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喬蘇醒了!
唰!唰!唰!
刹那間,仿佛已經沉寂了無數歲月一般的腦海飛掠地閃晃過一幅幅的影響-----全部都是關于與那一襲翩然白衣身影的回憶。
不知覺間,少女雪喬的眼角兩邊,緩緩淌下兩滴晶瑩的淚-----
于此同時,冰雪融化的速度也在加劇。
少女雪喬的意識逐漸地蘇複了,睜開着的眼睛透過冰雕,望着上方,喃喃地自語了聲,“刻骨銘心-----我成功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承載着少女雪喬七七四十九天的無邊痛苦煎熬。
這些天來,她的身體雖然處于昏睡的狀态,可是,靈魂卻一直保持着刻骨的劇痛狀态------每一天都有錐心跗骨的刺痛感沖擊着她的神經。終于,憑借着心中的執念,她,成功了。
那一段記憶仿佛已經成爲了自己靈魂的一部分,刻在骨髓之内。任憑風霜歲月,甚至千世萬世,少女雪喬也覺得自己不會再有任何忘懷的可能。
“可以留守着我們最後一份美麗,真好。”
少女雪喬的心念閃過。
這時候,房門推開,雪飛霜的身影急促一掠而入,看着床榻上已經加快融化的冰雕,再感受一下少女雪喬已經逐漸蘇複了的氣息,當即松了口氣,“還好-----”
時間輕緩地流逝-----
嗖!
少女雪喬的芊芊細影從床榻上一躍而起,飄然落地,立即撲向了雪飛霜,投入雪飛霜的懷抱。
“謝謝你,姑姑。”
雪飛霜的面容祥和地撫摸了下雪喬的柔和發絲,此時此刻,心中不由升起一陣舒适的滿足感------這些天來,雪飛霜确實已将雪喬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來看待。
“雪喬醒了?”一道低沉冷酷的聲音響起。
雪喬立即從雪飛霜的懷裏起來,眼神略微帶着怯怯的敬畏,“我----我沒事了,飛卓叔叔。”
來者雪飛卓。
此時面容冷酷地看了一眼雪喬,大步走上前,查探了下雪喬的身體情況,見其并無大礙,随即問了幾句她這段時間爲什麽會昏睡的問題------雪喬一一搪塞了過去。
“大哥,雪喬剛醒,讓她好好歇息回複下狀态吧,我們就不打擾她了。”雪飛霜見雪飛卓似乎心起一絲懷疑的意思,急忙開口。
雪飛卓想了想,點頭,“也好,我也剛剛得到了一份關于神秘潛入者的情報,正想和你商量商量。”
“潛入者?”此時雪喬不禁下意識好奇地問了聲,“什麽潛入者?”
“你安心休息,無須多問。”雪飛卓開口。
“雪喬,沒什麽事,休息吧。”雪飛霜一笑,随即與雪飛卓走出了冰雪房間。
房門關閉。
“有什麽消息?”雪飛霜立即問道。
雪飛卓的神色低沉,輕緩道,“那神秘潛入者------似乎,與不朽谷有關!”
雪飛霜神色頓時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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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
“抱歉蕭姑娘,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一小隊神明老祖站在蕭婧祎的面前,爲首的是雪方,朝蕭婧祎一拱手。
蕭婧祎笑着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們進去搜吧,不過-----我姐姐在裏面哄小孩子睡覺,你們最好不要驚醒她了。”
“那是自然。”雪方一揮手,這一支小隊的神明老祖立即走進了蕭婧祎的房間。
蕭婧祎雙手抱肩,倒是一點也不緊張。
因爲這段日子以來,雪神宮殿的各支小隊來來回回已經搜了不少次自己的房間,而且,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有個姐姐,還帶着兒子在這裏的事實。所有人都心知潛入雪神宮殿内的是一個男人,也就對蕭婧祎的這個姐姐沒起什麽疑心。
果然,約莫十分鍾後,雪方率領小隊的人走出來。
“蕭姑娘,打擾了!”
“不客氣,你們也都是盡忠職守。”蕭婧祎笑着揮揮手。
“對啊,雪神傳承者都已經蘇醒了,還有十天左右就是雪神傳承大典的正式開始時候------如果還找不出那潛入的神秘人,那的大典儀式可就有可能發生變故-----”
雪方身後的一人話音未完,雪方已經是低喝了一聲,“住嘴!不許在蕭姑娘面前說這些危言聳聽的話!蕭姑娘請放心,我相信,那潛入者即便在雪神宮殿,也絕對掀不起什麽大浪。”
“你們說-----雪神傳承者已經蘇醒過來了?”蕭婧祎的眼睛微亮。
雪方點頭,“這是今天早上從兩位神衛大人口中傳出的消息。”
“嗯,恭喜恭喜。”
“告辭了。”
待雪方等人離開走遠後,蕭婧祎立即轉身回去,推開了房間----
“雪喬已經醒來了?”還沒等蕭婧祎開口,一個美麗的少婦已經大步流星地沖了上來,聲音急切地響起。
懷抱裏的小神龍神色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耳朵這幾天已經塞着棉花-----在這副美麗少婦的面容下,自己不想聽到這聲音!
蕭婧祎倒是習以爲常了,“你也聽到雪方老祖的話了吧。沒錯,雪喬是已經醒了,隻不過------我勸你還是打消去見她的念頭。或許等到雪神傳承大典開始那一天,你才能見到雪喬。”
“如果等到那一天------那就太遲了。”蕭陽喃喃地開口。
蕭婧祎似乎想到了什麽,眸子突兀猛縮,目光緊盯着蕭陽,“你-----你該不會是想帶雪喬離開吧?”
“如果她願意,我會。”
“你-----”蕭婧祎長大了嘴巴,半響,緩緩說道,“别說這難以登天,就算退一萬步,讓你僥幸成功,你知不知道,這-----是彌天大禍!到時候,不論是神明或者魔頭,你雙方都得罪-----”
蕭陽灑然一笑,“那又如何?如果不能随心所欲,連自己心愛的人也保不住,就算與人神魔的關系密切又如何?如果可以彼此開心,就算,與神魔爲敵,又何妨?”
蕭婧祎一呆-----
半響,一努嘴,“你這人根本不能以常理來下定論。”
雪神宮殿空間内的夜幕悄然降臨。
兩道身影一掠遠去,轉眼消失于夜幕之中。
蕭婧祎雖然嘴上說不幫蕭陽,可是,早已經爲他想好了對策。
今夜出發。
在雪神宮殿這麽長時間以來,由于蕭婧祎是丹神老人的親傳弟子身份,在雪神宮殿也頗受尊敬,蕭婧祎可自由出入雪神宮殿大多數地方,走就摸清了一條前往雪喬所在的冰雪房間的道路------
“雪喬所在的地方,居于雪神宮殿的最核心深處,名爲冰雪王室。”蕭婧祎的聲音直接在蕭陽的耳邊響起,“從這裏過去,要通過的關卡密集無比,隐秘陣法更加是數不勝數,你跟在我後面,不出聲即可。”
蕭陽神色鄭重地點頭。
眼眸遏抑不住一抹炙熱的期待掠過------
從遺忘之地到神靈第十二境,已經曆經了幾年時間。蕭陽恢複那一段記憶後,幾乎無時不刻不再叩問着自己的内心,責備自己的靈魂!
雪喬爲了成全自己,犧牲了她。
而且,還要毅然選擇獨自一人獨守在遺忘之地的那一份回憶------
如此女子,自己若是辜負,愧對蒼天!
越是靠近冰雪王室,蕭陽的心情越是遏抑不住着激動------他仿佛已經感覺到那一股砰然心跳的感覺,似乎已經看到前方的一幅畫面-----
冰雪草原上最美麗的雪喬花,在翹首盼望着,眺忘遠方-----
“蕭姑娘。”
“蕭姑娘。”
一路過去,經過不少的關卡,煉丹師在修行者心中的地位已經可以從這裏看得出來,一個個強大的神明老祖都向蕭婧祎尊敬地低頭問好,因爲他們都知道,丹神所收的這個徒弟,将來可能是真正繼承丹神衣缽的人。
那則将會成爲不朽谷的巨頭之一!
身份顯赫!
蕭婧祎一路微笑地點頭示意,邁步朝前------蓦然地,蕭陽感覺到前方一陣肅殺之氣彌漫籠罩着,不禁瞳孔微縮,“防禦加強?”
“嗯,已經進入冰雪王室十裏範圍内。”
兩人走到前方的一處關卡前,果然,不同之前,一名氣息強大的神明老祖先是朝蕭婧祎一拱手,随即神色疑惑地開口說道,“不知蕭姑娘深夜到來,有什麽事?”
蕭婧祎手中翻出了一塊令牌。
“右神衛大人曾拜托我師傅爲傳承者煉制一種丹藥,現在丹藥已成,我負責送丹過來。”蕭婧祎手中的這塊令牌确實是右神衛雪飛霜的令牌,蕭婧祎的這句話也帶着半真半假,确有其事。
那神明老祖仔細檢查了令牌後,随即放行。
不過,目光還是不由地在蕭陽的身上掃了幾眼------在神靈境地生了小孩的不是沒有,隻是挺少見。
有了一塊令牌,一路通關無阻。
越過了一處雪林,前方嘩然開朗,一條寬有百米的大道平鋪面前,大道兩邊,強大的守衛,氣息強大,給予人一種恐怖的威壓。大道盡頭,則是一間房子------冰雪王室。
“雪喬,就在這間房子裏面。”蕭婧祎低聲開口。
蕭陽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越是靠近成功,自己便越要冷靜。
這一條大道長通千米。
兩人身影一步一步地上前,一路走來,無數道淩厲無比的強者氣息籠罩而來,将蕭陽兩人緊緊地鎖定------若不是蕭婧祎手中的通行令牌,恐怕,兩人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靠近冰雪王室。
五百米!
一百米------
近了----
近了-----
蕭陽的心神遏抑住激動,目光緊緊地盯着冰雪王室的那一扇緊閉着的大門,就差幾步,幾步之後,自己便可以見到夢魂萦繞的少女雪喬!
一步一步地走着。
異變,卻偏偏在最後的時刻發生!
一道冷漠冰寒的聲音直接憑空響起------
“你們,終于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