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我們逃吧,是你和我(二)</h3>
約半日前,他去了趟刑部大牢,那小子正捧着雞腿在狂啃,一見他便如見了鬼,驚聲尖叫:“鬼啊!”
男子鄙夷得說:“叫什麽叫,你才是鬼,告訴過你,本大人是神仙!”
少年揉揉眼睛,再看看地上,愣愣的問:“你沒死?!”
“呸,天下人都死了也輪不到本大人我。”
少年又用力揉了揉眼睛,而後狂喜的撲過來,隔着籠子喊:“你沒死,真太好了,果然是禍害活千年啊,神仙菩薩各方佛祖謝謝你們沒收了他啊!”
他聽的滿頭是汗,怒道:“吓傻了嗎?你才禍害你們全家才是禍害。”
少年哈哈大笑,說:“對對,這才是妖人的真身。”可是,笑着笑着少年抽抽噎噎哭起來:“你都去哪裏了啊,害得我滿山找,像野人一樣在山裏走了一個多月,缺吃少穿的腳都走爛了,每天還得擔心會不小心找到你的屍體,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有次還遇到了狼群,滿山遍野的,就我一人,差些被咬死,嗚嗚嗚...”!”
他站在籠外,慵懶的斜依在另一側木欄上,嘴角噙了抹譏笑,雙手抱臂像在看好戲,可,慢慢的,在那少年又哭又笑胡言亂語中,心口像被什麽東西堵住,輕輕皺起了眉,半響,緩步上前隔着牢門環抱住少年,手臂下的身子瘦弱的很,薄的如一張紙,他忽然歎了口氣,說:“不要哭了,醜的很啊!”
少年抓起他的衣袖狠狠擦了擦鼻涕,繼續哭訴:“我以後再也不當保镖了,嗚嗚嗚,那個啥,說好的銀子得給啊,嗚嗚嗚...”
他驚的趕緊退開一步,說:“...好,給銀子...”
少年抹着眼淚點頭:“那還差不多。”
“你就這般死要銀子?”
“我容易嘛我,那是我應得的。”
他又開始鄙視她:“要那麽多銀子幹嘛?帶到閻王哪裏花?”
閻王?少年呆住,半響,垂下頭,她說:“我不想死。”
“那還去搗亂祭天?”
她苦着臉說:“還不是因爲天氣熱,腦子便一熱,其實就是中暑了,中暑你懂不?!”
他鄙夷的道:“闖祭壇的時候不英雄的很嘛,怎麽,如今就狗熊了!”
她沉默着,半響不語。
墨香川伸過頭去,戲谑的道:“怎麽,成啞巴英雄啦。”
她耷拉着腦袋,嘀咕了句:“我本來就不是英雄。”
他輕笑,心情一下子極好,他說:“我能救你,但...”
少年噌的擡頭:“什麽什麽?”
他慢悠悠的說:“...但你得幫我做件事。”
“好。”她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隻要能活着,啥都好說。
**************************
傅流年從夢魇中醒來,滿頭大汗,他猛的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但他分明感覺到黑暗中有人在望着他,空氣中漂浮着熟悉的氣息。
“誰?”他嘶啞的問。
黑暗中那熟悉的略帶沙啞的少年的聲音響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