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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結果【一更】


白洛伊循聲望去,看見君慕傾依在門邊,臉色平靜地望着他們。

君廷曦蹑手蹑腳地從他身邊溜過去,迫不及待地吼了一聲:“我去上學了!”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廷曦!”

白洛伊的聲音緊跟着響起來,她不放心小家夥一個人去學校,想要起身送他去盡。

誰知雙腳剛一落地,兩腿間的刺痛感讓她又猛地跌坐回床上。

“别亂動。豐”

君慕傾微微皺眉,上前扶着她坐好,說道,“我已經讓人送他去學校了,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白洛伊抿唇,又羞又惱,她之所以變成這樣還不是他的錯?!

“你再睡會,等我忙完了再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你要是不想我直接抱着你去車上,盡管自己回試試。”

他揚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白洛伊被揶揄地無法反駁,幹脆仰頭催促道:“現在可是上班時間,你這麽明目張膽地偷懶真得好嗎?君總?”

“照顧自己的老婆也是工作之一。”

他眯眼微笑,在她唇上輕啄一口,說道:“快睡吧。”

安頓好她之後,他這才輕輕合上裏間的門,在外辦公。

白洛伊躺在床上,唇角忍不住浮出一絲笑意來,這感覺很奇妙,隔着一道門,她幾乎能想象出來他認真工作的模樣。

帶着這份淺淡的幸福,白洛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睡得很淺,從第一次有人進入君慕傾的辦公室時,她就有些半夢半醒。

突然闖進來的人赫然正是舒銘,他不顧秘書的阻攔,徑自闖進了辦公室。

“君慕傾!”

帶着咬牙切齒地恨意,舒銘一掌拍在了君慕傾的辦公桌上。

緊跟在他後面的秘書一臉歉然:“君總,他執意要進來,我……”

“你先出去吧。”

君慕傾擡眼望着他,在秘書出去之後,沉穩淡漠的聲音響起:“有事?”

“跟我去見見舒莘。”

“你這麽不客氣地闖進來,就是想求我去見她?”

君慕傾臉上噙着一絲嘲諷,刻意将“求”這個字咬得極重。

舒銘臉色微變,卻忍着沒有發作。

他說:“舒莘現在在接受治療,情緒很不穩定,你必須得跟我過去一趟。”

“她怎麽樣與我又有什麽關系?”

“君慕傾,舒莘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看在兩家的面子上不想追究太多,可如果舒莘這輩子都一直這樣精神紊亂,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話裏有話,顯然已經知道了君慕傾軟禁舒莘并且逼瘋她的事。

可是他面對的人是君慕傾,饒是面對他的威脅,君慕傾也是面不改色。

冰冷的雙瞳徑自望着他,君慕傾淡漠地回了他兩個字:“請便。”

“我真是替舒莘感到不值。”舒銘豁然冷笑一聲,“她竟然是爲了你這種人毀了一輩子!”

說罷,他決然地轉身離開。

一直等到外面徹底沒了動靜,白洛伊才從裏間走了出來。

她面色複雜地望着君慕傾,欲言又止。

“吵醒你了?”

君慕傾朝她走了過去,語氣比起剛剛輕柔了許多。

“君慕傾。”白洛伊垂眸,幽幽開口,“你應該去見見她。”

說話的時候,她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攥緊。

盡管心裏千百個不願他去見舒莘,可到底還是不忍心。

畢竟她也清楚,舒莘變成這樣,八成與他是脫不了幹系了。

君慕傾薄唇輕抿,忍不住笑出聲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方了?”

“君慕傾,我沒有在開玩笑。”

白洛伊仰頭,一臉認真地望着他。

卻正好被他俯身壓下,在她唇上偷了一吻。

君慕傾将她拉到辦公桌旁,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輕歎:“就是爲了她好,我才不能去。”

“爲什麽?”

白洛伊不解了,舒莘應該也是很想要見到他才對。

“上次在路上,你應該也看到舒莘的反應了吧?!”

君慕傾開口提醒她,白洛伊赫然想起來,那天情緒那麽激烈的舒莘,在看見君慕傾的時候,竟然會害怕成那樣子。

所以他的意思是……舒莘看見他,情緒隻會更加紊亂?!

“好了,别想這麽多了。”他揉着她的發,輕聲笑道,“這是人家自己家裏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替他們操心。”

“可是……”

“你要是真的很閑,就去想想中午要吃點什麽。”

攬在她腰上的

手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白洛伊輕呼出聲來,連忙從他身上逃了開來。

他雙眼微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身上的每一處敏感地帶他都很清楚,也很清楚地知道,要怎麽才能轉移她的注意力。

“君慕傾,你真是……”她羞惱地瞪他,已經想不出應該用什麽詞語來形容他了。

君慕傾卻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他揚眉低笑:“伊伊,你最近是不是長肉了?”

“什麽?”

“摸起來沒有那麽硌手了。”

他眸中帶笑,好似是在回味什麽。

“……”白洛伊果不其然,因他一句話漲紅了臉,哪裏還有心思去想着什麽舒莘舒銘了……

她以爲,這隻是個小插曲,君慕傾不願去見舒莘,這件事也就這麽過去了。

誰知舒銘根本就沒有放棄,君慕傾不願去,他便從她這裏入手。

這一日,白洛伊從超市拎着一大袋東西回到麒園時,遠遠便瞧見了等在門口的舒銘。

她微微皺眉,走上前去,還不等她開口,就聽舒銘說明了來意:“白小姐,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她垂眸,盡管猜出了他找自己的目的,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帶我去哪裏?”

“我家。”

他不避諱地說道。

“我先把東西放回去。”

白洛伊沒有拒絕,她示意了下拎在手裏的袋子,一臉歉然。

舒銘點點頭,讓開了她進家的路。

門打開,她看了眼他,舒銘依舊站在車旁,面色冷然地望着她。

白洛伊将東西放下,匆忙給君慕傾打了個電話,卻發現他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她轉而給他發了個短信,告訴他自己被接去了舒家,然後才走了出去……

車上,舒銘始終冷着張臉,一言不發地開着車。

不多時,他便接到一通電話,似乎是早就有所預料,白洛伊隻聽到他同對方說道:“她是在我這,你想見她,就自己過來!”

盡管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名字,但她卻下意識地知道,這通電話應該是君慕傾打的。

想了想,她忍不住開口,問道:“舒莘現在怎麽樣了?”

“等你去了自然就能看到。”

舒銘的臉色暗了幾分,顯然情況并不是很樂觀。

白洛伊輕歎,想到舒莘對自己的痛恨,隻怕并不是很樂意見她。

舒銘大概也是逼急了,所以才想要利用她來引出君慕傾吧?!

這是白洛伊第二次來舒家,雖然隔的時間不久,但這一次進來卻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一進門,她就聽見從二樓某房間傳來的聲音。

聲音嗚咽,好似是嘴巴裏被堵了什麽。

她一愣,還不等開口去問,就聽舒銘率先解釋了一遍:“是舒莘。”

白洛伊微微蹙眉,問道:“我能去看看她嗎?”

“随便。”

舒銘對她态度很是冷淡,丢下這句話之後,便不再管她。

這讓白洛伊更加确信,他真的隻是拿她做餌而已。

她尋着聲音上了樓,【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被怔住了。

屋子裏拉着厚重的窗簾,幾乎擋去了所有光亮。

舒莘躺在地上,四肢都被綁得死死的,甚至嘴巴還用膠帶給纏上了。

她想叫卻叫不出來,隻能在地上拼命打滾,發出一陣陣嗚咽聲。

白洛伊捂住嘴巴,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這一幕。

當初那樣一個精明幹練的女人,現在卻顯得這般狼狽,好似完全變了一個人。

“怎麽?很可怕嗎?”

身後,傳來舒銘的冷笑聲。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上來,目光沉着地望着眼前這一幕。

白洛伊抿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爲什麽要綁着她?”

“不這樣做,她會傷到自己。”

舒銘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悲痛,她甚至能察覺到他心底的恐懼。

“不是已經在治療了嗎?”

“她根本就不願意接受治療。”

聽到這句話,白洛伊尤爲詫異,卻聽他轉而問她:“白洛伊,你知道愛而不得,卻情願迷失自己是什麽樣子嗎?”

頓了頓,他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她明知那個男人傷她至深,卻還是不願意死心,就這麽一味地折磨自己。”

說到這裏,舒銘雙手狠狠攥緊,他一拳錘在牆上,恨恨說道:“都怪我,我不該同意她一個人留在赭城,更不該放任她就這麽追着一個永遠不會喜歡她的男人跑。”

“舒銘……”

“可她要是出了什麽事,即使是君慕傾,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他眼底透着一絲狠意,卻滿是無奈。

白洛伊皺眉,說道:“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與君慕傾無關。”

“你是他的女人,自然是要護着他,可是白洛伊,别人不一定會感激你爲他說話!”

舒銘冷笑,“他君慕傾是什麽人?整個赭城都傳遍了的冷情冷心的男人,即使他現在對你有意思,不過也隻是一時新鮮而已。對待一個愛他愛了這麽多年的女人都能下得去狠手,你以爲……他當真就會護你一輩子?”

白洛伊抿唇沒有說話,她心裏很清楚君慕傾對待自己的感情,卻不想在這個時候去刺激他,甚至是屋子裏的舒莘。

見她不說話,舒銘卻是步步緊逼,告訴她:“你知不知道,舒莘就是被他給活生生給逼瘋的!”

白洛伊心底微寒,臉上卻努力保持着鎮定。

她說:“如果不是她一再觸犯君慕傾的底線,他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舒莘對她的傷害,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君慕傾……不過是爲了保護她而已。

“你真是太天真了。”舒銘冷笑出聲來,問她,“你真的了解他嗎?别以爲他現在對你好上那麽幾分,就是真愛了。那樣一個男人,根本就不懂什麽是愛情!”

“我倒是不知道,原來你有這麽了解我。”

一道清冽的嗓音自一旁傳來,竟是匆匆趕來的君慕傾。

他目光沉着地望着他們,淡漠的臉上染着一絲冷意:“門開着,我就直接進來了,我想你應該不介意吧?!”

“怎麽會?這畢竟也算半個你的家。”舒銘話中有話,冷聲笑道。

卻見君慕傾笑而不語,徑自略開了這個話題,視線轉向白洛伊,輕聲說道:“過來。”

“慕傾……”

白洛伊走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隻是臉色略顯蒼白。

君慕傾蹙眉,摟住她的腰,幽暗的目光直直看向站在原地的舒銘:“下次想要請我太太來做客,大可以先問過我。”

說罷,他唇角一勾,故意加了一句,“不過我太太現在有孕在身,怕是不方便出門勞累,所以,還請你少去打擾。”

白洛伊面色微囧,手指下意識地撫到自己的小腹上。

明明這裏還什麽都沒有,她怎麽覺得君慕傾用得卻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舒銘雙手攥拳,冷聲:“君慕傾,你終于願意過來了。”

“我不是來看舒莘的。”他目光澄淨,直直說道,“我是來接我太太回家的。”

說罷,他就摟着白洛伊的腰要離開。

“君慕傾……”

白洛伊頓下腳步,手指扯着他的衣袖,輕聲說道:“既然都來了,就去看看舒莘吧。”

君慕傾眉頭微蹙,輕歎:“伊伊,忘記我跟你說的了?我去見她,對她未必是好事。”

白洛伊抿唇,沒有再繼續要求他了。

她從不覺得他們虧欠舒莘什麽,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所選擇的,那麽後果也應該由她自己來背負。

“君慕傾,你對舒莘這麽絕情,就不怕遭到報應嗎?她那麽愛你,你怎麽可以狠心到這種地步?!”

舒銘幾乎失控的聲音在他們後方響起,君慕傾聞言頓住腳步,回眸冷笑:“現在遭到報應的似乎是你姐姐。”

他這句話意有所指,舒銘面色一陣蒼白,竟是無法去反駁他。

當年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對不對,可它卻像是一陣刺,最近頻頻刺痛他的心。

偌大的别墅裏,依舊回蕩着舒莘凄厲的嗚咽聲,一直到走到外面,白洛伊才覺得呼吸開始流暢起來。

君慕傾輕捏了下她的鼻子,低斥:“以後别随便就跟人走了。”

“我不是随便就跟人走了啊,我有打電話給你。”白洛伊眨巴着眼睛,回眸看了眼二樓窗簾緊閉的屋子,輕歎,“君慕傾,舒莘是不是真的恢複不過來了?”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相較之下,君慕傾的态度卻顯得要平淡許多,甚至會讓白洛伊覺得,舒莘之所以變成現在這副模樣,跟他沒有絲毫瓜葛。

“走吧。”

他輕握住她的手,上了車,白洛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狀似随意地問他:“剛剛舒銘說,這裏也算是半個你的家,這是什麽意思呀?”

“他故意挑撥我們的,你也信?”君慕傾揚眸,似笑非笑道。

白洛伊皺眉,明顯是不相信他這個解釋。

卻聽他一聲輕歎,說道:“舒玥活着的時候,就是住在這裏。”

聽到這個名字,她頃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便也就不再問下去了。

君慕傾發動車子,剛剛準備離開,一道身影猛地擋在了車前。

君慕傾連忙刹車,就見車頭處,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女人正平伸着胳膊,直直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一雙幽怨的眼睛

赫然落在他的身上。

*

【TAT悲劇的生病了,不過答應的加更還是會實現的,先送上五千字,晚點再上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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