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 想活還是想死?!
杜雲晗豁然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句話。
杜天诃忍不住一聲輕歎,告訴她:“我怕你會胡思亂想,所以從一開始就并不打算讓你知道這件事,甚至于連伊伊也給隐瞞了……”
可是終究紙是包不住火的,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杜雲晗竟然會因爲這件事逼得白洛伊流産……
“你胡說!白洛伊明明就是你跟陸顔音生下的孽種!你不要以爲你這麽欺騙我,我就可以原諒她!”
杜雲晗幾乎是咆哮着說出口。
然而話音落定,便聽君慕傾淡漠地告訴她:“她不需要你的諒解,也不需要得到你的承認!”
從他知曉這一切開始,就沒有打算讓白洛伊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世。
望着她煞白的臉色,杜天诃薄唇輕抿,低聲說道:“我的确喜歡顔音沒錯,也的确是我将她帶去了祁鎮。可是,她的心裏從來就隻有大哥。”
好似是回憶起了那段被塵封的過往,杜天诃的臉上盡顯愁容。
他靜靜說道:“是我們杜家對不起顔音、對不起伊伊……”
“當年是大哥隐瞞了已婚的事實,同顔音相戀,顔音在得知自己無形中做了破壞别人家庭的人之後,來找我,求我帶她避開大哥。”說到這裏,杜天诃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度開口。
他目光複雜地望着杜雲晗,告訴她:“你父母也并不是死在來找我的路上,事實上,大哥也一直在找顔音,那個時候,他和大嫂之間的關系也瀕臨崩潰,即使當時沒有找到顔音,也注定了是離婚的下場。”
“後來,他找到了祁鎮,承諾顔音會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我最後悔的,就是在那個時候放手了。”杜天诃忍不住一聲重重歎息,“不久,你母親找到了祁鎮,卻是拿顔音的命來威脅你父親,讓他把杜家所有繼承權都轉讓給她……”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是陸顔音那個賤女人破壞了我的家庭!我媽媽那麽做,也不過是想逼我父親回頭!”
杜雲晗咬唇,怎麽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竟然會背着她母親搞外遇。
然而杜天诃卻是搖頭,告訴她:“真正出軌的人其實是你母親!”
聽到這話,杜雲晗猛地出生反駁她:“怎麽可能!你自己剛剛也說了,我父親隐瞞了已婚的事實!明明就是他和陸顔音對不起我母親在先!”
“你父親那個時候很忙,杜家上上下下所有的擔子都壓在了他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時間來陪你母親,他後來之所以會認識顔音,也是因爲得知了你母親外遇的事情,一怒之下回了赭城……”
說到這裏,杜天诃卻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追根究底,陸顔音不過是做了杜天琦那場失敗的婚姻裏的犧牲品。
隻是可憐了白洛伊,一出生便就失去了父母……
杜雲晗沉默了好久,雙手攥緊,她并不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話。
那時候她即使還很小,卻也經常聽到父母之間的争執,會經常看到她母親不在家,甚至于對她不管不問。
隻是她下意識地不想把這種罪責加在自己的父母身上。
“雲晗。”杜天诃蹲在她面前,輕聲歎息,“我知道你這些年恨我害死了你父母,但是伊伊比任何人都要無辜,你不應該将這些恨意加諸在她身上,這對她來說太不公平了。”
望着他複雜的神色,杜雲晗緊抿着唇,過了許久才聽她冷聲說道:“不可能!”
想要她原諒白洛伊,讓她承認這個妹妹?這簡直是她長這麽大以來聽到過的最可笑的事情。
她目光涼薄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說道:“即使你說的是真的,陸顔音終究也是破壞了我家庭的人,母債子還,陸顔音欠下的債,我要一點一點讓白洛伊償還回來!”
“雲晗!”杜天诃忍不住怒斥出聲來,對她這麽執迷不悟的态度有些忍無可忍。
可看她眼角噙着淚,一臉堅決地模樣,竟不知應該怎麽同她理論。
便在這個時候,君慕傾沉聲說道:“同樣,你對伊伊所做的傷害,我也會讓你一點一點償還回來!”
杜雲晗睜大眼睛,忍不住抱緊黎陌,聽到他這麽清淡的話,竟有一絲害怕。
她低聲問他:“你想要做什麽?”
“原煦!”
君慕傾沉聲喝道,一直守在門外的原煦這才走了進來:“君總。”
“把她帶走。”
“是!”
原煦應聲,想來是君慕傾早已有所交代。
杜雲晗面露一絲驚恐,嘴上卻是厲聲告訴他:“君慕傾,你最好是現在就殺了我!否則讓我找到機會,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然而,面對她的威脅,君慕傾卻是面不改色,他沉聲說道:“帶走!”
“君慕傾!”
他不冷不熱的态度讓杜雲晗有些琢磨不透,心底有些難以抑制的慌亂,尤其是現在黎陌還性命垂危地躺在這裏。
她根本就不知道君慕傾會怎麽處置黎陌,也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是最後一次見他。
一直到她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君慕傾這才平靜地對杜天诃說道:“天诃叔,答應你的事我已經盡量做到了,但是這一次,請恕我不能再繼續放縱杜雲晗。”
杜天诃重重一聲歎息,他怎麽會不明白君慕傾此時的心情。
别說杜雲晗到現在還不知悔改,即使是覺悟了,他也沒臉再求他和白洛伊的原諒。
最後,他也隻能低聲問他:“你打算怎麽安置雲晗?”
“你放心,就算是顧及杜家的顔面,我也不會要了她的命。”
君慕傾諱莫如深地說道,轉而将目光落在了黎陌的身上。
他問他:“我隻問你一句,想活還是想死?”
黎陌全身的力氣幾乎都被抽幹了,聽見他的話,也隻是用盡全力輕輕點了下頭。
便聽君慕傾說道:“我可以讓你活着,也不會讓杜雲晗死,但是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黎陌狠狠點頭,也不問他是要做什麽事。
他現在隻想要活着,隻有活下去了才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君慕傾眸色微眯,低聲喚道:“還不出來?”
早就在辦公室裏面等着的喬浪這才拉開門走了出來,他面色略有些蒼白,也不知是被剛剛杜天诃的話所震撼着,還是對君慕傾未蔔先知将他安排在這裏有所不滿。
他走近,看了眼黎陌的傷勢,低斥一聲:“死不了。”
“我要他毫發無傷地活着!”
君慕傾目光平靜,用着再平淡不過的語氣同他說道。
喬浪看着他欲言又止,終究是什麽都沒有問,很快安排了人将黎陌送去了醫院。
臨走前,他隻同君慕傾說了一句話:“雲晗的事我知道你心裏已經有了打算,就算我替她求情,你也不會給我這個面子,便也隻希望你剛剛同黎陌說的話能算話。”
他隻要她能活着,活着比什麽都好!
君慕傾幽暗的目光微斂,沒有應聲也沒有否定。
他的确早有了安排,定然不會讓杜雲晗這麽輕易去死!
她加諸在白洛伊身上的痛苦,他也要她盡數去嘗一遍!
将一切安排妥當,君慕傾這才去了接待室。
韓芷熙已經等了他許久,看見他進來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他:“怎麽樣了?蘇辰救出來了嗎?”
“蘇绯死亡的證據已經寄到警局,他應該很快就會被釋放。”
聽到這句話,韓芷熙緊張的心這才落定。
她踟躇了好一會兒才問他:“洛伊姐流産的事……是真得?”
君慕傾擡眸望着她,深邃的眸子裏透着一抹冷意,便聽他沉沉說道:“不該你知道的事情不要去打聽!”
“我隻是關心洛伊姐。”
“你的要求我已經幫你做到了,你可以離開了!”
韓芷熙迫切想要解釋自己的意圖,然而卻被君慕傾冷聲打斷。
她抿了抿唇,在即将走出接待室的時候,隻聽君慕傾略帶威脅地聲音生生傳了過來:“另外,希望你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伊伊面前。”
韓芷熙的瞳孔裏閃過一絲驚愕,卻終究沒有勇氣出聲去反駁。
她知道,君慕傾願意放她這麽輕易離開,已是給足了她的面子。
她不是那麽不知好歹的人,更加知道,他是不想讓她給白洛伊傳遞什麽她不該知道的消息。
比如,杜雲晗已經落在他手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