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經意間,在爺爺這邊住上的日子已經差不多有一個星期了。爺爺雖然跟個老小孩似得,每天搗鼓的東西蠻多,但畢竟是老人喜歡玩的東西,時間長了總會覺得有點無聊。而且周彥回不在身邊,再快樂的時光也是索然無味的。
這次來C市這麽急,回顧周彥回前前後後的舉動,她知道肯定是有什麽事在瞞着她,此番來爺爺這裏也是支開她而已。但是他不說,她也隻能裝傻着不問。隻是希望他能快點把事情解決,然後早日回到他的身邊盡。
電話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甯安易心頭一喜,剛拿起電話,但沒想到來電顯示卻是他,猶豫半刻還是接起。
“安安,你在哪裏?你有沒看新聞?”方家豪的聲音透露着一種焦急。
劈頭劈臉的來這麽一句,甯安易盤起腿,閑散的坐在皮質椅子上。這兩天天天跟爺爺去釣魚,今天好不容易用撒嬌躲過一劫,此刻舒服的賴在椅子上,心情放松又惬意。
不想别方家豪影響自己的好心情,甯安易開口,“我在哪裏關你什麽事,你打電話來就是爲了問我看不看新聞?豐”
那邊的人似乎是一愣,小女人用一種勸慰的語調開腔,“方家豪,有時間的話還是多點關心一下婷婷,無論她做過什麽,畢竟——”
甯安易的視線透過窗邊看向外面郁郁蔥蔥的大片綠色,水眸溫淡不見一絲波動,“畢竟,她是你孩子的母親。”
這一場耗時間又耗心力的戀愛,雖然無疾而終,但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代表着她的心裏是真的釋然了,對于我來說,你不過是一個曾經。
一句話,把兩人的距離推得遠遠的。方家豪嘴角發苦,俊目輕輕抖着似乎在壓抑一些情緒,有些事不關乎兩人的态度,但是時間和現實終會讓彼此分道揚镳。
“安安,你别誤會。我找你不是因爲我們之間的事情,”片刻之後,方家豪繼續道:“你現在在哪裏?小舅和黎蜜兒現在頻頻出現在公衆場合,我昨天看見他們在海天酒店出來……這些事,你難道都不介意?”
說到後面似乎是有些生氣了,他的聲音也揚高了幾度。
甯安易淺淡的面容瞬間白了白,誠然聽到這些話她是不想相信的,但是心卻一點點的謊了,況且方家豪沒理由騙她才對啊,那麽,真相隻有一個——周彥回,騙了她!
極力穩住聲音裏的情緒,甯安易開腔:“我知道的啊,你别太多心了,他們之間肯定是清白的。”
電話傳來一聲冷哼,方家豪的聲音冷沉下來,“安安,就你那個小心思,當真以爲我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不在意這些事,當初怎麽可能死活不聽我解釋就說要分手,你……”
電話那邊還在繼續說些什麽,甯安易已經快速的挂斷線,緊緊握住手機的手指泛着白色,電話再次響起來,甯安易繼續挂掉。
她的周叔叔,怎麽可能會騙她,每天晚上他都會準時的打電話過來的呀,溫柔又低沉的哄着她睡覺,昨晚明明還說了,不過半個月,再過多兩天他就過來接她回去的了。他說過的話,她一直都相信的。
但是,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麽?
顫抖的打開桌子上的電腦,錯愕的是居然沒有連不上網。皺了皺眉,甯安易點開手機浏覽器,直接免去搜索的力氣,一點開浏覽器就彈出了周彥回和黎蜜兒的新聞。一個商界名人,一個影視界名人,一起相攜而走的畫面,真真的刺疼了她的眼睛。
還真的是,天生一對!
顫抖的點開新聞頁,“影後黎蜜兒有望擠掉周家小太太,不日将得以扶正……”後面的一大堆文字,她卻是沒有力氣再看下去。想了想,繼續點開近幾個月未登陸過得微博,圈她和評論她的消息更是水洩不通。
“周太太,沒想到你人小小肚量倒是大,再不行動周先生就沒了。”
“哎哎,早知道正室這麽好對付,我就應該去做小-三兒了,”
“話說周太太你啥态度倒是給個話啊,要不要太太軍-團過去滅小-三兒”
……
往下來的時候,幾萬條評論簡直目不暇接,心一點點的往下沉着,隐隐作疼。這是一種什麽樣的體驗,你的丈夫出-軌了,全世界都知道,但是你被蒙在一個地方自得其樂,每天還傻傻的數着時間等到晚上,他的一句甜言蜜語能樂好久。
多好騙的一個傻子啊,虧你還傻樂着,甯安易放下手機,好看的嘴角泛起自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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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有的事情像是有了答案,那個黎蜜兒的短信就是一個起點,還有周彥回的種種忙碌和掩飾,你以爲他在忙公事舍不得半點打擾他,聽他的話來陪爺爺,這一切不過是她一個人的自以爲,好笑的很啊,傻呵呵的給小三騰地兒去了不是。
談了兩次戀愛,傻一次不夠,還要傻第二次?拿起手機想着撥通男人的号碼,嘴角又是泛起冷笑,如果現在打給他,不是給他時間好去遮掩真相麽?
在爺爺這邊住的這段時間裏,他們兩的短信累積起來都有幾千條了,周叔叔啊,你的心是有多大,一邊在短信裏甜甜蜜蜜的哄着她,一邊又跟另一個女人你侬我侬。狠了狠心,甯安易把所有的短信都删除掉。
盤在椅子上的雙腿伸下地,動作急切的想着收拾物件,一直裝糊塗不是她的風格,事情遲早是要面對的不是麽?踉踉跄跄中膝蓋一個狠力撞到古色古香的桌子角。
一個乏力和難以表達的痛意,甯安易吃痛的蹲下去,雙手捂住小腿,臉色煞白淚珠兒已經在眼眶裏打滾了。腿上的皮肉疼一點,那麽兇口左上角的地方就顯得不會這麽疼了。
坐在地上好一會兒,甯安易才慢吞吞的站起身,腿腳因爲痛意已經一瘸一瘸的,眼裏的淚水抹幹淨,不就是回去質問個清楚嘛,不要這麽沒用!
衣物就一兩套,所以收拾的時間還是你很快的。背着書包走出門的時候,爺爺和靜嬸今天一起出門釣魚去了,現在還沒回來,所以,留張字條給他們吧,畢竟,這兩個人是真心對自己好的。
微微勾了勾嘴角,甯安易裝作一臉平靜的走出去。
“司機,我要回A市,”甯安易神色平靜的走到溫樑面前,她現在倒是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她第一次到酒館去看見的那個帥氣的侍應生嘛,他怎麽會聽命于周彥回,還有他們在酒館裏出入自如,那個酒館的持有者基本上跟周彥回有關的吧,她的男人,有多少事是瞞着她的?
溫樑眸色很淡,臉上的表情寡淡的近乎沒有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面前已經打包好一切的女人,沒說話,繼續倚在車身旁邊,很明顯并不打算執行這位小夫人的命令。
“我以夫人的身份,讓你載我回A市,”甯安易重申一遍,口吻略帶點兒氣勢,成功的讓面前冷冷酷酷的清瘦男孩擡起頭來。
他一向倨傲的很,除了老大的話,别人的話基本入不了耳的。更别說這位年輕夫人,“沒收到老大的通知。”
聲音涼薄的近乎應付,成功的把滿腔怒火的甯安易惹的生氣起來,“是不是他不通知你,你就不會載我回去?”
說是司機,不過是一個留在這裏監視她的人罷了,甯安易嘴角是意味不明的冷笑,還好她并沒那麽笨。
溫樑一直覺得女人很麻煩,所以也沒理她。自顧自的站着,不怎麽想跟她搭話。老大說了,保證她的安全,但他沒義務陪它聊天不是?
見他不做回應,甯安易也不多做糾纏,扭頭看了看直指公路的羊腸小道,估算着這裏走到坐車的地方要走多久,腳下卻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那個女人瘋了不是,溫樑低低的咒了一句,“這裏到車站有兩公裏,你決定要走過去?”
甯安易頭也不回,自顧自的走着,媽蛋她已經滿肚子火氣了,這個拽的要死的人還出來招惹她,姐姐心情不好恕不奉陪。
溫樑撥通電話快速的說了幾句,彙報完畢便驅車前去,停在女人前方些許地方。甯安易也不含糊,這個時候,太陽照得老高,車站又那麽遠,她才不會那麽笨的怄氣自己走過去!
接到電話的林澈靜默了一下,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照溫樑彙報的情況,夫人應該是看了新聞,這回正趕着回來呢!恰巧先生又開着會,真是急死他這些屬下了!
還好會議很快就結束,員工從會議室裏魚貫而出的時候,林澈快步的走進去,附身對着周彥回說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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