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伊面色微囧,瞪了眼君廷曦,小家夥連忙移開目光。
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剛剛就看見爸比了呢!
君慕傾已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望着她,眸子裏的惱意大有她今天不交代清楚便決不罷休的氣勢盡。
白洛伊輕歎,說道:“我隻是怕你不高興。豐”
“不希望我不高興,那就不要去。”
君慕傾沉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白洛伊抿唇,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她耐着性子解釋道:“武健幫了我不少忙,我隻是帶廷曦去給他女兒過個生日。”
偏偏到了他眼底,卻像是她要背着他出軌一樣。
君慕傾雙眸微眯,一本正經地告訴她:“你幫他賺錢,這是用你自己的勞動力換來的,怎麽就是他幫你了?我幫了你那麽多,你怎麽都不知道感謝我的?”
“君慕傾,你、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白洛伊氣惱地說道,一家人之間用得着說謝謝嗎?
眼看着兩人就要吵起來,小家夥連忙出面充當和事佬,他雙手一攤,說道:“有什麽好争執的,小洛想去,爸比不放心,那就幹脆一起去嘛!”
“隻怕你媽媽心裏有鬼,不想讓我去!”君慕傾看着她,說出的話都帶着幾分醋意。
白洛伊緊抿着唇,幹脆不同他争執了,轉身就離開了君廷曦的房間。
這個男人,吃醋的時候把所有人都當情敵,最後隻會鬧得大家都不開心。
白洛伊刻意賭氣,連晚飯也沒有吃,徑自抱着被子睡在沙發上。
君慕傾進房的時候,就看見她蜷縮在沙發上,背對着他。
他眉頭微皺,不悅地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說,連人帶被子一起給抱起來丢在了床上。
“君慕傾你做什麽?!”白洛伊瞪他。
卻見他挺拔的身子直直壓了下來,隔着被子緊貼着她的身子:“我太太要跟我分床睡,你說我想做什麽?”
白洛伊擰眉,輕斥:“我不想和你吵架。”
“所以就要和我冷戰嗎?”他緊繃着臉色,眼睛直直望着她,“爲了個毫不相幹的男人?”
“君慕傾,你一定要這樣幹涉我交友的權利嗎?”白洛伊抿唇,語氣裏帶着一抹委屈,“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幾乎就成了異性絕緣體了,你卻還不滿足,非要把我身邊所有男人都當成假想敵不可嗎?”
“他不是假想敵。”君慕傾沉聲。
看着她幾乎快要哭出來的神情,又有了一絲不忍。
他心裏很清楚,白洛伊隻是将武健當成一個普通朋友,但是武健心裏可就不一定是這麽想了。
他明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卻還要邀請他去爲他女兒慶生,怎麽想都是動機不純。
良久,他一聲輕歎,将她摟進了懷裏,說道:“好了,是我錯了。”
白洛伊伏在他懷裏抽噎着,聲音悶悶的:“君慕傾,我不是故意要瞞着你,我真的隻是怕你不高興。”
這個男人,對她好得幾乎要把她捧上天去,偏偏又小氣得要命。
“我知道。”君慕傾薄唇輕抿,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管得太嚴了?
聽到他語氣軟了下來,白洛伊也不禁開始反思:“以後再遇到這種事,我一定會提前跟你商量的。”
說着,她仰頭看他,神色認真地問他:“要不然就按照廷曦說的,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君慕傾輕笑,說道:“我那天正好有事,你和廷曦去吧,早點回來就是。”
白洛伊微微蹙眉,卻沒有再繼續多問。
兩人各退一步,将剛剛的不快盡數消散。
君慕傾摟着她睡下,幽暗的眸子微斂,等到白洛伊睡着之後,他輕聲去了君廷曦的小卧室。
小家夥睡得迷迷糊糊的,冷不防臉頰一陣鈍痛。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就看見爸比那張清冷俊顔。
“爸比,你被小洛給趕出來了嗎?”小家夥揉揉眼睛,一臉同情地望着自
家爸比。
君慕傾唇角微抽,說道:“我有話要交代你。”
“哦。”小家夥坐起來,一臉迷茫地望着爸比。
“那位武叔叔你也見過了,你覺得他怎麽樣?”
“挺好的呀!”小家夥如實禀告,“上次他來接武貝貝,還特地買了炸雞腿給我吃呢!”
“沒出息,一個炸雞腿就收買你了?!”
君慕傾瞪他,小家夥無辜地眨巴着眼睛,嘀咕道:“那也比從來不給我買好吃的爸比強。”
“君廷曦!”
“爸比,你還沒說重點呢!”
眼看着爸比有發怒的迹象,小家夥連忙轉移話題。
君慕傾眸色深沉地望着他,給他洗腦道:“那是敵人給你的糖衣炮彈,他想借此機會泡你的小洛!”
“啥?”小廷曦眨了眨眼,“爸比你的意思是……武叔叔也是小洛的野男人?”
聽到這話,君慕傾肯定地點點頭:“所以,在他面前,你要好好盯緊你的小洛,否則就該被别人搶走了!”
小家夥沉吟了許久,豁然仰頭,咧嘴笑道:“爸比,你就不要再騙我了,其實你隻是想讓我幫你看着小洛别讓其他男人靠近對不對?”
被小家夥這麽直白地看穿,君慕傾面色微變,輕咳一聲,說道:“事後給你買炸雞腿吃!”
“外加一份冰淇淋!”小家夥舔舔唇瓣,趁火打劫道。
“成交!”
夜色下,父子倆擊掌爲盟。
君廷曦覺得自己其實是占了便宜的,因爲就算爸比不說,他也一定不會讓其他男人靠近小洛的。
不過想想既然爸比主動找他幫忙了,不趁火打劫一下是不是不太好?
一直到周末當天早上,小家夥都開心得合不攏嘴。
“這麽開心?”白洛伊将早餐端在他面前,也跟着笑道。
她自有自己的理解,認爲小家夥嘴巴上嫌武貝貝太黏人,其實要見到她還是挺開心的嘛!
小家夥朝正氣定神閑吃早餐的爸比眨了眨眼,嘿笑道:“是啊,難得周末嘛!”
“等會我送你們過去。”君慕傾突然開口。
白洛伊有些詫異,問他:“不是說今天有事嗎?”
“順路。”
簡短的兩個字解釋了這一切,白洛伊卻微微蹙眉。
他都不知道武健的家在哪裏,怎麽就順路了?!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等會先去跟廷曦一起買禮物,然後自己打車過去就可以了。”
見她這麽說,君慕傾抿唇,也沒有再執意要送他們。
吃過早餐,等到白洛伊帶着君廷曦離開之後,君慕傾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一串号碼。
電話裏,傳來一道嬌媚萬千的女聲:“君總,我可是等你的電話等了好久了!”
“在哪裏?”
君慕傾面色平靜,等到對方報了個酒店房間号之後,他這才挂斷電話,從容不迫地拿起西裝外套和車鑰匙走了出去……
正午時分,白洛伊一手牽着君廷曦,一手拎着禮盒來到武健家。
讓她詫異的是,原本以爲會有不少人的,結果卻隻看到了武家父女倆。
武健笑着解釋道:“貝貝怕麻煩别人,就沒有請其他人了。”
白洛伊微笑,也沒有再繼續多問,轉身将禮物送給了武貝貝,并很貼心地告訴她:“貝貝,生日快樂,這可是廷曦親自爲你挑選的哦!”
“真的?!”武貝貝雙眼一亮,紅着臉對小家夥說道,“君廷曦,謝謝你。”
從一進門就開始吃個不停的君廷曦一哆嗦,差點将手裏的棒棒糖給扔了出去。
他哪裏挑選了,明明全程都在看模型玩具好嘛!
小家夥看了眼和白洛伊并排坐在沙發上的武健,想起他的炸雞腿和冰淇淋……哦不對,是他爸比的交代,立刻一屁股坐到兩人中間,說道:“武叔叔,
我們什麽時候開始吃蛋糕呀?我媽咪的行程可是很滿的呢,還約了我爸比晚上一起回大宅子看爺爺奶奶!”
小家夥狀似無辜的一句話,将白洛伊是個有夫之婦的事實道得一清二楚。
武健面露尴尬之色,反倒是白洛伊一臉迷茫:“今天要回家看爺爺奶奶嗎?”
“媽咪你忘了?今天二叔要帶小嬸嬸回家吃飯呀,奶奶一大早就特地打了電話了。”
小家夥一臉認真,說得誠懇,連白洛伊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了。
“廷曦餓了吧?我們馬上就切蛋糕!”武健連忙出來打圓場,心裏更是一陣輕歎。
原本下午還安排了一系列活動,看樣子白洛伊并不打算久待。
也怪他自己,明知道她現在家庭圓滿,卻還抱着一絲無望的奢求。
替兩位小朋友切好蛋糕之後,武健這才說道:“真是不好意思,你這麽忙還麻煩你過來一趟。”
“沒關系,我答應你在先嘛,況且我也挺喜歡貝貝的,幫她慶祝生日也是應該的!”
白洛伊心裏大約清楚了,小家夥是故意當着武健的面瞎說,隻是到了這一步,也不好再拆穿他。
而且發現武健隻邀請了他們母子倆的時候,她也的确感到幾分尴尬,畢竟公司謠言還在,君慕傾也不希望他們過多接觸。
“對了,公司已經下了辭退信,将邱藝辭退了。”
武健突然提起這件事,讓白洛伊略有幾分詫異,也不過片刻,她便恢複了平靜,輕輕點頭:“嗯,她有沒有解釋什麽?”
“沒有,她主動承認了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
聽到這話,白洛伊微微皺起眉頭。
她和邱藝接觸過一段時間,深知她根本不是會主動攬罪的人。
邱藝這麽做,一定是想包庇誰,而這個答案,已經在她心底呼之欲出了。
見她不說話,武健繼續說道:“雖然隻是辭退她,但是我已經給梵音交好的公司都打了招呼,她有這樣的前科,隻怕也不好再找工作了。”
武健這一出做得的确是夠狠,白洛伊輕歎,雖然惋惜,卻并不可憐她。
畢竟每個人都要爲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邱藝既然甘願替人頂罪,那麽她也沒有必要再追究下去了。
良久,白洛伊抿唇問他:“秦瑤身體好些了嗎?”
她也算倒黴,無緣無故被人刻意做手腳,海鮮過敏在家躺了好幾天。
白洛伊琢磨着要不要抽個時間去探望下,畢竟這件事也是跟她有關。
武健輕笑道:“你也别聽外面報道的亂吹噓,秦瑤的過敏症沒有那麽嚴重,一般粉底就能蓋過去,隻是她自己不願被人看到罷了。”
聽到她沒有什麽大礙,白洛伊這才放下心來。
正聊着,武健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趁着他接電話的時候,白洛伊抽出紙巾,替君廷曦抹去唇角的奶油,笑道:“你别光顧着自己吃啊,今天是貝貝的生日,多陪人家玩玩。”
“沒關系的,白阿姨,我看着他吃就好。”武貝貝紅着臉蛋,一臉羞澀地說道。
看得君廷曦忍不住渾身一顫,怎麽聽怎麽别扭。
白洛伊好笑地說道:“行,那你們慢慢吃。”
她看了眼牆上的挂鍾,思忖着等會兒就找個理由回去。
然而,還沒等到她開口,就聽武健面色難看地望着她:“洛伊,出事了。”
“什麽?”白洛伊心頭一緊,下意識有了不好的預感。
武健皺着眉頭,似乎是在猶豫着要不要告訴她。
白洛伊輕聲問道:“和我有關?”
他抿唇,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剛剛Jesse打電話過來,說秦瑤在酒店被***了。”
白洛伊詫異:“她不是在家調養身體嗎?”
卻見武健輕輕搖頭,沉聲告訴她:“和秦瑤一起被拍到的,還有君慕傾。”
白洛伊不可置信地擡眸看他,
笑道:“武總,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君慕傾明明說他今天有事去,而且他之前連秦瑤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麽會和她一起被狗仔拍到呢?
可是,武健卻是抿唇不說話,沉穩嚴肅的神色不斷提醒着她,他并沒有開玩笑。
白洛伊沉默了下來,許久,她仰頭,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就剛剛,被拍到兩人先後進了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房間。”
“那也并不能證明什麽!”白洛伊幾乎是拔高了聲音,之前舒莘還刻意制造過這樣的绯聞,也并不代表兩人就真的做了什麽。
白洛伊抿唇,牽着君廷曦的手都隐隐輕顫着,她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送你們。”
“不用了。”
白洛伊打斷他,徑自帶着君廷曦離開了武家。
走在馬路上,君廷曦一邊舔着從武家順出來的棒棒糖,一邊扯着白洛伊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問她:“小洛,爸比被人拍到,事情很嚴重嗎?”
“沒事的,我隻是擔心你爸爸被人給誣陷了。”白洛伊輕笑,剛剛的話顯然被小家夥聽去了,她并不想因爲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給小家夥心理造成不好的影響。
她坐到公交站台的長椅上,沉默着拿出手機給君慕傾打電話。
電話裏傳出他清冽的聲音:“伊伊?”
“君慕傾,你在哪裏?”她努力強忍着自己的情緒,明知道自己應該相信他,卻還是忍不住開口問他。
電話裏,傳來君慕傾平靜的聲音,毫不遲疑:“公司。”
簡短的兩個字,卻好像利刃一樣紮進她的心裏。
久久聽不到她的回音,君慕傾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問道:“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突然很想你了,所以問問。”她揚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輕快些。
“生日結束了?”
也不知是不是聽到了她這邊的車流聲,君慕傾輕聲問道。
白洛伊抿唇,回道:“沒有。”頓了頓,她連忙開口,說道,“我先挂了,等回去再說吧。”
說着,也不等君慕傾開口,她便主動挂斷了電話。
白洛伊在公交站台坐了好久,久到君廷曦都舔完了棒棒糖,她還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小家夥擰了擰眉,爬到椅子上輕拍她的肩膀,一臉認真地說道:“小洛,你别難過,要是爸比劈腿了,你還有我呢,我幫你揍他,然後再帶你遠走高飛!”
看到小家夥摩拳擦掌地模樣,白洛伊忍不住唇角微揚,說道:“沒事,我隻是累了,想在這裏歇會兒。”
“那我們什麽時候回家呀?”
君廷曦歪着腦袋,苦惱地問她。
這會兒太陽這麽大,他都給曬黑了呢!
什麽時候回家?等到她恢複了情緒,能讓他看不出來不對勁的時候吧……
另一邊,君慕傾望着突然被挂斷的電話,眸色微眯。
盡管剛剛電話裏她的聲音很平靜,可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的身後,秦瑤握着高腳杯,輕輕搖晃着杯子裏的紅色酒液,笑道:“怎麽?君總這麽明目張膽的騙自己的太太,真的好嗎?”
君慕傾回眸,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沉着,他淡然開口,聲音已是冷了幾分:“既然秦小姐都這麽說了,那我也不妨直接挑明了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秦瑤揚眸,望着他一字一句冰冷地問她:“你故意接近白洛伊是爲了什麽?”
“不!”話音脫口,他突然又換了種說法,目光如利刃一般直直望着她,“你利用白洛伊接近我,目的是什麽?!”
“君總這話問得可真奇怪了,你怎麽就這麽自信我是故意要接近你呢?”秦瑤輕抿一口紅酒,臉上始終噙着淺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