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id="htmltimu">人生如戲(三)</h3>
那日,挽月宮内,花生臨出門時好奇的問:“傅流年的乳名爲何叫玉?”
女子依靠在床欄容色蒼白,她說:“有人送我一首詩,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我答應過他,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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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川臉色蒼白如紙,腳步踉跄,幾塊瓦片碎裂順着屋檐往下掉落,有人在下面吼:“誰在上面?來人啊,有奸細。”
花生大驚正要埋怨,卻發現那人如一抹閃電極快飛掠而去,消失在夜色中,眼看着城樓下越來越多的官兵,她趕緊施展輕功逃跑,心中暗罵墨香川沒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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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監軍府已過戌時,花生徑直去了書房,推開門便見一身淡藍的少年斜靠在貴妃榻上看書,聽見聲音他擡眸看了眼随手放下書卷起身走到桌邊,對站在門邊的花生招手:“過來。”
花生走過去坐下,拿眼睛掃了圈桌子,訝異道:“你還沒吃飯?”
他從一旁的暖桶中盛出兩碗飯,遞過去一碗,拿起筷子:“快吃吧,菜剛熱過,不過天氣涼還是有些冷了,飯到是熱的。”
花生端着碗有些愧疚:“一直在等我吃飯?”
他輕嗯了聲,低頭吃起來,一口飯配一口菜,細嚼慢咽,不挑食不浪費,動作緩慢,顯出良好教養。
花生愣愣看着他吃飯:“我...”
他擡頭,鳳目中一抹疑惑:“怎麽不吃?不餓?菜不合胃口?”
花生忙搖頭:“不是,不是。”
“吃吧。”夾起塊紅燒肉放入她的碗裏,這是桌上唯一一碟葷菜。
“...噢。”暗暗摸了下肚子花生拿起筷子吃起來,心中有些懊悔,早知剛才就少吃些,大半隻烤雞啊,此刻撐滿整個肚子,哪裏還有位子放紅燒肉?勉強吃了幾塊肉塞下半碗飯實在是撐不下去,她放下筷子,苦着臉說:“我飽了。”
傅流年瞧了眼她的碗,皺眉:“吃那麽少,病了?”伸手摸摸她額頭,“外面風大,出去時多穿些衣服。”
花生老實交代:“回來前,我其實...吃了隻烤雞。”
“哦”。他并不覺得意外,隻繼續吃着飯,花生内疚了,道:“你莫要生氣,我以爲你和你那皇帝老子要談很久,所以就在外面吃了,若知道你會等,我便少吃些留個肚子回來。”
他咽下最後一口飯,放下筷子,莞爾一笑:“以後若出去就早些回來,我會擔心。”他說的極自然,沒有暧昧沒有矯情,像在說,明天吃什麽一樣的平常,花生的心跳卻忽然漏了一拍,一種别樣情緒從心中升起:“我...好。”
隔着桌子傅流年忽然伸手輕撫少年額上細碎的劉海,花生臉微紅,别扭道:“我臉上有東西?”
他隻靜靜望着花生,眉梢眼底皆是别樣溫柔,花生心跳如搗,爲遮掩尴尬,開始裝傻賣萌:“終于發現我的美貌?”
“不用如此深情凝望吧!”
傅流年輕喚了聲:“花生。”對面的少年擡頭傻笑,臉紅彤彤發亂蓬蓬,身上混合着烤雞和燒酒的味道,明明是他厭惡的低俗粗鄙,卻爲何柔軟了眼眸連心都莫名安定下來,他想,或許是因爲連他都沒把握能活着離開吧,人在生死邊緣往往會做出些和平常迥異的事,比如,現在,他揉揉她發,将那頭亂發揉的更亂,望着她溫柔笑着:“花生,怕嗎?”
花生想了下大聲回答:“不怕。”
傅流年輕歎:“我們或許會死在這裏。”
花生一愣,而後扯唇笑道:“...哦,這樣啊,我知道了。”
“會恨我嗎?”傅流年望着她,眸中劃過幾分少有的緊張、不安。
她笑,爽朗豪邁:“放心,我們是朋友,爲朋友需兩肋插刀,我懂的。”
朋友?細細想來,這十六年生涯裏還沒有一個朋友,若要算有,也就隻能是這個少年了吧!可是,心中爲何莫名失落,難道在期待什麽?他有些煩躁的起身度到窗前,窗外夜色蒼茫,夜風夾着細碎的雪花飄落身上,外面的風又大了些,從風勢來看,恐怕不用兩日就要開戰。
花生忙走過去關窗:“莫站在風口,你身子不好。”
傅流年靜靜站在身後看她忙碌,漸漸的,彎起唇角輕笑起來:“若能死在一起也很不錯!”
花生轉身朝地上呸了幾下:“什麽死不死的,咱們都得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