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少爺……”
朦胧中,荊聽到阿沙的聲音,他緩緩睜開雙眼,就看到滿臉焦急的阿沙。
“少爺,你沒事就好了。”阿沙見荊羽清醒過來,這才稍稍放下心。
“我……怎麽了?”荊羽左右張望,才發現這是自己的房間,而他自己正躺在床上。
“少爺,之前我一進來,就看到你倒在床上,怎麽叫也叫不醒,把我吓死了。”阿沙一臉擔憂,此次荊羽修煉出了問題,若是沒有他的話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荊羽這才想起自己修煉出了問題,感覺了一下,身上除了有些無力之外并沒有什麽不适,對阿沙道:“放心吧,我沒事。”
阿沙仍是不放心,擔憂道:“少爺,究竟發生什麽事了?爲什麽你會昏倒?”
“沒什麽。”荊羽不想阿沙擔心,他隻是個普通人,對于修煉上的事情一無所知,荊羽就是說了也隻是給他徒增煩惱,但是荊羽知道阿沙不問清楚不會甘心,便道:“阿沙,我還想再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阿沙一笑,道:“少爺你想休息就休息吧,我就在這裏照顧你。”
荊羽昏迷才剛醒,這個時候阿沙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執意不願離開。
荊羽了解他,也沒有強求,閉上眼睛思索着修煉的事情。
這一次的修煉失敗了,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爲那團奇怪的黑霧,最後關頭就是那黑霧淹沒了火之靈,才使剛剛成型的火之靈瞬間熄滅,荊羽自己也是因爲火之靈的熄滅而受到影響,從而導緻昏迷。
那團黑霧到底是什麽?它從何而來?又爲什麽會如此霸道,竟然能将無物不焚的火之靈瞬間熄滅!
若是弄不清這一切,荊羽就無法開始修煉,下一次修煉的結果很有可能和這一次完全相同。且,這一次荊羽雖然隻是昏迷,但不保證下一次也是同樣情況,如果不弄清楚就貿然修煉的話,荊羽很有可能會因此送命。
也就是說,荊羽必須先将有關黑霧的種種情況先弄清楚,否則的話就無法開始修煉。
但是,如何才能弄清楚呢?
“書?”
荊羽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書籍,他所掌握的知識幾乎都由此而來,此時遇到問題不免第一時間想到要從書中找尋答案。
“但是,我所有的書裏面好像都沒有關于方面的内容。”
荊羽苦惱,顯然有關這樣的情況想在書上找到也并不容易,然而此時,他卻想到了一個地方。
“藏書閣!”
那裏藏書無數,很有可能便有荊羽需要的書籍,以前是因爲荊羽未滿十歲無法進入,而如今他已經滿了十歲,達到家族的要求,可以随時進入藏書閣。
想到這裏,荊羽瞬間從床上坐起,對守在一旁的阿沙道:“阿沙,我要出去。”
阿沙雖然反對荊羽昏迷剛醒就要外出,但荊羽極力堅持,他也法反對,但仍是堅持要與荊羽一同前去,即使無法進入藏書閣也要在外面等候。
荊羽無奈,唯有同意。
接下來的日子裏,荊羽幾乎每天都出沒在藏書閣中,荊家的人們對此莫不感到訝異,照理說荊羽剛得到了家傳功法,這個時候應該是在屋中潛心修煉才對,怎麽反而每天往這藏書閣跑。
在此期間,許多後輩都在藏書閣中不止一次見過荊羽,雖然他如今在荊家的地位已然有了些許轉變,但那些人仍是對他敬而遠之,不願接近。
荊羽早已經習慣了族人們對他的各種态度,因此他對衆人不同的目光并不多麽在意,他每天都在藏書閣中尋找,想要找到自己需要的書籍。
然而整整十天下來,荊羽一無所獲,整整十天他都沒能在這藏書閣找到自己想要的書。
且在此期間,烏霜再也沒出現過,荊羽至今仍是不知道那顆進入了自己身體的珠子到底是什麽。好在這十天來他的身體并沒有發生什麽變化,至此荊羽也不是那麽擔心那顆珠子的問題了。
十天之後,鐵山前來收回了離火決,這些天荊羽雖然隻顧着在藏書閣中找書,卻也記下了離火決的内容,僅僅一層的内容的确不多,很容易就能記下。
鐵山原以爲以荊羽身體上的天賦加上他自傷根本爲其引魂帶來的效果,這十天之内即使沒有修完第一層也應該有所成就,然而荊羽的回答卻讓他失望了,不過荊羽沒有告訴鐵山自己修煉失敗失敗的事情,隻告訴他自己這十天隻顧着去記書上的内容,還沒有開始修煉。
荊羽會這麽說是不想讓家族知道自己的情況,如果被他們知道,他将完全活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鐵山就此帶着失望離去,離去前還不忘鼓勵荊羽早日開始修煉,讓他這個爲荊羽引魂的人也看一看荊羽的天賦究竟能達到怎樣的一個修煉速度。
将鐵山送走後,荊羽又陷入了苦惱。
“看來想要在藏書閣中找到解決的方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除此之外我沒有任何辦法”
在家族中也許有人會知道這種情況,或者解決的方法,但是荊羽卻無法,也不願向他們求助,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藏書閣。
無奈,這一天荊羽還是選擇前往藏書閣,除此之外他沒有别的辦法。
十天的時間還不足以将冬天抛下,雪和冬都仍舊持續着。
荊羽走在雪間,這條路他在這十天中一直在走着。
“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走到終點。”
目的還沒有達到,這條路就永遠沒有終點,在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前,荊羽将一直在這條路上徘徊,他的腳步也永遠不會停下。
然而今天的終點仍是未達,荊羽卻在路上停下了腳步,因爲路的前方已經被阻。
那是名十一二歲的少年,他站在路的中央,仿佛已經在此站立許久,因爲他的身上已經落滿了雪。
見到荊羽,那少年開口道:“你來了。”
“你在等我?”荊羽驚訝,這少年在這漫天風雪中站了那麽久,竟然是爲了等他。
“是。”少年開口,語氣不帶一點感情,道:“你連續十天從這裏經過,所以我相信你今天也一定會。”
“我不認識你,你等我做什麽?”荊羽皺眉,他感覺這又是家族在主導,他不願被卷入家族的漩渦。
少年不答,反而道:“我卻認識你,你是荊羽,今年十歲,是家族中小一輩的成員,也是族中人們最讨厭的人。”
荊羽心中一痛,這少年的話就像一根針,刺入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少年接着道:“十天前你通過了家族的考驗,而且舉起了那塊從沒有人舉起過的石頭。”
“那你來找我是?”荊羽此刻隻想知道這少年是什麽目的。
“很多人都說你很不錯。”少年語氣冰冷,更甚冬雪:“但更多的人卻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錯,我也是。”
荊羽不明白少年的話,道:“什麽意思?”
少年淡淡道:“你隻要知道,我的名字叫做荊易。”
“易”字說完,荊易已經沖向荊羽,沖在更前面的,是他的拳頭。
荊羽一驚,雖然不願不明不白的動手,但此刻面臨荊易的拳頭也還是隻能出拳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