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多謝恩公,奴家一定不會給恩公帶來麻煩的!”說着,程蓉蓉又磕了下腦袋。
李易隻得将程蓉蓉帶進了王府,最後交給了一個路過的丫鬟。
“這位是新來的丫鬟,你給她教教規矩,讓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盡”
那丫鬟一看到新來的丫鬟,立即點頭豐。
“奴婢的知道了,請李大人放心!”
李易安排好了程蓉蓉這才朝着風華樓的方向走去,身後程蓉蓉松了口氣,那丫鬟見她額頭上有傷,便先給她安排了住的地方并讓她先清理下額頭上的傷口。
程蓉蓉一番感謝之後,立即跟上了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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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绛衣回到風華樓,沒過多久李易就來敲門了,入了屋子看到躺下來休息的鳳绛衣,便道,“王爺,程蓉蓉已經留在王府裏當丫鬟了,正交給陳管家教教規矩。”
“程蓉蓉是誰?”鳳绛衣問道。
“……便是那賣身葬父的少女!”
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人,鳳绛衣蹙眉,“你安排便是,隻不過下不爲例,别什麽人都弄回王府,派人去查查她的底細,若是幹淨的就留下,否則……你直接處決了就是!”
李易立即颔首,“屬下知道了,屬下立即吩咐下去!”
李易才出去沒多久,又推門而入,臉色有些不好。
“王爺,外頭來了不少的禦林軍說是來将王爺您……”
“打入天牢嗎?”
鳳绛衣聽到這話的時候忍不住一笑,讓他有些不明白的卻是若是要将他打入天牢爲何在宮中皇上不直接将他打入天牢,反倒要等到這個時候?
難道好心讓他與常相思相聚一次?
很顯然,鳳黎蘇不會這般好心!
李易雖然不清楚今日在宮中發生了什麽事情,但肯定與那一道被拒的聖旨有關。
“王爺,禦林軍說了因爲王爺抗旨不将皇上放在眼裏,所以……奉皇上口谕來抓王爺的,不如……王爺趁此反了吧!”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易有些激動,這些年來皇上确實太過分了,明知道王爺中毒沒有解藥的情況下還一次次地想要他的性命。
與其如此,不如……反了他!
鳳绛衣勾起淺淺的一抹笑意,“本王長這麽大,倒是未曾坐過天牢,不如趁此機會去看看!在說了如今本王抗旨,皇上也有正當理由控制本王了!”
既然皇上想要控制那便控制吧,一點一點将兄弟之情消磨了,不論将來做什麽事情那便都是理所當然的!
“王爺……”
李易激動了起來,“王爺身子不好落到天牢隻怕……萬一他們私自動刑,王爺能夠撐得住嗎?屬下跟在王爺身邊這麽多年,已清楚王爺的一舉一動雖然無法學到十成,但易容之後也能有個七分像,不如讓屬下易容爲王爺的模樣去天牢吧!”
“你覺得你能有十足的把握不讓皇上看出來嗎?”
鳳绛衣起身将外袍穿上隻覺得還是有些冷,便道,“去給本王找一件厚些的披風,這樣的天氣怕天牢那邊更是濕冷。”
如今他的身子已經沒什麽大礙,但就是怕冷。
“你放心,這個時候皇上還不至于會要了本王的命!”
皇上一定深知常相思的脾氣,若是他死在牢中,那麽皇上跟常相思更無可能了!
雖然他們二人絕對不會有在一起的可能!
李易還是不放心,可若他易容之後被發現隻怕還要讓王爺更是深陷困境,隻得将這個念頭打消,他從櫃子裏挑選了一件厚厚的披風替他穿好,又從桌上取出兩隻小小的瓶子。
“王爺,這些藥是玄舞神醫吩咐王爺每日必須吃的藥,王爺還是帶在身邊,一有機會,屬下就去探望王爺!”
鳳绛衣搖頭,“你就别去了,在王府裏靜觀其變,一有狀況本王會給你消息!還有此事别告訴相思本王入天牢的事情,讓她好好養着身子。”
鳳绛衣又交待了李易一些事情,這才下了風華樓,此事一群禦林軍已經将風華樓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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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首的男子乃是禦林軍的統領元允看到鳳绛衣走來,便道,“十一王爺,屬下奉皇上口谕抓您入天牢,還希望十一王爺您配合,别爲難了屬下!”
鳳绛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本王這不是過來了嗎?隻不過……你也知道本王身子素來不好,這裏距離皇宮的天牢有些遠,還希望你被一頂轎子或是馬車!”
元允有些無語,“王爺您是不是想多了?王爺,小的得罪了!來人,将十一王爺押走!”
李易看到數名禦林軍就要沖了過來眼裏含滿了怒氣,“元允,你給我記着!”
元允也很無辜,“李易,我也隻是奉命行事罷了!”
鳳绛衣看着那些要沖過來抓他的人,眼裏閃過一抹陰郁,他最讨厭被人碰着了。
“不就是去一趟天牢嗎?本王自己走着去,就不需要你們押着了!”
說罷,率先就朝着外頭的道路走去,元允見他配合這才微微松了口氣,立即帶着人上前,擔心出了意外還是前後左右将他包圍其中。
李易看着遠去的那一道绯色挺拔的身影,恨恨地捏着拳頭,還是一步步跟了上去。
在屋子裏等候了将近一個白天的趙怡甯聽到外頭的動靜忍不住帶着貞兒出來看看,沒想到卻是看到鳳绛衣被一大群禦林軍給帶走了。
她忍不住背着肩上的包袱沖了過去,“你們做什麽?十一王爺,十一王爺!”
一群人聽到聲音停下了腳步,鳳绛衣見前面的人停了下來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看到了正追着跑過來的趙怡甯。
趙怡甯一跑過來立即就擠開了旁邊的禦林軍,“你們做什麽?”
而後她将目光落到元允的身上,“元統領這是怎麽回事?”
元允道,“回郡主的話,十一王爺抗旨不尊,小的不過是奉皇上之命将十一王爺打入天牢,還希望郡主不要妨礙了小的辦事!”
抗旨……
打入天牢……
趙怡甯的目光落在鳳绛衣的身上,眼裏有着明顯的失落,他是因爲不想娶她所以抗旨嗎?
她趙怡甯哪兒不好了,竟然讓他願意被打入天牢也不願意迎娶她爲十一王妃!
趙怡甯的刁蠻是出了名的,她突然擡手一巴掌甩在了元允的臉上。
“你胡說什麽!皇上今日才讓和貴公公傳了口谕讓本郡主來王府裏居住,與十一王爺培養感情的,你将十一王爺打入了天牢,本郡主還怎麽與十一王爺培養感情?難道元統領不清楚下個月的十六本郡主與十一王爺完婚嗎?”
元允捂着臉正要出聲,鳳绛衣已經先嗤笑出聲,“郡主想太多了,下個月的十六本王也不會與你完婚,還有既然本王抗旨到底,郡主還是趕緊回去安平王府吧,否則隻怕要毀了郡主的名聲!本王心中已經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縱然沒有完整的生命愛她,卻會在活着的每一日都将她烙印在心中,所以郡主還是别白忙活了,趕緊回去吧!本王的王府不歡迎你!”
趙怡甯沒有想到自己一心這麽爲他,得到的卻是他的絕情!
當即眼裏一片滾燙,淚水盈出了眼眶,“王爺就這樣不屑于我嗎?我愛你這麽多年,王爺就要這樣傷害我嗎?你竟然甘願去天牢都不願意娶我……我趙怡甯又這樣差勁嗎?”
她從來沒有這麽被打臉過!
“嗯,天牢自然更好,娶你的話下輩子都不可能,所以郡主還是死了這一條心吧,本王這是打算抗旨到底,便是豁出去了性命,也絕對不會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他輕輕一笑,目光落在元允的身上,“元統領再不走天都要黑了,難道元統領還打算在本王的王府裏用過晚膳再走?”
風有些大,他伸手将披風攏了一些。
“郡主告辭!”
元允朝着趙怡甯行了禮便帶着大隊伍一直前進!
趙怡甯一跺腳,不行,她要去找她爹來救他!
趙怡甯也跟了上去,“鳳绛衣,你給我聽好了,我趙怡甯喜歡你,我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我不會放棄你的!你抗旨也好,反正我非你不嫁!”
她沖着那一道绯色如火的身影大喊出聲,隻是那一道身影并沒有頓一下,似乎沒有聽到一般一直前行
。
一直到了王府的大門,鳳绛衣才停了下來看向李易,冷冷出聲,“李易,王府裏什麽人該留什麽人該走你應當清楚!别讓本王回來的時候看到不想看到的人!”
李易自然清楚他話中意思,“屬下明白了,屬下一定不會讓王爺失望!”
“你們……本郡主若是不走呢?”趙怡甯一下子就聽出了這話是在針對她。
鳳绛衣沒有理會她,留下來的李易看着一身紅色衣裙的趙怡甯,冷冷地開口,“扔出去!”
身後的護衛立即上前,也不管對方的身份如何尊貴,直接将人給提了起來扔了出去,連同身後的貞兒一并,李易看着立即爬起來一臉憤恨的趙怡甯。
“郡主,往後還是别過來了!”
若不是因爲她,王爺不用去天牢受苦,此事趙怡甯也有一半的責任。
趙怡甯沒想到自己竟然再次給拒于十一王府的門外,而且這一次還是被人給丢出來的!
當即也忘記了哭,隻是臉上還挂着未幹的淚水,她從腰間抽出了紅色的長鞭就朝着李易甩了過去。
“你個***才竟然敢讓人将我扔出來,難道你忘記了本郡主的身份嗎?”
李易閃身躲過,趙怡甯見此又狠狠朝他甩去了一鞭子卻讓李易死死地拽住了鞭子。
“郡主,你再來敢王府撒野,就别怪我對你不客氣!你要記得這裏不是你的安平王府!”
他狠狠地将鞭子甩開,轉身回了王府,沉重的大門也在此時緩緩地關上。
趙怡甯被那力道震開,後退了好幾步最後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之前被扔在一旁的貞兒見此立即爬了起來朝着趙怡甯挪去。
“郡主,郡主你有沒有怎麽樣啊?”
趙怡甯被摔得七葷八素,卻比不過心中的疼意,她雙眼無神地坐在地上,突然就嚎啕大哭出聲,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此時因爲這邊的熱鬧引來了不少的人,開始對着她指指點點。
貞兒看到圍繞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忙去拉趙怡甯的手。
“郡主,我們回去吧,讓安平王給您做主就是,這十一王府的人欺人太甚了!”
哭了好些時候的趙怡甯看着那緊閉的大門,又見旁邊圍繞了不少的人看她的好戲,當即長鞭一甩一下子打到了不少的路人。
“讓你們看本郡主笑話,還不快滾,否則本郡主讓官府的人将你們全都押到牢裏坐一輩子的牢房!”
盛怒的趙怡甯甩了好幾下路人被打傷了不少,而她隻知道發洩,沒過一會兒人群就散了,隻不過對于趙怡甯的刁蠻無理更是又深刻了幾分。
她憤怒地收起了鞭子,一肚子的火沒地方發洩,可一想到鳳绛衣此時被打入天牢他的身子骨又不好隻有趕緊回去求她爹幫忙,趙怡甯背起了包袱拉上貞兒。
“我們走!”
縱然鳳绛衣對她絕情,可是她對他的感情并不會因爲他的絕情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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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鳳绛衣正好來到天牢,冬日的牢房極爲陰寒,特别是這一處的天牢還是建設在地底下,四周寒氣襲人,而且極爲潮濕。
不過幸好的是關押他的那一間地牢地面上還算幹燥,而且鋪着稻草,縱然如此那些稻草也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黴味。
鳳绛衣入了地牢,元允就親自将牢房的門給關上并上了大鎖,而後帶領人離去,外頭的牆壁上高高懸挂着燈火,不至于黑暗,但昏暗得很。
素來養尊處優的鳳绛衣确實沒住過這樣糟糕的地方,蹙眉看着四周的一切,見有一張石床上面還鋪滿了稻草,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一處了。
他隻有走到石床坐下,見上面一條被子也沒有,暗暗慶幸自己對鳳黎蘇還是有些了解的,來時讓李易給他找了一條厚厚的披風,加上自己身上穿的衣袍也算是比較能夠抵禦寒冷了。
否則,在這裏過上一晚上他身子立馬就要受不住!
明知他的身子受不得寒冷,偏将他關押在這樣陰氣十足的地方,鳳黎蘇可謂用心良苦。
才來到牢房沒多久,許是到了用膳的時候,一個獄卒走了過來将飯菜往地上一放,留下一句。
“吃飯了!”
鳳绛衣擡眼望去,外頭已經沒了獄卒,他起身攏了攏披風朝外走去,看到地上的飯菜,一隻大碗盛着米飯上面放了兩樣素菜,還有一碗清水。
他将碗端起嗅了嗅并沒有發馊的味道,但飯菜都是涼的。
鳳绛衣隻好又将碗放回原位,剛要起身便聽得隔壁的地牢傳來聲音。
“不吃會餓死的,而且這樣的夜裏不吃點東西看你晚上怎麽挨得過去,我看他們對你還是好的,給你的飯菜竟然沒有馊!”
他朝着右邊的牢房望去,隻見一披頭散發的男子坐在地上正朝他這邊看來,鳳绛衣見此便将自己那一份飯給他遞了過去,“不怕是涼的就吃了吧!”
那披頭散發的男子見此立即接了過去,狼吞虎咽地吃着,而他自己那一份飯菜則是放在一旁,鳳绛衣瞥了一眼那飯菜,果然與給他的還是有那麽些許不同的。
看來沒給他吃馊的,也算是皇上仁慈了。
那男子吃完之後便将碗一放,舒坦地躺在了石床上,鳳绛衣覺得無趣便也回到了自己那張鋪滿了稻草的石床,他沒有躺下來,因爲牢裏的溫度太低了,隻得打坐。
夜色逐漸深了,地牢裏偶爾有犯人傳來的聲音,還有獄卒巡視的腳步聲,還有右邊那位睡覺的打呼聲。
随着夜色的加深,牢裏的氣溫更低了許多,入骨的寒意讓鳳绛衣覺得不适,他從寬大的袖子裏取出小小的瓶子倒出一顆藥丸吃下。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感覺到天牢的氣氛有些變化,鳳绛衣睜開了雙眼,果然聽到了細微的聲音。
映入眼簾的是快步走來的李易,鳳绛衣蹙眉,他才進來幾個時辰李易便按捺不住過來。
就不怕驚擾了這裏的獄卒,讓鳳黎蘇更有借口對付他?
李易感覺到鳳绛衣的不悅,站在牢門外放輕了聲音,“王爺放心,屬下沒有驚動任何人,外頭的獄卒現在正在換班,沒有那麽快過來,屬下絕對不會給王爺帶來任何麻煩!”
他将手裏提着的一隻籃子放在地上,看着鳳绛衣走來,而後将一隻包袱遞給了他。
“屬下擔心王爺在這裏受苦,給王爺帶來了一床薄被,還有一些食物,王爺趁熱吃吧!”
李易将食盒遞給了他,立即轉身離開。
鳳绛衣無聲一歎,将包袱往石床上一丢,而後抱着食盒打開,發現是一碗小米粥,還有幾道精緻的小菜,而且有一碗驅寒的姜湯正在冒着熱氣。
最下面一層還有不少熱乎乎的糕點,很顯然都是剛做好的。
看着食盒裏的食物,他輕輕地笑了起來,若真有人心疼他,李易便是第一個。
或許……
常相思也會是心疼他的人,最近常相思對他可好了,而且也溫柔了許多。
如果知道他入了天牢住在這樣的地方,估計她也會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吧!
可是他不願意她如此,這個時候的她還是适合在相府裏好好地養傷。
鳳绛衣笑着先将那一碗還冒着熱氣的姜湯喝完,又将另一隻碗裏的粥配着小菜一口口吃完。
見适合最下面的三盤糕點看起來有些可口,但已經吃不下了,便将适合往旁邊一放,而後打開包袱看到裏面的一條薄被幹脆就鋪在了石床上,最後解開身上的披風躺了下來,再将那件厚厚的披風蓋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