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你要不休息一會兒吧。今天您已經定了一天的刺繡了,這都到晚膳時間了,您就休息會兒吧。”
小星子看着自家主子埋頭苦修的樣子也是心疼,跟了主子這麽久,他自然是知道主子不擅長女工一類的活。
“哎。”
虞長歌看着自己手中的繡棚,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想她堂堂二十一世紀世衛組織醫學研究院的一級副教授,你讓她研究研究病生還差不多,這繡工,她很想說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真是作孽啊,一雙好好的治病救人的手,現在給針紮的體無完膚的,更關鍵的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秀出了個什麽玩意兒。
“小星子,你說老夫人是不是在故意爲難我啊?”
雖說這古代人要求繡幅畫不是什麽大事吧,但是這件事兒怎麽想怎麽奇怪。
“老夫人身邊跟月的繡娘都是極好的,讓主子們繡畫也算是情理之中。”
小星子哪裏不知在想什麽,隻是這後宮之中比繡工也算正常。
“所以說是怪我太廢物了嗎。”
虞長歌是真的感到心累,若是說,好的畫作她在二十一世紀見到的也不少,但是,問題是她根本就不會繡啊!找别人繡?
算了吧,這可比她繡的差還嚴重,别到時候再扣一個欺瞞之罪給她。
蒼天啊,想我還是醫學博士的時候也是個樂于助人的人啊,你爲什麽要這麽對我。
“愛妃今日這是怎麽了,難得看你這般皺眉苦臉的樣子。”
君墨塵走到桌邊坐下,難得見到虞長歌這副樣子,他倒是也好奇,就是什麽事能讓他這個小丫頭愁成這樣。
“王爺怎麽突然來了,也不讓人來告訴我一聲,可用過晚膳了?”
見到君墨塵來,虞長歌也是難得放下了手中的繡棚。
“本王聽聞愛妃今日不愛出門,胃口也不佳,所以特意來看看你。看你臉色不佳,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這倒也沒有,隻是老夫人定下了王妃候選人的要求,臣妾愚笨不會,最近忙着這事呢。”
說起這個,想到自己繡出來的四不像,虞長歌又有些喪氣了。
“哦?這是定下什麽,愛妃居然也會學藝不精?”
君墨塵有些意外,虞長歌平日裏聰明伶俐,有些事情上還能給自己建議,難得見她也有不會的。
虞長歌低着頭沒有說話,顯然是被打擊到了。
“回王爺的話,老夫人讓各位夫人繡一幅畫。”
小星子含笑着開口,以主子的性子相比是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會女工的。
聞言,君墨塵了然。也難怪他的小丫頭說不會了,以他的猜測,按照他家小丫頭這個性子的話,閨房女子會的不少東西,怕她都是不會的。
“不過是個比賽而已,愛妃不必如此。”
雖然,虞長歌對這個比賽的上心讓君墨塵很是高興,但是他也不願意見到他家的小丫頭,因此而不開心。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虞長歌卻也沒有應聲,她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自己是無所謂,但是底下的人卻不一樣。人情冷暖四個字,在哪兒都好用。
“盡力便可,不必勉強。”
君墨塵摟着虞長歌,滿眼的心疼。他的小丫頭啊,倔強的像個小刺猬。
“王爺可用過膳了?要不要和我一起用晚膳?”
“你也還記得你自己未用晚膳啊。”
“我這不是忙完了嘛。”
“下次可不許這樣,累壞了身子便得不償失了。”
……
君墨塵一直待到完善用過後,又仔仔細細的叮囑了一遍虞長歌要按時用膳以後才回到自己的書房開始處理公務。
“王爺來過以後,主子整個人都不一樣的呢。”
看着臉上再次洋溢起笑容的虞長歌,小星子也跟着笑了起來。
“嗯?是嗎?”
雖然她繡畫是帶有目的,但是被人這麽關心着,心裏也舒服很多,就姑且算是小星子說的對吧。
虞長歌在心裏這麽想着。
“是啊,因爲一直繡的,嗯,有點差強人意,所以主子今天一整天都興緻不高。可是剛才王爺來過以後,主子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了。”
虞長歌點點頭,不過任誰看到王爺那張臉,心情都會很好的吧,想着,她不厭其煩的再次拿起了繡棚。
“可是小星子,我是真的繡的很差啊!能把鴛鴦繡成一對野鴨子的,大概我是獨一份了。”
“主子,我聽人說,繡畫一門,不止繡技重要,畫的意境也是很重要的,好的意境往往能引人入勝。”
小星子懂得也不多,隻能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東西告訴虞長歌,希望能對她有所幫助。
意境,意境。
虞長歌摸着下巴,仿佛是在思考着。她記得自己當初曾在一個博物館内看過一幅繡畫……對了!
大概是想通了,虞長歌笑着,忙不疊都到書桌旁,提筆開始畫起來。
“主子,您這是在畫什麽?”
“一會你就知道了。”
此刻虞長歌無比慶幸,好歹自己不是個手殘,不然這次可就真的抓瞎了。既然繡工她比不上别人,那咱們就另辟蹊徑,人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吧。
“小星子,你實在是太棒了!”
最後一筆落,她滿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果然,人多出門還是有好處的。好歹姐也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内涵比不過,架不住咱知道的多啊。
“哇,小姐你畫的是什麽啊?我從沒有看過這樣的畫,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是哪裏不合适嗎?你直說,不礙事兒的。”
虞長歌隻是憑借自己的記憶把畫畫出來了沒錯,雖然是幅國寶,但是她不确定符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
“沒有沒有,畫很美,隻是我感覺這幅畫給人的感覺好悲涼啊,是我的錯覺嗎?”
“那是當然,不美不涼就不是這幅畫了。”
虞長歌笑笑,拿起畫紙輕輕吹這尚有些濕潤的地方。
“主子,你要繡這幅畫嗎?”
“是啊,比繡工我可比不上她們。”
“那這幅畫叫什麽名字啊?”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它叫,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