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景琛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聲音沉沉的說，
“我沒這麽覺得，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的，但是這些事，過去了這麽多年，我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年輕時候，很張揚，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可以說是混蛋，我做過很多錯事，也很少向人傾吐内心，你要相信我，我并不是刻意要向你隐瞞。”
蘇姒擡眸看着他，問道，
“你跟馮素雅在一起，也沒有因爲一件事跟她解釋過嗎？”
“我發誓。盡”
鳳景琛歎了口氣，神色認真道。
“我對她跟你是不一樣的。豐”
蘇姒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當然不一樣，我對季川跟你也是不一樣的。”
鳳景琛皺了皺眉，沉聲道，
“阿姒！”
“初戀總是特别的不是嗎？”
女人一旦計較起來，一說什麽都沒用，鳳景琛第一次對着媳婦有種有理說不清的挫敗感。
“我小時候是霍家一輩孩子裏最張揚最不服管教的一個，不管是我爸，還是爺爺，沒有一個人能管束得了我。”
鳳景琛強硬的将她抱在懷裏，這才開始回憶起來。
“我大哥比我大三歲，跟我完完全全相反，他非常聽話，而且也準備往仕途上發展，我爸媽都很喜歡他，非要說的話，其實都是有些偏愛他的，大哥是一個非常溫和有禮的人，脾氣也不錯，我跟我大哥的關系說不上很好，但也不壞，我十六歲的時候，認識了馮素雅，她那會兒十三歲，長得精緻的像個瓷娃娃，對誰都特别乖巧有禮，跟我大哥很像，但這隻表面，私下裏我見過她瘋狂的樣子，她喜歡化濃妝，跑到酒吧裏喝酒，跳那種非常露骨的舞，背着馮家人，出來飙車，除了毒－品，什麽瘋狂的她都玩過，那個時候，我正處在叛逆期，見到她這一面覺得很有趣。”
鳳景琛看着她，斟酌着語言道，
“就像是追求個性，我覺得她很有意思，她也經常來霍家找我跟大哥玩。”
蘇姒垂了垂眸子，半響，低聲道，
“但實際上隻有你見過她那與衆不同的一面，是嗎？”
鳳景琛點了點頭，
“她在長輩面前，在我哥面前非常的乖巧，唯獨在我面前非常張揚，她長得漂亮，我也不讨厭她，經常帶着她一塊兒玩。”
蘇姒心裏有些吃味，酸不拉幾的說，
“她那麽小你怎麽就下得去手？”
鳳景琛······
“後來，馮家突然送她出國留學，去了五年，十八歲那年回來了，那時候她已經出落的非常漂亮有氣質，我大哥對她是一見鍾情，但是大哥不在的時候，她經常來找我，我那時候脾氣不好，身邊除了那幾個很鐵的朋友，幾乎沒人能受得了，在部隊又練就了一身匪氣，根本沒女孩子敢接近我。”
他頓了頓，道，
“那會兒朋友一塊兒出去玩，都是成雙成對的，救我一家孤家寡人，她回來後，有事沒事喜歡粘着我，幾次三番跟我表達了意思，大男子心理作祟，我就沒拒絕她，年輕時候不懂事，覺得這樣的帶出去也挺體面，私下裏都默認她是我女朋友，但是她對大哥，卻依然很好。”
“不是私下裏默認，是本來就是！”
蘇姒掃了他一眼，語氣說不上重，但是絕不算開心。
“所以，她明面上跟你大哥好，私下裏卻又跟你暗度陳倉？你不是喜歡她嗎，她在你們兄弟身邊徘徊不定，你就這麽默許她？”
“所以我那時候對她，算不上是愛情，準确的說，她就像是我生活裏出現的一個意外，可以好奇，但是好奇過了，也就如一汪潭水，激不起半點波瀾。”
“如果不是愛情，那你爲什麽明知道有些事都是她做的，卻一直縱容？”
鳳景琛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道，
“聽我慢慢說。”
“我們這種情況，沒有維持多久，就被我大哥知道了，他來找我，我們倆打了一架，我在部隊上呆過，出手沒個輕重，那一次直接将我大哥的一根肋骨打斷了，我爸揍了我一頓，将我大哥送到醫院，我媽是個很賢惠的女人，好說歹說，讓我爸饒了我，拉着我去醫院給我大哥道歉。”
他想到這裏，眼中流露出一股澀然的意味，似乎是後悔，還是别的什麽，情緒很複雜。
“我道了歉，但是心裏并不服氣，我大哥求我，讓我把馮素雅讓給他，我說憑什麽呀，憑什麽我要讓給你。”
他苦笑了一下，道，
“我那時候就是這麽混蛋，再後來，我在部隊表現不錯，被推薦參加特種部隊的集訓，我誰都沒說，自己報了名，直到半個月，名字報上去之後，我家裏人才知道，我爸原本就對我不抱什麽希望，罵了一頓，就由了我，而馮素雅，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跟她說，因爲在我的意識裏，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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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找我哭了一場，我也沒搭理，半年後，等我真正成爲一名特種兵的時候，我收到了我大哥的喜訊。”
蘇姒剛開始還酸他兩句，後來就安安靜靜的聽着。
“因爲我二叔在部隊的關系，特準了我一個星期的假，讓我回來參加大哥的婚禮，直到我回來，才知道要嫁我大哥的是馮素雅，其實沒多少感覺，我對她不算好，也沒必要要求她等我，她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做出這樣的決定，并不讓我意外，我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而我大哥，是真的特别喜歡她，當了兩年兵，人也變得成熟了，我隻希望她嫁給我大哥後别再生出什麽事端，也早就做好決定，等我結婚後，一定不會留在霍家，因爲她并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
“她跟我大哥結婚前的兩天，我跟一幫兄弟出去玩，自從我進了部隊之後，大家就沒有出來聚過，那天大家喝的都很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她睡在我身邊。”
蘇姒的手微微緊了緊，眼神有些複雜。
鳳景琛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一邊安撫她的情緒，一邊道，
“她說那一晚，算我送她的新婚禮物，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關系，我沒有戳穿她，我在部隊上做過抗藥性訓練，隻要我不想醉，就不會醉，所以我很清楚我們之間什麽都沒有，可我不明白她這麽做是爲了什麽，所以對誰都沒有說這件事，我大哥婚前，我是不可能跟家裏這麽說的，這件事就這麽翻頁了，我沒想到的是，再見到我大哥的時候，聽到就是他的死訊。”
“其實那天我在外面執行任務接到了我大哥的電－話，他說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話，情緒很激動的質問我跟馮素雅到底是什麽關系，我煩的不行，直接挂了他的電－話，就在這之後沒多久，我就接到了上面傳來的通知，我才知道我大哥跟我母親一起除了車禍，我執行任務的地方，離他出車禍的地方不足五公裏，如果我當時肯認真聽他說完，就不會出這種事，我母親當場死亡，我見了我大哥最後一面，我留給我的隻有一句話：無論馮素雅做了什麽，讓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她。”
蘇姒一陣心驚，她沒想到這後面就是這麽沉重的過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去安慰鳳景琛，畢竟是她逼他揭開了這些傷疤，她隻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鳳景琛吐出一口濁氣，抱着她，道，
“沒事，過去這麽多年，我早就······沒感覺了。”
“我大哥臨終前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我的，我爸喪妻喪子，一怒之下，将所有的罪名挂到了我頭上，其實他沒錯，的确是我的責任，所以這麽多年，他不認我這個兒子，我也無話可說。”
“爸有一天會想明白的。”
鳳景琛笑了笑，道，
“沒關系，我現在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當時所有人都沉浸在大哥和母親去世的陰影中，沒有人想太多，直到事後，我才隐隐覺得這件事跟馮素雅是不是有關系，我試探過她，也查過這件事，但是什麽都沒查到，而她也以喪夫之痛爲名，出國進修，我也因爲心中雜念太多，申請退伍了，投身商業，這麽多年，我一直沒停過調查，直到半年前，才拿到了一些不算證據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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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二更，小鳳凰畢竟年少輕狂過，大家原諒他吧，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