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王餘逆本應斬首的,但正值正月沒開印,開印時皇帝還養傷,且開年見血未免不吉利。所以一直拖着沒處死,這才給暴王餘逆起了捉五皇子交換人質之心。
暴王是異姓王,原本是一個名叫南澤的附屬小國,後來太祖打下江山時順便把這南澤小國也打了下來。當時的南澤國君爲保國民隻得選擇投降。因地理偏遠,實爲雞肋。
太祖打下來,把原來的國君封爲王,讓他們世襲王職代爲管理南澤。後來暴王繼承了王位後,時常想獨立,早些年楚國公北征,暴王趁着北狄起事,也宣布獨立。
皇帝一怒之下,派了鐵大将軍之子鐵飛出征南澤,三下兩下把南澤給滅了。但南澤人生性狡猾又兇悍,暴王死了,他的子孫卻逃了出去。暴王暗中培養有一批死士隐衛,他的子孫組起刺殺團來幫他報仇。
被遺棄的刺客隻是普通士兵,故而很快就招供了,但他們都不知道逃跑的刺客去向下落。
皇帝氣得差點傷口迸裂,下令大規模搜索捉拿可疑之人。對三位中郎将道:“活着朕要見到他們的人,死要見屍,擴大範圍搜索。還有讓河畔的百姓注意着,一旦發現來報重賞。”
楚風一直守在船艙外,隻爲了能第一時間聽到龍衛上來報告的消息。等到辰時初天色完全亮了起來,終于聽到了滿臉驚慌的龍衛送來消息,在河邊蘆葦中發現了石青桐和五皇子。隻是情況似乎不妙!
船艙中的皇帝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的,下令道:“馬上過去。”自己快步走出船艙,看到蹲在門邊縮成一團的楚風時,不由得一愣!他一直沒看到楚風在。
等他們到達時,石青桐和五皇子已經被救上船中的房間。
守在門外龍衛,看到皇帝和楚風一行過來,立馬抱拳道:“微臣見過陛下,三位将軍正在、還、還請陛下和楚公子稍後。”
他說這話時,臉色尴尬,眸底是深深的不安!皇帝和楚風的心一沉!
蘇達成呵斥道:“大膽,你敢阻攔陛下。”
龍衛看了一眼楚風,意有所指地道:“是林将軍吩咐的,陛下要進去可以,楚公子最好不要進去。”
楚風急道:“石大人與我是生死之交,我們情誼與旁人不同。爲何不讓我進去?”
龍衛心道:“就是因爲你們情誼不一樣,才不讓你進去。”
皇帝看了楚風一眼,說道:“朕先進去看看,沒有不便,再讓你進來。”說完舉步走了進去。
楚風又急又是擔心,隻得詢問龍衛:“那石姑娘,她還、還……”
龍衛點頭道:“還有氣!但情況堪憂!不過太醫來了,楚公子先到旁邊的房間喝口茶,稍後,我再過去請你。”
楚風聽他這樣說,那裏還有心思喝茶,說道:“林将軍爲何不讓我進去?”
龍衛垂首不答!
皇帝快步走了進去,看房中床上的情形不由得大驚!趙睿從背後摟着石青桐,而石青桐小小的身軀蜷縮在趙睿懷裏,兩人都一動不動。臉色發紫,大概凍僵了。林孝賢和羅懷謹正在給二人輸送内力。
如此情形自然是不能讓外人看到了,否則對二人以後聲譽都利!
站在一邊随時準備替補上去的蘇戰,低聲解釋道:“五殿下不會水性,可能是下水時,他死死抱着石姑娘。河水冰冷,兩人昏死過去,全身僵硬。所幸好還有微弱氣息,隻是凍僵了不能硬掰開。羅将軍和林将軍給他們輸送内力推血過宮,等軟和下來再分開。”
皇帝點了點頭,說道:“太醫呢?”
“在隔壁候着,分開馬上叫他們過來。”
足足過了一盞茶功夫,石青桐的身體先軟了下來。林孝賢先縮回了手,累得不輕,直接靠在了床壁上了。
皇帝看了一眼蘇達成,蘇達成會意,上前幫忙把石青桐自趙睿懷中拽出來。拿了棉被把石青桐卷了起來,抱到一邊的軟榻上。
石青桐一移開,蘇戰坐到床上握着他的雙手輸送内力,這樣合兩人之力能快點讓他暖和起來。
蘇達成把石青桐放好,便道:“我去叫太醫,讓楚公子進來嗎?”看着那少年滿臉憔悴,眼睛通紅,想來二人感情定然極深!他有點不忍!
皇帝歎了口氣,按理小五得負責任,隻是小石無意,那便不能洩露出去,以免誤她終身!點了點頭,說道:“挪個屏風隔開來。”
石青桐昏迷了整整四天,硬是給後背的傷痛醒過來。張眼看到熟悉的福甯宮屋頂時,有點茫然!反應不過來自己怎麽在宮裏了?
她記得掉下水時,水流湍急,他們被迅速沖進河進,當時她除了外傷内傷也給震複發了。五皇子那個笨蛋死死摟着她,費了好大勁才把他挪到背後用衣帶捆住,偏那蠢貨沉如秤砣,她拼命踏水,這才浮出水面,但沒多久她就昏迷了。
一直守候在旁邊的宮人見她睜開眼睛,不由得一喜!柔聲道:“石大人醒了?可要喝水?”
石青桐這時才覺得喉嚨幹得厲害,像火燒一樣痛!點了點頭。胸口發悶,竟覺得呼吸不順,不由得又閉上眼睛!喉頭一股腥甜湧上來,哇一聲吐了一大鮮口血。
驚得宮人手中茶壺打翻,往門外跑出去,叫道:“快傳太醫,石大人吐血了。”
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有離開的有跑過來的。
率先進來的竟然是楚風,看到石青桐趴在床邊,連連吐了好幾口鮮血,吓得他魂飛魄散,叫道:“青桐……”
飛快跑過去,掏出帕子替她試擦嘴邊的鮮血。顫聲道:“你覺得怎麽樣?那裏不舒服?不要吓我!”
石青桐吞咽了幾下血水,強忍着反胃的感覺,啞聲道:“是内傷複發了,給我水……”
跟着進來的是皇帝、蘇達成和兩位太醫。
楚風扶她躺到床上,去倒茶水,太醫走到床邊替她診脈。
楚風倒了水端過來,蘇達成見狀說道:“楚公子,不如讓宮人喂……”
話都沒說完,皇帝伸手拿過楚風手中的杯子,道:“朕來!”
蘇達成和楚風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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