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見到那全身到處都是縫合口,整個就是一血人的女鬼的時候,立刻尖叫了一聲,然後我就直接轉身往外跑。可是但當我轉過身準備跑的時候,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拉住了。無論我怎麽掙紮,就是紋絲不動。而那站在我背後的女鬼,在我定住無法動彈之後,便走到我的面前,然後對我說:“恩人,你不用怕,莉莉沒有惡意,我不會傷害你的!”
盡管,她的語氣狠真誠,可是我還是很恐懼。
雖然我之前被那老女鬼的話,給激起了心中的仇恨,沒有前天晚上那麽恐懼。
可是畢竟那隻是一時的,現在再次看見鬼,我的心還是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關鍵是,就算我不怕,我眼前的這個叫‘莉莉’的女鬼也太吓人了。她現在的樣子,就跟我剛剛把她的肢體拿出來拼接的時候一模一樣。面對屍體我不怕,可是我沒說面對鬼也不怕啊!看着眼前這個沒有眼睛,腦袋也少了一些,肚子有些癟,渾身都是切口留着黑血的女鬼,我就恨不得立刻暈過去眼不見心爲淨。
然而,理想十分的豐滿,現實也十分的骨幹。
無論我怎麽恐懼,我就是暈不過去!
“恩人,我知道你去過磚廠了,但是你那朋友被毒蛇給咬了,這才不得不回來,還有一天的時間,求求你一定要幫幫我,要不,我無法投胎!”那叫莉莉的女鬼說道。
“不是我不想幫你,我根本找不到,那磚廠太吓人了!”我說。
“等等,你這麽說,我跟王琛,前天晚上,是真的在這殡儀館的停屍房裏對吧?”
“恩,你們的确都在,但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股力量,把你們帶走了,我也被卷入了黑暗中!”女鬼若有所思的說道。
看她那張駭人的臉上的表情,似乎,這個叫莉莉的女鬼,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當莉莉這隻女鬼也說自己也被一股力量給卷入了黑暗中後,滿身冷汗的我,一下子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迷茫中,如果說我們人,會被某種力量或者是帶有魅惑性的東西給迷惑,從而産生錯覺和幻覺,這都是正常的事。畢竟我們是人,可是,什麽力量可以颠覆一切?連女鬼都能被控制?有這樣力量的人,他還是人嗎?
“恩人,我想你現在就幫我,好嗎?我跟着你一去磚廠,找回我身體裏的那些缺失的器官,這樣莉莉就好去安心的投胎做人!你的大恩大德,莉莉無以爲報,隻有來生再報答你了”這隻叫莉莉的女鬼,說着說着,竟然抽泣了起來。這是我長這麽大,第一次見到鬼以來第一次聽見鬼抽泣。
那種抽泣聲,很特别,很難描述。
就像是在午夜過後,發情的母貓在召喚異性一樣的那種如同嬰兒一般尖銳的聲音,除此外,還帶着一種蒼涼!
“我幫你!”盡管我很害怕,可是我卻是一個見不得人哭的人。
可以說,很是心軟吧?
“你現在可以讓我換衣服褲子了嗎?”極力的控制着恐懼的我說道。
“好!謝謝恩人!”這隻叫做莉莉的女鬼,一聽我答應了她,立刻破涕爲笑,然後還羞怯的點了點頭,這才消失。
午夜,街頭十分的安靜。
估計是山區的原因,所以街道上白霧茫茫的,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推着自行車,走出殡儀館,來到街上的我。
回頭看了看正被白霧籠罩的殡儀館,看着殡儀館大門上的那兩個在白霧之中隐約可見的大燈,我的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茫然感。來這裏工作四年多了,最近兩天發生的事可以說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和認知。在這之前,我真的不相信什麽鬼魂之說,而現在,我已經對這個世界上有鬼一事深信不疑!
“嘻嘻,嘿嘿”
就在我扶着自行車龍頭,盯着那在白霧之中忽隐忽現的燈光看的時候。
突然,我的頭頂,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那聲音,有些俏皮,但是聽起來卻十分的吓人,于是我下意識的擡起頭朝着頭頂的梧桐樹上看了過去。
“啊!”
往樹上看了一眼的我‘啊’的尖叫了一聲,然後腦子立刻變得一片空白,接着,人就跟一隻貓一樣的跳上自行車,蹬着自行車就開始狂跑,一邊跑一邊時不時的還回頭去看一眼。呼,上了盤山公路之後,累的氣喘籲籲的我,猛的喘了喘氣。然而,就在我準備停下來拿下挂在把手上的水瓶喝口水的時候,卻忽然發現自行車停不下來,還在快速的往前跑。
“恩人别怕,它是在捉弄裏,好像沒有什麽惡意!”
就在我心裏突然恐懼得不行。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我的耳邊傳來了莉莉的聲音。
莉莉這隻女鬼的話,讓我微微的松了口氣,可是隻是很輕微的那種,因爲,她的話說完,車子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少,比我平時騎的速度起碼要快十倍都不止!因爲,眨眼就到了白楊灣。平時我從殡儀館到這裏起碼要半個小時,而今天晚上卻隻用了不到五分鍾的時間。“啊!救命啊!”就在我腦海裏一片混亂的時候,自行車忽然沖出了馬路,直接沖向了路邊的百米懸崖。
見此情景,一下子吓得頭皮發麻,渾身顫抖的我,大喊了一聲救命。
然後本能的松開手想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可是松開手我才發現,自己又被那種無形的力量給按住了。
根本就動彈不得,而此時,自行車也沖到了空中,就算我想跳下自行車也來不及了。
“哥哥,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楊玲啊!”就在我閉上眼,做好了掉下去摔死的準備的時候,忽然,自行車在半空中停了下來,接着,那少女的聲音,再次在我耳邊響起。然後,一穿着白色的裙子,手裏拿着個腦袋的女鬼,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這名女鬼說話的時候,那聲音是從她手上的腦袋裏傳出來的。
看着她手中的頭,我的心裏既恐懼,也感到一陣刺痛。
因爲,她手裏的腦袋,就跟我今天晚上給她裝上去的那個跟我一模一樣的假頭,是一樣的。
不過,不一樣的是,這女鬼手裏的腦袋,好像是真的,因爲脖子上還在滴血!
她真的是我妹妹嗎?那五年多前,死的那個是誰?
一想到我妹妹我整個人就陷入了無盡的深淵之中,然後,我的腦海裏再次浮現出五年多前,在金家溝山上發生的事。一想起來,我的心就發憷,同時,它也會像是被刀紮了一樣的痛。這些年,我妹妹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我的夢中,而我,也總是夢見五年多前的事。仿佛,它就發生在昨天,很多時候,我也覺得,我妹妹好像從未離開,她一直就在我身邊。
就活在我的身體裏,日日夜夜的陪着我
“你是誰?”
當我腦海中的畫面,定格在我妹妹被火燒死時那慘不忍睹的時候,我猛的睜開眼,盯着眼前這個雙手捧着一個腦袋在胸前的女鬼。盡管我很恐懼,内心中很崩潰,可是我就算死,也絕對不能容忍,一個女鬼拿我妹妹來開玩笑。所以,一想到我妹妹慘死的畫面,我頓時就什麽都不怕了,不但不怕,當我再次睜開眼去看它的時候,我的雙眼之中還充滿了憤怒。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的妹妹楊玲啊!”捧着頭的白衣女鬼說道。
“我妹妹死了很多年了,雖然我今天見到你的時候,到現在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我敢肯定,你不是她,說,你到底是誰?”完全忘了恐懼的我,目不斜視盯着眼前這個看起來驚悚無比的女鬼,心中除了憤怒,沒有任何的一絲恐懼。如果我要是能這些鬼的能力的話,我真的很想上去一腳把她捧在手裏的頭給踢飛。
我本以爲,我現在這樣的眼神和舉動,會激怒這個女鬼。
然而,她卻并沒有憤怒,她那被她捧在手心中托舉在胸前的腦袋上那雙跟我一樣的眼鏡,盯着我看了一陣。然後張嘴說道:“哥哥,你忘了嗎?大雨的時候,我們一起在山腳的小溪邊抓泥鳅,你牽着我的收。讀小學的時候,每天早上都是你起床給我做飯,然後拉着我的手,一起去讀書。一年級的時候我被班裏的同學欺負,你幫我出頭,打了人家,然後被罰站,回家又被母親打,這些你都忘了嗎?”
轟!這白女少女鬼的話,讓我的腦袋轟的一下炸開。
同時我也随着她的話,再次陷入了回憶,一下子,小時候跟妹妹在一起的時光,也慢慢的,清晰的,一一的在我的腦海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