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伊有了一瞬間的晃神,她輕歎:“你起來,我去幫你煮解酒湯。”
“不用了。”他眸色微斂,湊近她,汲取她身上的芬芳,“就這樣挺好。”
“……”
白洛伊臉色頓時紅透,也不知他所謂的“挺好”指的是哪方面。
隻是,兩人現在的姿勢怎麽看怎麽暧昧盡。
正想着要推開他的時候,房門赫然被打開,傳來木小婉高昂的聲音:
“伊伊,我買了你最愛吃的夫妻肺片……豐”
聲音戛然而止,木小婉還維持着關門的動作,手上的塑料袋冷不防掉到了地上。
她一臉震驚地看着沙發上的一幕。
她的親親好姐妹正被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帥氣又多金,堪稱人間絕色的美男子壓在身下,下一幕……她不敢想了!
“對不起,我什麽都沒看到!”
木小婉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撤離事故現場,當然,她還不忘将自己繞了一個彎特地買回來的夫妻肺片給撿起來帶走。
結果,彎下的腰還沒來得及直起來,就聽她的好姐妹急切地聲音響起來:“小婉,你誤會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子!”
木小婉幾乎是機械地轉頭,望着還被君慕傾壓在身下的好姐妹,“呵呵”幹笑兩聲。
這丫頭當她是傻子還是瞎子?!
雖然隻是驚鴻那麽一瞥,但是她确定看到君慕傾正在對她上下其手,那嘴巴根本就快要貼上她的唇了!
不!說不定是已經貼過了,準備再來一輪!
再瞧瞧白洛伊那紅腫的嘴唇加迷離的小眼神,打死她也不信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想到這裏,木小婉痛惜地扶額:“白洛伊,想不到你已經壞到連我都敢欺騙了!”
“……”
“我們真的沒有做什麽……”白洛伊簡直欲哭無淚,連她自己都覺得解釋很蒼白。
反倒是已經坐直了身子一臉鎮定的君慕傾,揉揉額際,一本正經地說道:“她隻是在幫我解酒。”
解酒?!這兩人真當自己是傻子嘛?!她還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解酒方法!
“啊,你不是說你買了夫妻肺片嗎?正好我還沒有吃晚飯,好餓呢!”
白洛伊趕緊走上前去岔開話題,讨好地接過她手上的袋子。
木小婉警惕地看了眼君慕傾,沉穩淡定的模樣,哪裏像是喝醉酒了?!
她一把将白洛伊拖進了廚房,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白洛伊連忙解釋,“他喝多了,所以我讓他進來,等酒醒了一些再送他回去。”
“爲什麽喝多了要來我們家?”木小婉幾乎要叫出聲來,狐疑地望着她,“還說你們之間沒關系?我看他八成就是喜歡上你了。”
“你不要胡說!”
“不是你臉紅做什麽?”
“……”
白洛伊當然不可能告訴木小婉這些,雖然君慕傾是經常對她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甚至提出了讓她做他的女人,但這并不表示他就一定是喜歡她的。
見她不想說,木小婉也不逼她,隻是提醒她:“君慕傾雖然條件不錯,但到底還是有孩子的,你得先想好,你能不能接受當一個孩子的後媽。”
“……”白洛伊皺眉,“我們之間真的沒什麽。”
木小婉翻翻白眼,鬼才信!
頓了頓,她問她:“昨天你在電話裏急急忙忙地說蘇辰出事了,又一夜未歸,我還以爲你是和蘇辰在一起。”
白洛伊抿唇,沒有說話,木小婉卻眼尖地看到她手指上戴着的戒指,皺眉:“你們和好了?”
白洛伊下意識地用手蓋住它:“沒有。”
木小婉雙手抱臂,目不轉睛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釋。
見隐瞞不過,白洛伊隻好簡單交代:“蘇辰昨天爲了找這枚戒指跳水,所以才住的院。”
“所以你心軟了?”
“我……”
“白洛伊,你特麽是傻子嗎?被他們蘇家傷害了這麽多年,人家一個小小的苦肉計你就心軟了?那你這麽多年的苦就白受了?”
“我沒有要跟他和好。”
白洛伊輕歎,臉上滿是無奈:“我承認,我是心軟了,可我畢竟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白洛伊了。蘇家給予我的一切我都記得,可我并不恨他們。
“說到底,小婉,是我對不起蘇辰在先……”
“可是明明是他們誤會了你!當初你爲了蘇家做了那麽多,他們憑什麽要誤會你?既然他蘇辰娶了你,又憑什麽要這麽折磨你?”
木小婉簡直替她着急,都被人欺負到這程度了,她竟然還能輕易地說出“不恨”兩個字。
白洛伊苦笑:“小婉,不要忘了,當初和蘇辰在一起,我瞞了他我有孩子的
事情。”
聽到這句話,木小婉沉默了下來。
白洛伊未婚生子的時候,她是最清楚的。
當初她和蘇辰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擔心着這件事情會成爲他們之間的隔閡。
“你沒有跟他解釋這件事嗎?畢竟當初,你爲了他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給舍棄了。”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當初這麽選擇的時候,我就沒有想過要讓他知道。”
白洛伊垂眸,眼底盡顯無奈。
她早已别無所求,隻求那孩子能在她所不知道的地方平安、健康地長大……
白洛伊端着飯菜出來的時候,君慕傾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
小小的沙發似乎容不下他的長胳膊長腿,看得白洛伊直皺眉。
木小婉看好戲地瞅着他們一眼:“你是打算讓堂堂的君帝集團大BOSS就在這沙發上睡一晚?”
“當然不是。”
白洛伊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駁回,木小婉眯起眼睛,笑得無比邪惡:“難不成……”
說着,她的目光朝着白洛伊的房間瞅了幾眼。
白洛伊瞪她:“我去找人來接他!”
無視了木小婉【暧。昧】的目光,白洛伊走近君慕傾,想要用他的手機給原煦打個電話。
木小婉在她身後歎息:“你确定不拍個照先輪下微博嗎?整個赭城女人都夢寐以求的黃金單身漢就在我們家裏,說不定你會因此走紅噢!”
“木小婉,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白洛伊狠瞪了她一眼,手指已經伸進了他的西裝口袋裏,沒有。
木小婉吐吐舌頭,優哉遊哉地進了房間:“得了,你慢慢折騰吧,我先去睡了。”
客廳裏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寂靜地好似連他的呼吸都能聽得清。
白洛伊用手在他所有的口袋外面都摸了一遍,最後發現,手機是放在左側的西褲口袋裏,而他的睡姿正好把袋口給壓住了。
“君先生?”她試探地戳了下他的手臂,絲毫沒有反應。
白洛伊無奈,隻好把他往沙發裏面推,試圖将手機給拿出來。
誰知,她的手剛剛伸進去,就觸碰到一個滾燙的物體。
手機會這麽熱嗎?!
她眨巴着眼睛,有些迷茫地在那東西上捏了兩下。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白洛伊垂眸,與不知何時醒來的君慕傾四目相對。
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暗藏着一抹隐忍,讓白洛伊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碰到的是什麽。
她的臉頰瞬間爆紅,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逃開,卻被君慕傾一把攥住。
“點火了不撲滅可是要引發火災的。”
君慕傾氣定神閑地望着她,好似自己在說一件多麽正經的事情。
白洛伊咬唇,有些羞愧地斥責他:“你醒的爲什麽不說話?”
“你在我身上到處亂摸,我能不醒嗎?”
他低聲笑了起來,攥着她的手指落到唇邊,輕吻:“想要對我做什麽?嗯?”
“我隻是想打電話給原煦來接你回去。”白洛伊紅着臉,老老實實地交代。
君慕傾的眸子暗了幾分,聲音卻突然冷了些許,他說:“怎麽?這麽輕易的讓我走,你拿什麽去幫蘇家?”
“你……”白洛伊詫異,她沒想到君慕傾會知道這件事。
甚至于他的話倒有幾分像是在告訴她,他今晚是特地來找她的。
白洛伊咬唇:“那你願意幫蘇家嗎?”
這是她第二次站在君慕傾的面前,求着他來救蘇辰。
他垂眸,望着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女人,心裏卻異常煩躁起來。
君慕傾坐直了身子,唇邊浮出一絲玩味,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用你的身體來換蘇家,怎麽樣?”
白洛伊豁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可以慢慢考慮,以蘇氏的資金,再撐個十天半月是沒問題的。”
說完這話,他站起了身子。
眼看着他要離開,白洛伊開口問他:“爲什麽是我?”
明明他的身邊,比她漂亮,比她能幹的女人多了去,甚至于主動投懷送抱的千金大小姐們也不在少數。
君慕傾頓住腳步,沉穩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諷:“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有拿來交易的價值。”
這句話像是在她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白洛伊臉色蒼白地坐在沙發上,看着他重重摔門離去,腳步沉穩,哪裏還有醉酒的模樣。
下了樓,白色蘭博基尼緩緩停靠在他身邊,駕駛座上的原煦側目,看向君慕傾:“君總。”
“回去。”
他坐上後排座位,面色陰沉地開口。
原煦再不敢多話,傍晚,他将大
BOSS送到這裏來的時候,他是喝了酒的。
君慕傾舉手投足間的成熟高貴氣質無不讓人沉迷,他以爲,即使是白洛伊那樣的女人也一定會被大老闆給迷到。
可是君慕傾卻交代他:“如果十一點鍾我還沒有出來,給我打個電話。”
他那時候很是驚訝,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君總是真的很在意白小姐,所以才不願在這樣的情況下讓自己犯錯。
隻是現在看來,大老闆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透過後視鏡,原煦不斷觀察着君慕傾的臉色,卻聽他豁然開口:“查查看蘇氏企業在MG這個案子上耗了多少資金。”
“是。”
君慕傾深邃的眸子愈加幽暗,看來,他得讓她明确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才能徹底死心!
……
白洛伊一晚上都沒有睡着,腦海裏不斷湧現出君慕傾最後冷漠無情的樣子來。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那麽在意他的話,甚至覺得胸口悶悶的,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
天剛亮的時候,她收到了蘇辰的短信:醒了嗎?
握着手機,她沒有回。
新的短信很快跳出來:伊伊,我很想你。
手指攥緊,白洛伊原本隻是沉悶的心卻隐隐抽痛着。
剛在一起的時候,蘇辰總喜歡在她耳邊說着這樣的情話,一直到後來他們決裂的時候,這些情話都變成了刺痛她的利刃。
她擡手,看着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不免有些苦澀。
白洛伊給蘇辰回了一條短信:我等會就過去看你。
她默默将戒指摘了下來,小心收在抽屜裏。
洗漱完之後,白洛伊給木小婉做了一份早餐,将熬好的雞絲粥裝進保溫桶裏。
清晨,醫院走廊裏很是安靜。
白洛伊提着保溫桶走近蘇辰的病房時,裏面恰好傳來林美攸尖銳的聲音:“我知道你心疼她,但凡有其他的辦法,我都不想這麽做!”
“媽,伊伊是我的妻子,就算蘇家真的完了,身爲她的丈夫,我也應該想辦法保護她,而不是利用她……咳咳……”
“好了好了,媽不說了,你别激動,小心扯到傷口!”
蘇辰似乎很生氣,話還未說完就猛咳了起來,吓得林美攸緊張不已。
白洛伊站在門外,将剛剛的對話聽得真切,握着保溫桶的手指緊緊攥着。
敲門進去的時候,她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
林美攸有些尴尬,生怕她聽到了剛剛的話,試探性地問道:“伊伊,你這麽早就過來了?”
“嗯,幫蘇辰做了點早餐。”
說着,她将粥倒進小碗裏,神色如常地問道:“媽,你要喝嗎?”
林美攸一愣,這還是白洛伊提出離婚之後第一次叫她媽,想來她是打算重新接受他們了。
“媽不餓。”林美攸走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心疼地看着她,“倒是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太擔心阿辰了?”
“我沒事。”
白洛伊有些不自在地避開林美攸,似乎不大習慣她突然這麽熱絡:“這裏沒有勺子,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說着,她也不看他們,徑自走了出去。
一直到離開病房,白洛伊才覺得松了口氣。太久的隔閡,讓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樣與他們相處。
剛剛的對話她聽得真切,蘇氏企業到底是到了怎樣的地步?
蘇辰在林美攸面前那樣護着她,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隻是……
白洛伊豁然想起君慕傾的那句話來——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有拿來交易的價值。
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攥緊,這句話就像夢靥一樣纏在她心上。
拿了勺子回來的時候,林美攸已經在走廊上等了她好久。
白洛伊停下腳步,看着她,聽她開口:“伊伊,有些話當着阿辰的面我不好說。”
林美攸走近她,臉上欲言又止:“我知道剛剛的話你一定是聽到了,所以……即使阿辰不願意,我也求求你,幫幫蘇家。”
白洛伊沒有說話,像是知道她的猶豫,林美攸站定在她面前,在白洛伊驚詫的目光中,赫然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