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押在這裏應該綽綽有餘的。”
“……”
“會不會讓你變成茶公子?”
“……”
“屆時奉場的人一定很多!”
楚風哭笑不得!說道:“我以爲你會說如果不夠付,打到他降價爲止。”
石青桐瞪大眼睛:“這怎麽可能?整個大慶誰不知道我是斯文人!”
楚風心道:“幸好我才開始煮水,要是喝上了得噴她一臉。”驚奇地道:“真的嗎?一會我跟别人打聽一下。”
正說着外頭有佩環叮咚的響聲傳來,不多時門被輕敲了兩下,一名柔軟的女子聲音在門外響起:“請問裏頭的貴客,可是要聽箜篌?”
楚風開口道:“進來!”
門外進來個身穿桃色襦裙,年約二十四五歲,容貌秀麗的樂姬抱着箜篌走了進來。看到裏頭坐的兩名少年男女,她臉色微詫!
即随給二人福身行禮,等免禮了退到距離茶台一丈開外,把箜篌擺放好,跪坐了下來。柔聲道:“二位貴人想聽什麽曲子?”
石青桐看了楚風一眼,心道:“這是什麽勞什子樂器?老子見都沒見過。”
楚風注意着水滾的情況,随口道:“你最拿手的。”
樂姬應了一聲,伸手輕撫了一下箜篌,似乎是在調音又或是适應場景。不多時便專心緻志起來,纖纖十指輕撫,琴弦叮當發出了優美輕快的曲調。
煮的水滾了三滾,楚風提壺開始泡茶。
石青桐一邊看着他姿态優美地燙壺、置茶、洗茶、溫杯、高沖,一邊聽着樂曲倒也優哉遊哉。
正想着這樣的日子真不錯,逍遙自在!遠處傳來了幾聲粗暴的叫罵聲,跟着有“砰砰”的腳步聲走了過來。
“蘭娘子你個賤人,敢推了老子的邀請……”随着一聲怒吼,房門“砰”一下被人一腳踹開來。
樂聲戛然而止,那樂姬吓得臉色發白!
不過石青桐沒注意到她,因爲楚風也給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踹門聲吓到,手抖了抖滾燙的茶水濺到他雪白如玉的手背上,泛起一片通紅。
進來的是一名年約二十三四歲的男子,生得五短身材一臉橫肉,衣着倒是可以。身後跟着兩個随從,瞧着是個有來頭的。
他目光先落在主位上,看到石青桐正捉着楚風的手看,冷笑道:“原來是看上兩小白臉了,難怪我請都請不動。”
大步朝他們走過去,伸起巴掌就朝楚風臉上刮過去,嘴裏不清不楚地罵道:“我操……”
寒光一閃,他的巴掌“啪”一下落了下來,但不是落在楚風臉上,而是落在地上,随之而來的是噴濺而出的鮮血。
石青桐拉着楚風“嗖”一下退到了四尺開外。
男子舉着沒了手腕的手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跟着整個人跳了起來,原地蹦跶,尖叫道:“我的手,我的手,啊……”
“少爺……”
“少爺……”
一言不發便斷人手腕!他的兩名長随驚得魂飛魄散!飛也似的沖進來扶住他,一人怒喝道:“你是什麽人?膽敢傷我家公子。”
那名樂姬吓得整個人癱軟成一堆!
茶樓本就十分清靜,如此大的動靜自然茶樓中的人都聽到了。有人率先沖了過來,大聲道:“孟兄發生何事?”
“蕭公子,有人砍斷了我家少爺的手。”扶着那男子的長随大聲答着,隻是聲音嘶啞充滿恐懼!
那名蕭公子一邊怒斥:“那個王八蛋如此猖……”一邊沖了進來,看到石青桐“獗”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嚨,撲通一下單膝跪了下來,抱拳道:“未将參見石将軍!”
石青桐正慢條斯理地幫楚風吹手燙傷的手背,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去拿些冰塊過來,要是起泡了。老子把你的手也給剁下來。”
蕭子都吓得抖了抖,顫聲道:“是!”飛快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跑出去找冰。
那名孟公子見不怕天不怕地的蕭子都,看到石青桐如同喪家之犬。吓到痛呼聲都停了下來,渾身打着擺子。煞白着臉看向石青桐,顫聲道:“你、你是石、石将軍。”
明擺着說的是廢話,本朝就一個女将軍,除了她還會有誰?石青桐正眼都不看他,柔聲對楚風道:“還疼嗎?我瞧着不會起泡,最多是過了半個時辰就不會痛了。”
‘瞧着不會起泡,最多是過了半個時辰就不會痛了。’你還砍掉别人的手來出氣?跑過來圍觀的正在打聽的人不禁憤憤不平!
不過知道她就是小煞神誰都不敢多嘴。這人讓陛下下令捉到砍腦袋,結果不到三天又放出來招搖過市了,誰敢惹她啊!
不多時掌櫃的領着幾個護院上來了,看到如此情形,連忙讓人先給那魏公子包紮止血。這才對那樂姬道:“蘭娘子這是怎麽回事?”
蘭娘子兢兢戰戰地道:“是、是孟公子突然跑過來,罵奴推了他的約,把房門都給踹開了。楚公子當時正泡茶,給吓到開水濺出燙到了手。
孟公子看到楚公子和石将軍,罵奴是爲了、爲了兩個小白臉,把他的約推掉,然後就跑過去想打楚公子的耳光,石将軍把他手給砍了下來。”
衆人一下子噤若寒蟬,瑟瑟如鹑鹌狀!甚至有人悄然離去。
掌櫃吓了一跳,轉身對石青桐和楚風福身道:“原來是石将軍和楚大人,民婦有見不識泰山,還請見諒!”
正說着,蕭子都端着冰塊跑進來了,變着聲調道:“石将軍冰來了。”把冰放到一張圓凳上搬到她跟前。
石青桐一面拿冰給楚風敷手,一面道:“這家夥是誰?”
“是、是京、京兆尹孟大人的次子,孟正。”蕭子都結結巴巴地答道。
“孟正?以後叫他孟歪吧!”石青桐面無表情地看着孟正,冷聲道:“現在就給本将軍滾出去,回去告訴你老子,再敢犯到本将軍手上,就不是斷手是掉腦袋的事。”
孟正縱使恨她入骨,也不敢不從。讓随從撿了他的斷手離去。
讓孟正滾了,石青桐才拿眼睨着蕭子都:“蕭子都,你是不是特别閑?整天跟着這些下流坯子尋花問柳。”
蕭子都撲通一跪下來,叩頭道:“末将以後再不敢跟他來往了,求石将軍饒了末将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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