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不知不覺到了藍少卿家後院了。一時興起,這會子不知道他在不在家?逐上前拍門。這次很快就有人開門了,是個婆子。
看到她是走路來的又沒個人跟着,婆子皺着眉頭道:“找誰呢?”
石青桐睨了她一眼,說道:“藍少卿在家嗎?”
婆子吓了一跳,嗔罵道:“二少爺的名字是你能直叫的?一邊去,瞧你年紀不大怎的這般臭不要臉,肖想我家二少爺。”邊說着邊要把門關上。
石青桐一陣風中淩亂!這些奴才太狗眼看人低了,定要教訓教訓他們。伸手按着門,說道:“慢着!你家世子藍少候在吧?”
婆子跳了起來,罵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家世子名字你也叫?趕緊走人,要不然叫人把你打出去。”
石青桐大怒,擡腳道:“媽的,信不信老子再把你家這門踹飛一次?”提聲道:“藍少卿,你在不在?不在你哥在不在?滾出來一下。”
那婆子一聽再踹飛一次門,頓時腿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顫聲道:“你、你、你是石、石将軍?”
藍少卿還真不在家,但他大哥藍少候在。聽到叫嚷聲,對守在書房門外的小厮皺眉道:“外頭是二弟的朋友?好生猖狂,敢叫我滾出去見她。”
那小厮十分聰明機智,一聽這聲音就猜到是誰了,拱手道:“回世子的話,怕是那麽石青桐石将軍吧?除了她,沒誰敢到咱們府上鬧事。世子爺可要去見上一見?”
“石青桐?”藍少候來了幾分興趣!今天早朝和皇帝玩得一手好牌,把朝臣耍得團團轉。說道:“走,看看這位大名鼎鼎的石将軍去。”
石青桐也不理會婆子,擡腿就走了進去。她還是頭回白天進平陽候府。後花園布置得十分雅緻,正值春天草木抽枝吐芽時,莺飛燕舞,蜂蝶翩翩,曲水潺潺而流,景色優美怡人!
讓她的心境爲之一靜,不禁放慢了腳步觀賞看來。看到曲水中有紅鯉暢遊,心道:“再過些天,就是發蝦時,我來撈上一桶煮豆豉加上梅子,一定很好吃!”
又走了數步,看到有許多初生鴿子蛋大小的螃蟹,往曲水邊的草叢鑽,頓時唾涎長流,想道:“姜蔥焖小蟹也不錯!”往四周看了看,見到一叢美人蕉,去扯了一張最大的葉子,喜滋滋地去抓起小螃蟹來。
藍少候過來的時候,看到一個穿着粉色短襦淺綠長裙,梳着個單螺髻的小姑娘,蹲在曲水邊興緻勃勃地撿他家的螃蟹,停下腳步來。朝小厮看了一眼。
小厮試問道:“石将軍?”
石青桐一擡頭,看到站在十丈開外的藍少候呆了呆,手中的美人蕉葉和螃蟹都掉地上了,好一會才驚喜地跳了起來,拎着裙擺沖過去,嘴裏嚷道:“師父……師父您怎麽會在這裏?”
藍少候先是一怔,跟臉色一變!也快步朝石青桐走了過去。
石青桐堪堪跑到距離他一丈開外就停了下來,滿臉失望,小聲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你是?”
藍少候兩步邁到了她跟前,凝視着她開口道:“我很像你師父?”
石青桐驟然看到他時,還真的以爲是她師父,但跑得近了才發現兩人差異距離,眼前這人氣質沉穩看起來雍容華貴,和師父的陰陽怪氣完全不同,而且年齡不對!
藍少候見石青桐不答,輕咳了一聲:“我是少卿大哥!藍少候,你是石将軍吧?”
石青桐吃驚地擡頭看着藍少候,這才注意這兄弟倆差别其實不是很大,五官都差不多。隻是臉形有些變化,藍少卿下巴稍尖一些,質偏向妖冶,可能要小上幾歲的原因,五官線條更爲精緻一些!眼前的藍少候莊重高貴身上自有一股威儀。
這時一個疑團在石青桐心中升了起來了,藍少候五官和師父的相似度達九成,藍少卿和兄長像,她和藍少卿以及師父都像,也就是說他們四個人都相似!
她記得小時候經常有人問師父,自己是不是他的女兒,師父說不是。于是有人善意地道:“孩子都是誰養大的像誰多一些!”她也覺得是這樣,可是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和師父這麽相像的人……
見小姑娘盯着自己看得目不轉睛,藍少候心中的懷疑越來越大,開口道:“你師父是誰?他可是姓藍?”
石青桐回過神來,說道:“我不知道師父姓什麽,他叫一瘋居士。”
藍少候臉色大變,“一二三的一,瘋狂的瘋?他今年三十三歲左右?長得和我十分相似?”
石青桐眼睛一亮,“你認識我師父?他和你是長得很相似!不過他、他看起來比你年輕十歲,具體歲數我不清楚。”
藍少候愣了愣,不可思議地道:“比我年輕十歲?這怎麽可能?”
他今年二十九,比藍少卿大三歲。小叔藍子畫,今年應該三十三歲才對!号一瘋居士是對的,這個号還是當時祖母取笑他,他幹脆就給自己用了個一瘋。隻是年輕十歲是怎麽回事?
微笑着對石青桐拱了拱手,道:“石将軍,你會畫畫嗎?能否畫一張你師父的畫像給在下看一看?我有個小叔失蹤十多年了。我懷疑你師父他可能是我小叔。”
石青桐立馬警惕地道:“我不知道我師父是不是你小叔,不過就算是,他不回來,那肯定是的原因的。我不會告訴你的。”說完掉頭就走。
藍少候大急,上前一把扯着她的衣袖,見她轉頭怒視,急急松手道:“石将軍你聽我說,舍弟……”
“大哥,青桐你們在幹嘛?”藍少卿才回到府中,就聽到侍衛來報石青桐來了在後花園。急急趕了過來。
藍少候強笑道:“沒什麽,我在跟石将軍打聽她師父的事。”
藍少卿大步流星走了過來,雙手抱胸對着石青桐,壞壞地道:“楚家不是在擺酒席,你怎麽有空跑到這裏玩?特意過來請我喝酒席?”
石青桐翻了個白眼,“我在養傷,那能喝酒。楚風到國公府去應酬他的親戚了。我無聊出來散步,走到你家門口,想着找你解悶。誰知你家的門子個個都是狗仗人勢之輩。罵我臭不要臉肖想你來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