的扣子似乎硌到了她那嬌嫩的肌膚。
秦未澤伸手去解她的扣子,想讓她睡得舒服一點。
誰知手剛一伸到她面前,拾歡立刻睜開了雙眼,緊接着一揚手,一股白色的粉末在空中散開。
“你居然帶了軟筋散!”秦未澤有些意外。
看着癱倒在床上的秦未澤,拾歡笑得十分得意:“怎麽樣,是不是想不到本姑娘會帶着這個好東西。豆腐沒吃成,反而成了砧闆上任人宰割的肉。啧啧,王爺啊,你現在可有什麽想法?”
“你最好解釋清楚這個東西是怎麽來的,不然你知道後果的。”
“我當然知道後果的,隻不過在那之前,你會任由我宰割!”拾歡笑得十分邪惡,被他壓榨了那麽久,欺負了那麽久,也該輪到自己翻身了吧。
所以今夜,她準備好好地“欺負”一下秦未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