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伊的雙手被領帶反綁在身後,根本掙不開,她眉頭緊皺。
這裏的房間隔音很好,她很清楚這個時候即使是呼救也不會有人聽到。
“等等!”
白洛伊開口,望着已經準備靠近她的秦海嚴,試探性地問道:“秦總,即使是要報複蘇辰,也不急于這一時吧?”
“你想拖延時間?”他揚眉,一語道破她的心思盡。
白洛伊目光沉着,臉上沒有他所想的慌亂:“秦總,您既然敢做這事,我相信您也一定不會怕誰。隻是……”
她故意頓了頓,果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隻是什麽?豐”
“隻是您這麽随便聽從白思言的話将我綁來這裏,就沒有想過,她有可能是騙你的嗎?”
說話的時候,她神色淡然,早已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
秦海嚴眉頭微皺,俨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畢竟白思言也隻是白正佐送到他身邊來的一個“禮物”,他的确恨蘇辰,卻也沒必要爲此而付出不值得的代價來。
“秦總,你别聽這個女人胡言亂語,她真的是蘇辰的妻子!”
白思言急了,她很清楚秦海嚴的性格,惹惱了他,自己的日子怕是也不好過。
白洛伊不免有些輕嘲:“白思言,你當秦總是傻子不成?蘇辰在赭城好歹也算是個名人,他如果結了婚,秦總會不知道?”
果然,聽到這話,秦海嚴臉色難看地轉向白思言。
不等她開口,他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怒斥:“【臭婊、子】,竟然敢戲弄我!”
“秦總。”白思言捂住疼得幾乎麻木的臉,臉色煞白,急忙解釋,“我沒有騙您,她真的是……”
“秦總如果還不信,大可以去調查看看,相信這對您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白洛伊強自鎮定,背在身後的雙手攥緊,滿滿都是冷汗。
如果他真去調查了,一定會查出她和蘇辰過往的關系。
秦海嚴目光直直地望着她,拿出手機,對着電話那邊的人說道:“去,查查看蘇辰身邊都有什麽女人!”
白洛伊的心蓦然一沉,思忖着過不了多久他大概就能查出一切來。
她擡眸,試探性地問道:“秦總,我既然來您這裏玩,自然不會是獨自一人,您這樣把我關在這裏,等會我朋友們找不到,怕是您也不好交代吧?!”
“交代?”秦海嚴唇角勾起一抹輕嘲,“整個赭城有誰跟到我這兒來要個交代的?”
“嗯,這個自然。”白洛伊眸光輾轉,竟是學着君廷曦“狀似無意”地說道,“您要調查我自然配合,隻是怕君總會等得太久,到時……”
她聲音故意拖長,沒有繼續說下去。
秦海嚴臉色微變,整個赭城,能被人稱作君總的也就隻有君帝集團的那位。
“你認識君慕傾?”
“秦總也認識?”
白洛伊擡眸,神情很是詫異。
捂着臉頰站在一旁的白思言臉色大變,君慕傾寵着白洛伊的事她是知道的,如果秦海嚴聽信了她的話,她就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想到這裏,她不等秦海嚴開口,就趕緊說道:“秦總,您别聽她瞎說,君慕傾不近女色,這才商圈裏是人盡皆知的,多少女人想攀上他這高枝,在外面自稱是君慕傾的女人?!”
白思言這話說得不假,樹大招風,何況還是君慕傾這樣才貌錢權兼具的男人。
也是這時,秦海嚴的電話響起,聽到對方的彙報之後,他臉色微沉,怒視白洛伊:“你敢糊弄我!”
白洛伊心驚,知道他必定是調查出自己和蘇辰的那段婚姻了。
秦海嚴傾身靠近,一把掐住她的下颚,眸子裏滿是瘋狂***。
這一刻,白洛伊再也鎮定不下去了,她皺眉,大聲吼道:“你放開我!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叫啊!我就喜歡你這麽叫!”他的征服欲徹底被勾起,“我倒要看看,後悔的人是我還是蘇辰!”
“你……”
“啊!”
在他的手伸來之際,白洛伊一口咬了上去,疼得秦海嚴痛呼出聲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白洛伊的臉上,怒斥她:“你敢咬我?我告訴你,你這樣一個女人,就算是讓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啪!”房門赫然被一腳踹開,所有人都聞聲看去。
“是誰?”秦海嚴皺眉看向來人。
那人逆光而站,挺拔的身子依在門邊,唇角噙着一絲笑意:“啧啧……這麽精彩的一出戲,要是不多點圍觀群衆,是不是太無趣了一些?”
“你想做什麽?”
秦海嚴顯然也沒有想到會有人突然進來,不免有些慌張。
就見他手上拿着手機把玩着,似笑非笑地按下拍攝鍵,說道:“你
說我要是将這一段給公布到網絡上,你這會所以後還有人敢來麽?”
“你……”秦海嚴臉色大變,一旁,白思言早已吓得躲到了角落裏,生怕會被一起拍到影像裏。
秦海嚴到底是隻老狐狸,他唇角蓦地勾出一絲笑意來:“我隻不過是同這位小姐玩玩,何必當真呢!”
說着,更親自幫她松開了綁住手的領帶。
“白小姐,你說是不是?”他看着她,狠戾的目光裏噙着一絲威脅。
白洛伊抿唇,在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時候,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秦海嚴的臉上,笑道:“對,禮尚往來,這是給秦總的回禮。”
秦海嚴恨恨瞪着她,強忍着沒有發作。
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機會好好教訓教訓這兩人!
站在門邊的男人似乎也很詫異,想不到她竟然會這麽大膽,再看她的目光不免有些贊許。
白洛伊走到他面前,煞白的臉上勉強浮出一絲笑意:“謝謝你。”
“小事一樁!”他擡眼,目光流連在她臉側,上面指印清晰,甚至有些浮腫,“你的臉……”
“沒關系。”她微微别開臉去,而後,目光冷然地看向白思言,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會就這麽作罷,你好自爲之吧!”
上一次白思言是動用了陸華勝的關系才逃過一劫,卻還是逃不過被白正佐拿來做棋子的命運,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輕易作罷了!
白洛伊走出去的時候,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頓住了腳步,回眸,妖媚的桃花眼微勾,卻是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君帝集團的君總現在就在你們會所裏,你敢動他的人,自然也該做好了拿什麽去交代的準備吧?!”
聽到這話,秦海嚴臉色一陣慘白,他萬萬沒有想到,白洛伊說的竟然是真的。
隻是,他更想不到,君慕傾竟然會将蘇辰娶過的女人當寶!
等到徹底離開那個房間,白洛伊才松了口氣,依在門邊大口喘息着。
“我送你去我大哥那裏。”
“你……”她詫異地擡眸,望着依舊跟在她身側的男人,“你知道我是……”
“你不也知道我是誰嗎?”君慕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白洛伊抿唇,卻是懇求他:“這件事不要告訴他。”
“爲什麽?”他驚訝,明明剛剛還氣勢洶洶地對那兩人說這件事不會就這麽作罷。
“你大哥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白洛伊輕笑起來,他在商場上的狠辣作風她也是有所耳聞的,隻是,秦海嚴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不想再讓他爲自己涉險。
“你還真是……”他歪着頭,想了一會兒終于找到适合的詞來形容她,“與衆不同!”
換做别人,隻怕早就跑去哭訴了。
白洛伊回以一笑,問他:“你怎麽會知道我在裏面?”
“開始不知道是你,隻聽見那個老色鬼跟人打電話,就跟過去瞧瞧了。”君慕安狀似無所謂的聳聳肩,“不過也算是歪打正着,恰好救了你。”
“總之,今天很謝謝你。”白洛伊微笑,兩人已經走到君慕傾所在的包間門口,她問,“要不要進去跟你哥打聲招呼?”
“還是别了,要被我哥看見,保不準還以爲是我欺負你了呢!”
君慕安表情誇張,忍不住逗樂了白洛伊,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将長發往前撥了撥,好擋住臉上的紅腫。
現在隻希望包間裏燈光昏暗,君慕傾不會注意到。
“好了,你快進去吧,我先走了!”
君慕安朝她揮揮手,一派悠閑地轉身離了去。
望着他潇灑離去的背影,白洛伊心裏着實感慨。
明明是親兄弟,眉宇間也有幾分相似,性格卻完全不一樣。
“在看什麽?”
耳邊冷不防傳來君慕傾清冽的聲音,白洛伊吓得渾身一顫:“什麽時候出來的?”
“一直在找你。”君慕傾目光直直望着她,“去哪兒了?那麽久?”
“沒什麽,就随便逛了下。”她微微低頭,擋住了紅腫的側臉。
“是不是很無聊?”君慕傾蹙眉,牽住她的手說道,“走,我們回去吧。”
“那他們……”
“沒事,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說着,他就拉着她往電梯走去,白洛伊抿了抿唇,嘀咕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都是老朋友了,他們會理解的。”君慕傾唇角勾笑,明顯的話裏有話。
白洛伊垂眸,跟在他身後,頭一直低着不去看他。
一直到上了車,君慕傾沒有馬上啓動,反而傾身靠近她,一把勾起她的下颚,逼迫她擡起臉來。
“你……”白洛伊睜大眼睛,連忙掙脫他的手。
君慕傾面色微沉,聲音裏帶了幾分冷意:“剛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
“沒什麽。”白洛伊别過臉看向窗外,小聲說道。
“伊伊,不要騙我。”
白洛伊蹙眉,望着他沉着的臉色,輕歎:“這件事我會自己解決的,你就别擔心了。”
聽到這話,君慕傾面色依舊,沉默了好久,他才輕聲開口:“伊伊,我不是蘇辰,你可以依靠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抿了抿唇,不知道是自己表達有誤還是真的傷到他了。
可是,她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解釋。
他想要保護她,她同樣也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而讓他受傷。
即使他在商界的地位再高,到底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
秦海嚴既然能在赭城經營這麽大一家會所,顯然黑白兩道通吃。
她無法想象,如果君慕傾因爲自己的事兒受到傷害,那麽……
兩人一路無話,他緊繃着臉,也不再逼問她。
白洛伊知道,他是在生氣。
到家之後,已經晚上十點多鍾了,君廷曦早就已經睡下。
白洛伊徑自拿着衣服去洗了個澡,想了想,她去了君廷曦的房間。
覺得今晚還是不要招惹他得好!
睡得正香的君廷曦被突然擠進被窩裏的人鬧醒,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是白洛伊,就伸出肉肉的小手,很自然地抱住她的胳膊,再一次沉沉睡了過去。
白洛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才睡着,也不知是過了多久,臉頰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涼,她驚醒過來。
黑暗中,她瞧見面容冷峻的男人正坐在旁邊,一點一點仔細地爲她塗藥。
心裏一陣酸澀,今晚所遭遇的一切,她心裏其實是害怕的。
這個男人,明明在生她的氣,卻還是忍不住來關心她,讓她所有的堅強都在頃刻間崩塌。
“對不起。”她咬唇,好半天才擠出這三個字來。
“還疼不疼?”
纖長的手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君慕傾聲音輕柔地問她。
白洛伊搖頭,眼底滿是愧疚:“我隻是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瞞着你。”
“我明白。”君慕傾輕歎,卻是道,“怪我,今晚不該帶你出去的。”
“君慕傾……”
“你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都别再想了。”
替她掖好被子,君慕傾俯身在她額頭輕吻,随後便跨步走了出去。
手機鈴聲響起,傳來石安陽急切的聲音:“慕哥,都調查清楚了,嫂子在會所碰見了那位白家大小姐。”
白思言,又是她!
君慕傾眸色微暗,上次看在陸華勝的面子上,他已經沒有計較下去了,誰知她還敢再來招惹白洛伊。
“還有個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人。”石安陽的聲音還在繼續,說到這個不免有些詫異。
“誰?”
“秦海嚴你還有印象吧?就是幾年前差點被蘇辰整垮,跑來求你的那人,也是咱們昨晚玩的那家會所老闆。”
石安陽還在啧啧稱奇:“這家夥真是不知死活,你前面才幫了他,這會兒他又欺負到你頭上了!慕哥,要不要我幫嫂子去出口氣?”
“他和白思言在一起?”
“對,白正佐爲了遊樂場那塊地,不惜讓自己的女兒做籌碼去套住秦海嚴。啧……誰不知道那秦海嚴是赭城出了名的【性、虐狂魔】,白思言到了他手上,怕是以後也廢了!”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不用幹涉。”
君慕傾冷淡的聲音響起,當初,他也是爲了反擊蘇辰,所以才幫了秦海嚴,卻沒想到竟然差點害了白洛伊。
幽暗的眸子微沉,聲音壓低了幾分:“怎麽教訓他你看着辦就好。”頓了頓,他緊接着叮囑道,“這件事别讓伊伊知道。”
“放心吧!還沒有我收拾不了的人,定要他跪在嫂子面前求饒不可!”
石安陽摩拳擦掌,這種人渣,他可不介意好好收拾收拾!
……
一大早,君廷曦坐在床上,盯着白洛伊的臉皺緊了眉頭。
白洛伊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催促道:“别發呆了,快起來吃早餐,等會我送你去學校。”
小家夥一聽,稚嫩地眉頭擰得更加厲害了。
他光着腳,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廷曦!”
白洛伊心頭一緊,也不知道小家夥這是怎麽了,連忙跟了出去。
客廳裏,君慕傾正一邊看報紙,一邊悠閑地吃着早餐。
就見君廷曦二話不說,跑過去一腳踹在爸比的小腿上,怒氣沖沖地睜着一雙大眼瞪他。
“君廷曦,皮癢了是不是?”
君慕傾皺眉,目光冷冽地看着他。
“哼!我就奇怪小洛昨晚怎麽大半夜的跑來陪我睡,爸比,你是不是又對
小洛動手了?”
“……”
白洛伊一愣,想到自己還沒消腫的臉頰,立刻明白過來。
她連忙将廷曦抱到一旁,安撫他:“廷曦,你爸爸沒有對我動手啦。”
“那你臉上爲什麽這麽紅腫?”
小家夥心疼地用手撫着她的臉頰,再一次用眼光狠狠斥責他那惡魔爸比!
白洛伊語塞,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解釋,幹脆說道:“是我半夜起床上廁所不小心撞的啦。”
小家夥一聽,直接驚呆了。
過了好半天才忍不住驚歎:“小洛,你是不是懷孕了呀?”
“……”
“咳!”正在喝咖啡的君慕傾忍不住眉頭微蹙,也是一臉疑惑地看向白洛伊。
被一大一小這麽直接盯着瞧,白洛伊忍不住臉紅了,斥道:“胡說什麽呢!”
“因爲……一孕傻三年呀,你要是沒懷孕,怎麽連這麽蠢的事都做得出來呢?”
小家夥一般正經地解釋着……
……
将君廷曦送到學校之後,白洛伊将送他們過來的小趙給打發回去了。
這裏離亞心不遠,她打算過去探望下苦逼不已的好閨蜜。
結果,剛一轉身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她面前,從車裏下來一個西裝革履,面色嚴謹的五十來歲的男人。
他走到白洛伊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白小姐,我們先生想請您一叙。”
白洛伊微微皺眉,她并不認識這個人。
“你們先生是誰?”
“白小姐上車便知道。”
男人微微側開身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看他的樣子并不像是什麽壞人,隻是,才剛經曆過秦海嚴這件事,白洛伊自然不敢松懈。
她面帶微笑,說道:“行,不過我剛和我朋友約好了,請稍等一會,我給她打個電話。”
男人依舊帶着淺笑,并沒有阻攔。
白洛伊走到一旁,給木小婉撥了個電話過去,并小聲将車牌号報給她,告訴她,如果十分鍾後給她打電話,如果她沒接就讓她找君慕傾。
之後,才随着那人上了車。
後排車門被打開,白洛伊彎腰,看到裏面坐了個年紀更大一些的老人,穿着整齊,一看就身份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