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不少酒,黎蜜兒其實是有點醉了的,一半是試探一半是無力的倚在唐斌身上故意不去看身後的男人,她倒要看看他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唐斌看着慢慢向自己走過來矜貴内斂的男人,明顯他的身材比自己略高,氣場十足,一雙精緻漂亮的黑眸裏面不帶一絲情緒,卻是冷冽的讓人不敢直視。
放佛隻是他的輕輕一瞥,你在他面前的所有僞裝便無所遁形。
唐斌心裏湧上一陣氣悶,手上禁锢着女人的力道不經意的加重,黎蜜兒腰肢一陣吃疼,不由自主的嘤咛一聲。
飽含醉意的軟軟語調,成功的讓周彥回眉心的皺褶加深。
站在周彥回的西裝男得到老大示意,上前就要接過唐斌懷裏的女人。唐斌狹長的眼眸閃過怒色,暗中跟西裝男交手,發現隻是一個小小的保镖手上的勁道就大得很,更别說站在身邊一身冷漠氣息的男人。
斂去身上發怒的氣息,唐斌一個轉身跟吧台上的酒保要了一杯酒,十分惬意的欣賞起舞池裏跳舞的各式各樣的男女,神态跟出入酒吧的浪子沒什麽區别。
酒館裏的某個房間裏,黎蜜兒随意的趴在床上,修長白皙又光滑的美腿無意中從裙擺裏露出來,臉上是一片喝完酒後的潮紅,勾魂大眼迷迷瞪瞪之中顧盼生姿。
這種活色生香的撩-人場面,隻要是個男的肯定是按捺不住撲上去了。
身材筆挺的周彥回湛湛黑眸裏帶着一絲不悅,單手插進西裝口袋,熨帖挺括的西褲簡單的黑色西裝,在暖色調的燈光下更顯得整個人長身玉立,眉目精緻。
黎蜜兒癡癡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心裏各種情緒翻湧着:酸甜苦辣澀,三年這一千多個日日夜夜,對她來說看不見他簡直是求死不得的折磨。再次相逢,他待她已經冷漠至此……
他剛剛……是看不得她跟别的男人親-熱,所以才會帶她回來房間的麽?黎蜜兒的心頭一喜,“彥,你站過來點好麽?我腦袋暈暈乎乎的,很難受……”
渾身冷漠的男人冷睨了女人一眼,視線淡淡的掃視了一眼腕表,小太太差不多下班。擲出來的聲音沒什麽溫度:“耐不住寂寞,就滾出這裏!豐”
背光看着他俊美的五官,高貴猶如神祗不容侵犯的氣質,深沉又吸引!黎蜜兒想走過去抱着他,奈何渾身乏力,“别走,我不是啊!周彥回,一直以來我的心就沒變過,求你别走!”
男人隻是留給她一個好看的後腦勺,“砰”的一聲房門關上,隔絕了彼此的世界,黎蜜兒的眼神除了癡纏還多了一抹怨恨!
……
跟關慧互相告别之後,甯安易看了看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身後的兩大保镖應該是爲了避人耳目,已經上了另一輛車。撇了撇唇角,甯安易認命的往自己黑色轎車走去。
一坐上車,男人的長臂已經伸過來,一手攬着她的腰肢,一手習慣性的握着她的小手揉捏着,甯安易心裏抗拒着,但想到前面有司機在開車,便移開視線看着窗開,臉蛋兒淡淡的表情,明顯是不想搭理身邊的男人。
自己的女人鬧别扭,周彥回恨不得把她放在心尖尖哄着。溫熱的大掌捏了捏女人柔軟的臉蛋兒,“還在生我的氣,嗯?”說完一個溫柔的吻印在小臉上,十足十的溫柔耐心的架勢,比起他平時的冷冽深沉的樣子分明是天差地别!
偷香之後的男人猶覺不過瘾般,癡纏在女人臉蛋側邊處,氣息迷人又燥熱。甯安易眉尖一擰,這幾天的情緒沖擊讓她的心情在這個瞬間爆發!
一個掙紮,身子挪出男人的懷抱不說,“砰”的一聲在車廂裏不少的撞擊聲!
周彥回本來就是虛抱着她,怕她生氣怕她反抗所以沒禁锢着,卻沒想到她的反映如此激烈。因爲女人的疏遠和冷淡臉色稍稍的沉下去,眼簾處的不悅之色剛剛升起,轉而被一股心疼代替了。
甯安易也沒想到自己的反映如此之大,手背上的劇痛陣陣傳來,入眼之處手背上的地方一片紅色,白皙的柔嫩的小手很快被充血!
好痛!!!甯安易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樣,隻是一擡眸,周彥回心疼的神情絲毫沒有隐藏般撞入視線處。
男人精緻的眉眼帶着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心疼,大掌輕柔的擡起女人的小手,吩咐前面的司機,“馬上去醫院!”
本想着反駁說不用去醫院的,但是看到男人決然的神色張了張嘴,甯安易還是沒有說出口。更讓她心裏百感交集的是,他此刻看起來好溫柔好溫柔,手上的痛意越發的加深!
“很疼?”周彥回看着女人微紅的眼眶關切的問,複而命令司機開快點!
司機一個哆嗦,其實他已經開很快的了,但是老大有令,他不敢不從啊!不過夫人剛才那一下,聽着聲音就夠痛的了!
醫生看了一眼甯安易略帶紅腫的手背,眼神帶着點兒奇怪,撞擊力度是重了點,但也不至于到醫院挂号吧。明白醫生的怪異目光是爲何而來,甯安易差點沒在地上鑿個洞鑽進去。
但是給
錢的人最大,最後塗了藥酒簡單的包紮一下,兩人便出了醫院。
眼下時間已經進入九月,醫院裏本身是個陰涼的地方,再加上樹蔭比較多,甯安易穿着簡單的無袖連衣裙,涼風吹來,沒受傷的手撫了撫白皙的手臂,有點兒涼冷的氣息。
一陣溫熱好聞的氣息一下子籠罩在自己身上,甯安易一擡眸,帶着男人獨特的好聞氣息的西裝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舔了舔發幹的唇瓣,嗓子也有點啞,“謝謝!”
周彥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出聲。高大挺拔的背影看起來帶着一絲寂寥。
裹緊身上的衣服,甯安易默默的跟了上去,心裏擰巴着,要是往常的話,他肯定是過來擁抱着自己走的,但是……
梁媽看着飯桌上相敬如賓的兩個人,心裏頭焦急,現在旁邊笑着說:“太太,這個骨頭湯是剛剛先生吩咐煲,我挑着些骨肉細緻的熬,你多喝點對身體好。”
喝着湯的甯安易一頓,擡眸看了看坐在身旁的男人,同樣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
真是吃個飯都不省心,周彥回幹淨修長的手抽了截紙巾,溫柔細緻的拭了拭女人唇角的湯汁,大概是剛在在醫院她上洗手間的間隙,他打電話回來囑咐梁媽的吧。
自小她就失去父愛母愛,雖然在姨媽家長大,但是畢竟不是自己的家人。她也敏感的感受到,姨媽對她的好是屬于客氣和禮節上的照顧。後來跟方家豪在一起,嘗到戀愛的滋味,但是,竟然沒有一個人也沒有這麽一刻,讓甯安易深切的感受到自己被細緻細心的關懷着,以她看不到的形式。
說不感動是假的,而且面前的這個男人是她喜歡着的啊!
周彥回感受到女人怅然的情緒變化,伸手過來淺淺的包裹着她的小手,“是不是手又疼了?”
女人清澈明亮的眼睛第一次如此勇敢的看着男人的,深邃黑眸裏蕩漾着關切,語氣溫柔。他的心裏肯定也有她的吧,但是,同樣會不會住着另外一個女人?
甯安易不确定,如果沒有黎蜜兒,她敢斷定自己肯定會勇敢一把:大膽的跟這個男人表達愛意,愛就是抛下一切矜持和膽怯,勇往直前的不是嗎?
但偏偏,他們之間隔着一個黎蜜兒,隔着永遠無法超越的十六年,所以,她不敢賭!
“不疼的,我吃飽了,先上樓了。”甯安易對着周彥回溫淺一笑,從大掌中抽出小手,低着頭匆匆上了樓回到自己的卧室。
手心間突然撤去的溫度,讓周彥回的心突然像空了一角般。
特地的甯安易沒洗澡,她就知道自己的門會被敲響的!周彥回看着女人還是穿着白天的無袖連衣裙,伸手去拉女人的手腕,又顧忌着她的手不敢用力。
“怎麽還沒洗澡,回房洗澡睡覺吧,”甯安易看着面前的男人,爲什麽他總是那麽溫柔,溫柔的她都要招架不住了!但一想到别的女人同樣得到這樣的溫柔,她的心就鈍鈍的痛着!
别對她這麽好行嗎?要麽不愛,要麽摯愛!
“别鬧脾氣了,嗯?你還要跟我置氣到什麽時候?”
輕輕的觸碰了她的小臉一下,真是的!小模小樣的倔脾氣,真是讓他不省心啊!“你的手不要碰水,叔叔幫你洗好不好?”
甯安易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她的手就是淤青了,什麽不能碰水。還真的當她小孩子啊!“我今晚在這裏睡覺,自己洗澡!”
“要麽回去睡覺,要麽叔叔幫你洗澡?”
額……這兩者存在什麽關系嗎?甯安易第一次繞不懂這樣的邏輯,但是迫于男人不容反駁的語氣,她乖乖的不敢再次挑戰周彥回的權威!
【加更的節奏】說好的今天6000字,我真是越來越不講信用了!編J叫我23号更8000的,所以今天的剩下的3000挪到23号吧,如果能寫的話會更一萬一,不能寫的話23号就是80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