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旅行?”白洛伊驚訝地睜大眼睛,似乎沒能反應過來這幾個字的意思。
君慕傾輕叩她的額頭,笑道:“傻瓜,缺了婚禮也就罷了,還能少了蜜月?”
呃……話是這樣沒錯,可是:“你有時間嗎?”
他這段時間天天早出晚歸的,哪裏有時間出去玩?!
“公司的事情慕安已經差不多上手了,不需要我時時刻刻盯着。”
他這麽明目張膽地坑弟弟,白洛伊也是無語了豐。
很多年以前,白洛伊也曾想過結婚後,和自己心愛的人去個陌生海島度蜜月的場景。
隻是她和蘇辰的婚姻太過折磨彼此,别說是蜜月旅行了,就連平常好好坐在一次吃頓飯的日子都少。
所以,當君慕傾提及的時候,她還是挺期待的。
沙發上,難得來看她一次的木小婉一邊剝桔子,一邊感慨道:“看不出來,大BOSS雖然看起來冷淡了點,但心思還是挺細膩的嘛。”
蜜月這種事,她可是連想都不會想到君慕傾身上去。
白洛伊垂眸,說道:“可我總覺得有點不放心。”
“你不放心的無非就是家裏那隻小的呗,放心吧,不是還有大BOSS的爸媽照顧着嘛!”
話雖如此,但是白洛伊幾乎能想象得到,小家夥在聽到自己要抛下他,和他爸比出去玩的時候,得鬧成什麽樣子了。
木小婉拍拍她的肩膀,笑得無比邪惡:“不過你可得注意着點,别在蜜月途中懷孕了啊,聽說不太好。”
白洛伊睜大眼睛,瞪她:“你扯哪兒去了?”
“我可是很認真的啊!”木小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說道,“你瞧你當初懷君廷曦的時候,大BOSS多給力啊,一擊即中,要是不做好安全措施,很難保證不再中一次!”
“……”
白洛伊抿了抿唇,想到當初自己和君慕傾的第一次……呃……似乎小婉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木小婉抱着筆記本電腦,将全球十大最值得去的蜜月旅行地點擺在她面前,說道:“呶,排名第一的就是馬爾代夫,你和大BOSS可以考慮下找個無人小島,好好享受一下彼此的二人世界!”
白洛伊唇角微抽:“我怎麽覺得你有點積極過頭了?”
簡直比她這個要去旅行的人還要着急。
木小婉白了她一眼,說道:“我這不是作爲中國好閨蜜,爲你出謀劃策嘛!難不成你放着好好的海灘不去,還想去跟大BOSS來一場南非之旅?”
“……”
白洛伊無語了好久,她其實想的是,就在國内找個地方玩一次就好了,但是卻遭到木小婉的堅決反對。
她說:“大BOSS又不是沒錢,我沒有推薦你跟他去拉斯維加斯賭場揮霍一遍也就罷了,你竟然這麽沒出息!”
白洛伊皺眉,她隻是放心不下廷曦一個人在家而已。
想到小家夥之前說的,他經常隻有一個人的時候,那得多寂寞?
她這邊憂心忡忡,那邊,君慕傾絲毫沒有給小家夥鬧騰的機會。
兩天之後,白洛伊是在一陣颠簸中醒來的。
她揉揉惺忪睡眼,發現自己是躺在君慕傾的懷裏,而此刻,他們是在前往機場的車上。
白洛伊詫異,問他:“我們去哪裏?”
“機場。”
“……”重點不是這個吧?!
她微微皺眉:“可是我還沒有想好要去哪裏啊。”
“你都快選擇障礙了,既然做不出選擇,那就聽我安排。”
君慕傾輕笑,手指輕捏她的臉頰,說道:“你再睡會吧,到了我再叫你。”
白洛伊抿了抿唇,被他說得有點窘迫,隻是,她隐約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一直等到了機場,她才恍然醒悟:“我護照還沒辦!”
她沒有想過自己會出國去玩,所以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
君慕傾擡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我早就已經替你辦好了。”
她眨巴着眼睛,有些迷茫:“什麽時候的事?”
“很早以前。”
君慕傾并沒有詳細說明。
他轉而向開車送他們過來的原煦交代了些事情,原煦一一點頭記下,末了,對着白洛伊深深一鞠躬,說道:“夫人,祝您旅行愉快。”
“……”白洛伊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夫人叫得面紅耳赤,盡管有點不好意思,可心裏卻燃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跟君廷曦說這件事,白洛伊轉身準備去找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别說是手機了,她連行李都沒帶。
皺了皺眉,她看向君慕傾,問道:“我東西呢?”
“我在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你隻要人過去就行。”
白洛伊輕歎:“可是
我的手機也沒帶。”
“我在你身邊,你還要手機跟誰聯系?”他擡眼,語氣裏醋意十足。
白洛伊抿唇,竟一時無法去反駁他。
好半晌,她才洩氣地說道:“總得讓我跟廷曦說一聲吧。”
“不用了,我已經和他說過了。”
君慕傾說得一臉認真,轉而牽起她的手說道:“從現在開始,你隻要跟着我就好。”
意思已經很明确了,除了他,她心裏不許再想着别人,甚至連廷曦都不行。
白洛伊默然,誰說君慕傾冷情冷心來着?分明就是獨占欲超強,十足的霸道!
……
她以爲,他會帶她去諸如木小婉說的馬爾代夫一類的海島去旅遊,等到飛機落地,她才恍然驚覺,他竟是帶她來了法國。
白洛伊微微蹙眉,雖說法國是浪漫之都,但是作爲蜜月旅行……合适嗎?!
君慕傾執着她的手,低笑道:“好過帶你去海邊,讓一堆人看你穿比基尼的樣子。”
“……”
她輕歎,好想問他,既然這麽在意,那當初何必還要讓她來決定蜜月地點呢?!
絲毫沒有察覺到她内心糾葛的大BOSS,徑自帶着她去了一座葡萄酒莊園。
讓白洛伊驚訝的是,這座看起來極爲奢華的葡萄酒莊竟然也是君慕傾獨有的産業。
她臉上露出毫不遮掩的驚歎,忍不住問他:“你到底還有多少産業?”
難怪木小婉一直在羨慕她嫁了個超級有錢的老公,甚至即使辭去了君帝集團總裁的職位,也依舊不怕沒有經濟來源。
看到這麽大個酒莊,她完全不懷疑木小婉的話了。
君慕傾笑道:“你很快就能知道了。”
他是有私心要帶她來這裏的。
摟着她的腰,他絲毫不擔心被人看到兩人親密的舉止,反倒是白洛伊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當君慕傾命人将各式葡萄酒擺在她面前的時候,臉上挂着十分和煦的笑容,他說:“嘗嘗看。”
白洛伊不疑有他,逐一品嘗起來。
很快,她就發現自己的狀态有些不對勁。
白洛伊自認自己酒量不低,但是這麽多種不知酒精度的葡萄酒混合在一起之後,她很快便有了暈眩的感覺。
靠在君慕傾的身上,她揉揉自己的額頭,低聲呢喃:“頭有點暈。”
好想睡覺……
君慕傾垂眸望着她,唇角勾笑,清冽的嗓音随着喉結滑動緩緩溢出,他說:“伊伊,再等等。”
等什麽?!
白洛伊努力保持着清醒,看着神态自若的君慕傾,突然揚唇問道:“君慕傾,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灌醉的?”
“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晚了?”
他輕笑出聲來,白洛伊在他面前向來沒有警覺性,這點讓他又喜又憂。
她全心全意信賴他,他自然高興,隻是不知道這份信賴将來會不會傷害到她……
不多時,有人敲門進來,手上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人對着君慕傾畢恭畢敬地行了一禮,用着流利的法文同他說:“君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将您名下所有公司、房産都做了統計,隻要夫人在這上面簽字,這些都将成爲你們的共同财産。”
“嗯。”
君慕傾應聲,輕晃着懷裏的女人,在她耳邊呢喃:“伊伊,還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白洛伊皺眉,忍不住瞪他:“我就算喝醉了,也不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啊!小看我!”
說着,立刻拿起擺在她面前的筆,“刷刷刷”就在君慕傾指定的地方簽上自己的大名。
君慕傾眉眼微彎,滿意地讓那人将東西收好。
他想要将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與她分享,可是,他又清楚的知道,白洛伊如果是在清醒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簽署這份文件的。
不知道自己被設計了的白洛伊全身癱軟在他懷裏,身上軟綿綿的,隻覺得頭昏腦漲。
她冷不防突然被抱起來的時候,雙手下意識地環在了他的脖頸上,臉頰緊貼着他的脖子,呼吸就仿佛一根輕羽撩動在他身上。
白洛伊醉酒的時候膽子是很大的,平常不敢做的事,這時候都能發揮得淋漓盡緻。
就好比她迷迷糊糊間,發現某個男人正壓在她身上肆意挑撥的時候,她會突然咬住他的唇,然後毫不羞澀的進行反擊。
君慕傾躺在床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望着已經反坐在他身上爲所欲爲的小女人。
身體已經被她挑弄得幾乎要把持不住,可他卻不想錯過她難得的主動。
她的唇湊上來的時候,身子與他緊緊貼合,他幾乎能感受到她狂躁的心跳。
唇齒間滿是她口中葡萄酒的清香,他喘着粗重的氣息,說道:“伊伊,和我一起留在法國好不好?
”
他想要保護她,将她牢牢束縛在自己的世界裏。
但是,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卻沒有絲毫回應……
夜深人靜,柔軟的歐式大床上,白洛伊抱着被子睡得很沉。
她呼吸平緩,似乎是在做着什麽奇妙的美夢。
輕輕替她掖好被子,君慕傾随意穿着浴袍走了出去。
他握着電話站在陽台上,另一隻手上執着一杯葡萄酒,撥通電話,裏面傳來君慕安冷凝的聲音:“哥,舒家果然行動了。”
“嗯。”
是他意料之中的發展。
那頭,聽着自家兄長這般平靜的聲音,君慕安忍不住輕歎,告訴他:“這次舒莘學聰明了,雇了道上的人想秘密解決了大嫂。”
“她沒有那個頭腦。”君慕傾低笑,夜色下,銳利的眸子劃過一抹狠戾,“能這麽顧全大局的人,是她幕後的推手。”
頓了頓,他這才補充一句,“也就是殺害舒玥的兇手。”
聽到這話,君慕安握着電話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久,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人的下場。
偏偏君慕傾非要将這事做得滴水不漏,讓舒家找不到他們動手的把柄。
沉默了片刻,他才聽到電話裏傳來君慕傾淡漠的聲音,語氣卻是十分笃定:“你按照計劃進行,狐狸尾巴很快就會露出來了。”
君慕安皺眉,忍不住吐槽他:“大哥,你布下這樣的棋局,其實隻是爲了能和大嫂出去逍遙自在吧?!”
不然公司的事情這麽多,他怎麽會這麽急匆匆地要去搞什麽蜜月旅行?!
偏偏他那個老媽一聽,激動得跟自己要去度蜜月一樣,二話不說,愣是把所有擔子都壓在了他身上。
在他強烈反對之下,慕容禮十分淡定地回了他一句:“行啊,你什麽時候找了個媳婦兒,就可以撂下公司什麽都不管了!”
他輕歎,隻能将所有苦水咽下肚子裏了。
面對他的不甘,君慕傾倒顯得誠實,他徑自回他:“猜的不錯,有長進!”
隻是,蜜月是計劃中的事,他原本沒打算這麽快進行,但是,舒家的人蠢蠢欲動,白家又想纏上她,這種時候,他最怕自己會因爲一時疏忽而傷害到她。
君慕安被他的誠實噎住,幹脆咬牙切齒冷笑一聲:“那大哥你就好好享受這難得的假期吧!因爲以後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是嘛!”
回應他的,是君慕傾意味深長的低笑聲。
挂斷電話,他回眸,望着床上依舊熟睡的白洛伊,輕抿了一口握在手中的葡萄酒。
酒味甘甜,隻是,怎麽也沒有彌漫在她口中的酒味香甜……
赭城,舒莘接到電話之後,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想要她去求那個女人?做夢!
她迫不及待地趕去野郊一棟平房,雇傭的打手來電,告訴她人已經抓到了,問她是不是秘密解決了?
可她怎麽甘心就這樣讓她去死?!
白洛伊,她要讓這個女人絕望緻死!
進了屋子,她一眼就看到被裝在麻袋裏,還在掙紮着的女人。
兩個面相兇煞的肌肉男上前,面無表情地同她說:“人已經在這裏,要怎麽處置你随意,但是剩下的錢你應該知道怎麽辦吧?!”
“放心,一個小時之後,錢就會到賬!”
她冷笑,一顆心思全放在了麻袋裏的人身上。
兩個大漢這才滿意地退到一邊,就見舒莘走過去,一腳踢在麻袋上,裏面傳來女人的悶哼。
她冷笑,表情十分張揚:“白洛伊,你再怎麽被護着,還不是落到了我手裏?!”
君慕傾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看着她,一定想不到她會趁着他臨時出差的時候對她下手吧?!
她說:“我早就警告過你,讓你離他遠一點,你偏不聽,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是你活該!”
想到自己先前因爲她吃的苦,她的表情忍不住猙獰起來,她說:“你不是得意跟他結婚了嗎?呵,那不過是讓你死之前,給你的一點甜頭而已!我要讓你和那個女人一樣,讓你們這些膽敢從我手上搶走他的人都不得好死!”
聽到這句話,麻袋裏的女人身子一顫,突然停止了掙紮。
舒莘眸子裏的狠意愈發明顯,她說:“你是想要怎麽去死呢?溺水?還是和舒玥一樣,車禍意外死亡?”
說着,她伸手,準備去解開麻袋,想要看看白洛伊此刻驚悚的表情。
然而,她的手才剛剛碰到麻袋,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直起身子,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臉上染着張揚狂傲的笑容。
電話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告訴對方:“媽,你介紹的人果然靠譜,人已經抓到了,我現在正在……”
“莘莘,捉到的人不是白洛伊!”
電話裏冷不防傳來唐雯緊張的聲音。
舒莘的臉色豁然一變:“你……你說什麽?”
“我剛收到消息,君慕傾是帶着白洛伊一起走的。”
唐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些,她說,“你先别輕舉妄動,先讓人去驗證下,如果抓錯了人,就趕緊放了,千萬别節外生枝。”
“可是媽……”舒莘臉色煞白,聲音忍不住噙着一絲顫抖,她說,“我已經在這邊了。”
“什麽?!”
唐雯的驚叫聲幾乎破音,又氣又急道:“你過去做什麽?!我不是警告過你,即使人抓到了,你也絕對不許露面嗎?!”
“可我以爲這次不會出錯的!”她咬唇,隻是不甘心就這麽平平靜靜地讓白洛伊去死,她忍不住想要讓她知道,從她手上搶走君慕傾的下場!
電話裏有了片刻寂靜,隻聽到唐雯冰冷的聲音傳來,帶着一絲決絕:“不管捉到的人是誰,一定不能讓她知道是我們做的。”
“媽,你的意思是……”
“神不知鬼不覺地将她給解決了!”
舒莘心頭一寒,卻很快平靜了下來。
比起别人的性命,她更在乎自己的生死!
挂斷電話,舒莘冷眼看向兩個肌肉男,斥道:“你們抓錯人了!”
“怎麽可能!”其中一個肌肉男瞪她,“我們完全是按照你們提供的線索去抓的人,也問過她本人了,她說她就是白洛伊!”
聽見這話,舒莘不免皺眉。
誰這麽傻要替白洛伊送死?!
想到反正她也活不了了,她就來看看,到底是誰這麽不要命!
她重新走到麻袋旁邊,裏面的人已經早就停止了掙紮,解開麻煩的口子,她豁然看清裏面的人時,忍不住連連後退幾步,整個人都跌坐在地上。
被綁住雙腳,并且堵住嘴巴的女人正目光森冷地望着她,瞳眸裏有震驚、有絕望,還帶着不可饒恕她的怒火。
舒莘渾身如浸入冰窖中,聲音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女人:“敏……敏姨,怎麽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