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呢?”殷緣左右看看,也沒見到人。
“我讓他躲一邊看情況。”嚴厲隐晦的掃了一眼他來時的位置,“應該不會有……”
話才說一半,嚴厲驟然握緊了拳頭,死死的盯着衛家堡衆人身後。
殷緣看不太清,于是問道:“怎麽了?”
嚴厲沒有答話,周身氣壓低得要命,殷緣眯着眼睛使勁盯了一會兒,這才發現沙震似乎站在什麽人身後,那人正好在樹影下,看不真切。
該死!竟然忘了他!嚴厲此時腸子都悔青了,沙震身前站着的,正是小九。
對于沙震的手段嚴厲一向清楚,箭射的準,弩用的熟,暗器玩的溜,總之都是适合藏在暗處的東西,這回這麽做,明顯是想要用小九威脅自己。
“那是……小九嗎?”殷緣根據嚴厲的表情猜到了幾分,本以爲按照現在的事态發展,小九應該安全才對,但現在看來比原著裏更加危險。
“我去救他。”嚴厲二話不說就要跑。
殷緣趕緊把人拽回來,警告道:“衛家堡還盯着呢,你往哪跑,冷靜啊。“
嚴厲盯着殷緣看了一會兒,最終甩開他的手,不說話了。
正在這時,地上的衛識終于悠悠轉醒,殷緣趕緊把令牌塞進他手裏,讓他快去跟對面解釋。
被一群弓箭手瞄準這感覺實在不好。
衛識似乎緩過來不少,殷緣本來以爲他至少要說幾句,結果他直接撿起一根落在地上的箭就沖了上去。
“衛景,爲父親償命來!”
殷緣愣了片刻,心說這該不會是回光返照吧,不過還沒想多久,一陣突如其來的頭暈讓他差點摔到地上。
甩了甩頭,發現嚴厲沒注意到,殷緣松了口氣,這種時候扯後腿就不好了。
“系統,你又幹了什麽?”殷緣默默問腦中的電子音,以他現在的生命值,應該不會暈倒才對。
系統溫柔且緩和的吐出一句讓殷緣吐血的事實。
……中毒!殷緣驚駭,下意識的伸手抹上頸間淺淺的傷口。傷處不知何時起已經不疼了,緩緩滲出的血有些發黑。
殷緣回憶了一下,終于明白這毒是什麽時候中的,之前救衛識的時候,他身上沒有刀,這刀恐怕來自同車的屍體,而且恰好淬了毒。
衛家堡的情況已經混亂起來,弟子們見到衛識瘋了一樣攻擊衛景,想幫忙,卻礙于他是衛家少主,而且手握令牌,再說衛識一口咬定衛景就是策劃謀害衛年的兇手,也讓他們猶豫不決究竟該幫誰。
衛瀾悄悄退到最後,然後拽了下一個年齡稍大的弟子,把包着的兩根針交給他,“徐兄,以你的醫術,能不能分辨出這兩根針哪根有毒?”
“小姐,您的意思是……”那個弟子一愣,往後退了幾步接過帕子,又看了看已經落在下風的衛識,拆開手帕仔細查看兩針針。
“如果這其中一根有毒,就說明二哥确實想害我。”衛瀾小聲道。
“這……這确實有毒!”姓徐的弟子認真辨認一番之後,驚訝道,随後不顧心有餘悸表情糾結的衛瀾,快步走到之前答應殷緣等一炷香的大師兄身邊,跟他小聲交談。
沙震站在樹下,看着眼前明顯對自己不利的情勢,冷笑了一聲,用手中的小型弩機戳了下小九的腰,“我看嚴厲已經待不住了,他很快就會過來救你。”
“哼,要不是大當家念着當年與你的情分,你的腦袋早就滾到亂墳崗了!”小九惡狠狠的回頭罵了一句,卻不敢亂動。
“要不是我念着當年與嚴厲的情分,你的腦袋也早就滾到亂墳崗了。”沙震故意拉長的音調,用同樣的話回敬小九,随後又戲谑的勾了勾嘴角,“你要不試試咬舌自盡,這樣我就沒人威脅了。”
小九咬了咬牙,臉色氣的煞白,“大不了老子跟你同歸于盡!”
“想和我同歸于盡,你還不夠格。”沙震涼涼的諷刺,眼神越過小九盯着嚴厲,又執着起來。
衛景心中愈發煩躁,衛識雖然身受重傷,這不要命的打法也并非全無破綻,但若要出手傷他,讓身後的弟子看了必然心生懷疑……
“衛家堡衆弟子聽令,包圍衛景!”
身後異變突生,衛景驚訝回頭,胸前就被衛識劃了一道。
有了毒針作爲證據,再加上終于停手的衛識的解釋,衛景似乎已經無可辯駁。
殷緣吐了一口氣,身子一歪,單手撐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
不隻是傷處沒有感覺,現在連一邊胳膊都麻木起來。
“寨主我……”
殷緣剛想跟嚴厲說句實話,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但是嚴厲一句話沒聽完,直接往沙震那邊跑過去。
“系統,救命!”殷緣深吸口氣,頹廢的垂下頭。這男主根本靠不住啊,各種立場上的靠不住,好歹注意一下自我會死嗎?至少我也是千裏迢迢過來幫你的啊!
喂别跑了,回頭看看我啊,我要死了,你的二當家要死了!
仿佛聽見了嚴厲内心的咆哮,系統滴了一聲,提示。
殷緣頓感累愛,這還哪裏來得及,用另一隻手揉了揉太陽穴,殷緣抱着一線希望問道:“那我中的這個毒,有沒有生命危險?”
“好吧這麽接地氣的說法我就明白了。”大概是突然死亡。
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殷緣盡量不引人注目的繞過衛家堡衆人,快步去追嚴厲。
至少在突然挂掉之前做點什麽,也不至于拉低穿越這行的平均成就。殷緣盡量放寬心的想着。
衛景被衛家堡的弟子包圍在内,臉色黑得要命,衣服壞了幾處,但卻沒受傷。
“你們當真要逼我?”衛景眉頭緊蹙眼神狠戾,環視了一圈之後警告。
衛識喘着粗氣,衛瀾正扶着他,自己也是一頭冷汗,“是你自己作惡多端!”
衛景忽然大笑起來,舉起長劍橫空一震,清脆的嗡鳴聲随風遠去,“我的人上前一步,包圍,開弓。”
隻見原先一緻對外的弟子騷亂起來,忠于衛家堡的人左右顧盼間,就已經被衛景的親信反圍了。
三十幾人一多半的弓箭手,剩下的拔劍嚴陣以待,衛景站在衆人中間,舔了下嘴角冷笑,“被你們知道了也無妨,留守雲州城的人不會收到任何消息,隻要将你們全都留在這霸刀寨上,我依然是家主。”
“那麽……放箭!”
一聲令下,箭雨鋪天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