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人人都知道石青桐英勇無比,所以見她殺過來,幾乎所有的西隴士兵下意識讓道。
氣得裘容滿斬翻了好幾個退縮的士兵。士兵們這才奮起截殺。
追随在裘容滿身邊的軍師大喜,對他拱手道:“将軍石青桐此人十分難纏!與其浪費時間和她打鬥,不如打旗語,讓大家假裝不敵,放他們過去和前方大慶軍隊彙合,我們分一部分人纏着他們,此時飛龍關正是空虛之際,立即進攻拿下飛龍關。”
裘容滿眼睛一亮,對啊!他們有六萬人馬,對方加起來也是六萬。石青桐一走,趙臣軒再厲害就幾千士兵,也支撐不住他幾萬人的進攻。當即讓人打旗語,讓明攔截暗中放水,讓石青桐隊伍沖出他們的陣營。
等石青桐的大軍如過境飛蝗沖出去後,派人出三萬人大呼小叫着追過去。
裘容滿自己帶領餘下的三萬人掉頭殺回飛龍關。遠遠就看到城頭旌旗都少了許多,長長的防守線上士兵人頭少了大半。當即下令進攻,要用最快的速度把空虛的飛龍關拿下。
士兵們聽令,分别朝最佳攻擊位置沖過去。到了防守城邊,搭梯的搭梯,放箭的放箭,撞城門的撞城門。活像一群兇獸。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密集的馬蹄聲,高舉着石字大旗的隊伍又轉回來了,把攻城的西隴大軍吓懵了!不是跑遠了嗎怎麽回來的?難道他們還會飛天遁地?
就在這時城頭上忽然往下潑油扔火把,隔段距離扔一批。身後的打着石字旗号的士兵也朝他們射火箭。因爲情況太詭異了!他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要幹嘛???
片刻之後,“轟隆、轟隆”的爆炸聲不斷,埋在河面積雪裏的炮彈全部炸開來,冰雪、水浪和靠近的西隴将士炸飛起來……
緊接着是一聲聲山搖地動,如蛟龍翻江倒海的巨響,奔龍河足有五裏長的河道激起千層浪花,整個河面的冰層塌下,站在河面上的西隴士兵們紛紛掉進了水流急湍深不可測的河中,時不時還有飛魚躍起。
這場面委實壯觀,千載難逢!把站在城頭上和對岸的大慶将士看呆了。跳上城頭的石青桐看得眉飛色舞!差點要仰天長嘯,大贊一聲:“老子好棒,老子是天才!”
趙臣軒也被這場面震驚得久久沒回過神來,好一會才道:“将士痛打落水狗。擂起戰鼓來。”
傳令官高喊:“趙将軍有令,大家痛打落水狗……”聲音一個接一個喊了起來。
激動的關中牆内和護城河牆上的軍民齊齊扔石頭,砸往企圖浮起來的西隴軍。奔龍河的另一邊接近上萬,臨時穿上軍服充當大慶将士壯丁則沖向岸邊,借機打殺爬上來的西隴軍。
此時天氣本就奇冷無比,再掉到冰水之中,身上穿着厚厚的铠甲和棉衣,能浮上來的西隴士兵不過是十之一二。加上驚吓過度,毫無鬥志,大部分士兵選擇了投降。
趙臣軒遲疑了片刻,對身邊副将道:“一個不留。”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些西隴兵留着,就會成爲殺害大慶将士和百姓的利器。
石青桐聽到命令,吃了一驚!轉頭看向他,沉聲道:“且慢!殺降不武!”
趙臣軒苦笑道:“咱們關中現在真正的将士不過是五千,這些降兵最少也能活下兩萬。回頭反抗怎麽辦?放進來,死的是我們的軍民,不放進來,那就是縱虎歸山。即使他們不反,也是要吃喝的。”
石青桐聽得明白這些道理,但是讓數萬人死在這奔龍河裏,她做不到!“戰争曆來都是上位者挑起的,跟普通将士沒一文錢的關系!該死的是貪心不足,野心勃勃的上位者,而不是這些普通的将士。
三萬人死,就有三萬個家庭陷入喪夫、子、父的困境!家中有兄弟還好,若無,這些士兵家中的孤寡老弱怎麽辦?死的隻是三萬嗎?衆生平等,人隻有一條命!陛下仁慈,定然不喜殺戮。”
這些話觸動了不少将士,他們當中有無數死去的戰友,死後家人凄慘!但趙臣軒的話有道理,拿自己的命去賭對方從此臣服,誰都不敢,也不願意!所以大家都默不吭聲。
“青桐,戰争是殘忍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知道你有仁心,但絕對不是用在這個節骨眼上。”
“把他們交給我,我帶他們走。”石青桐沉着地道。
“你瘋了,要爲這些侵略者棄我大慶安危于不顧?”趙臣軒怒了。
“在千林崖那邊有一個天坑,寬百畝深百丈四面陡峭,隻有一個三尺寬的過道,讓他們進去,封了過道,把他們的物資扔下去。等戰争結束,活着的人就是我大慶子民。”
趙臣軒嘴巴動了動,還是沉默着。
“沒有人,有再多的土地也沒用。我們連年興兵,男丁一年比一年少。他們都是現成的壯丁,就算不開疆拓土,我們也缺人。之所以不敢留,是因爲我們人少,怕鎮壓不住他們。現在我一力承擔,你爲何猶豫?”
趙臣軒見她如此執着,長歎道:“行,他們投降是你的功勞,你要怎麽處置他們就随你。但願他們不會辜負你的不殺之恩!”
石青桐深深地看了趙臣軒一眼,站在城牆之下,提氣道:“西隴士兵聽好了,全部放下武器投降,饒你們不死。對岸将士把投降者救上岸,帶兵器者立即就地處決。誰敢我傷我大慶将士一根毫毛,我石青桐将他碎屍萬段。”
飛龍關一名将領看着石青桐飛身下了城頭,到對岸處理降兵。忍不住小聲嘀咕道:“我軍将士還在前方跟他們西隴打得死去活來的,石将軍卻把精力放在這些降兵之上,不免婦人之仁!”
趙臣軒瞪了他一眼,說道:“她這是按常規處置,隻不過是我們缺少兵馬鎮壓降兵。現在她自己一力承擔,大家就不要口出怨言了!”
“那将軍前方戰事怎麽辦?蕭龍衛和陳将軍過去恐怕無濟之事。”鄭秋擔憂地道。
方才是蕭子都假扮成石青桐和陳劍領兵沖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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