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端端的，怎麽突然就說起了夢話？
君墨塵從前聽人說過，人在情緒極度不安穩的時候，睡覺才會說夢話。
周蓁臉上盡是擔心，道：“我也說不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頓了頓，周蓁似乎是在思考具體的時間，然後才道：“好像是，在九兒來之後三日？我也記不清了。”
說着搖了搖頭，對于沒幫上忙，周蓁有些自責。
雖然周蓁沒能說出具體時間，但看樣子，異常就是在九兒來了之後，才出現的。
君墨塵和虞長歌對視一眼，了然般點點頭。
這個九兒，必然大有問題。
虞長歌沉思了一會，這才想起來周蓁的話還沒說完，便讓她繼續。
周蓁見兩人的臉色自從聽見了九兒這個名字之後就沒變好過，心裏有些忐忑。
她一直都覺得九兒有問題，可又說不上來，總不能和君靖說因爲自己的直覺，就叫他遠離手下的大臣吧？
現在總算有人和他一起察覺到了，她很開心，但同時也擔心會不會因爲自己一句話沒說好就擾亂了他們的計劃。
虞長歌見周蓁遲疑着不說話，心中知道她有些顧慮。
便道：“阿蓁，你别怕，你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再說了，你也要相信靖兒啊，對嗎？”
虞長歌溫柔的寬慰叫周蓁心裏少了些緊張，她道：“自從九兒來了之後，皇上就時常頭疼，近日倒是好了些，可他總會覺得自己忘了什麽事情。”
記性不好嗎？
倒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虞長歌心想，她已經再想有什麽藥能夠叫人神不知鬼不覺記憶衰退了。
可周蓁緊接着的話打斷了她的思考，隻聽周蓁道：“我本以爲是皇上連日沒有休息好，記憶變差，便私下裏拜托過齊太醫開了些對應的方子，可是都沒有用。”
齊太醫開方子也沒用？
在這宮中，醫術最好，資曆最老，最靠譜的太醫，就是齊太醫了，若是連他都沒有辦法……
虞長歌想着，那麽隻有兩個可能。
一個是這是一種古代人沒見過的病，有可能是癌症，還有一種，便是君靖的病因根本不在這裏！
想來想去，虞長歌還是覺得和第二個原因有關。
畢竟自己也見過君靖，他并沒有身體方面的問題，反而還很康健。
緊接着周蓁便道：“開始我也着急過，老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可直到有一天皇上對我說，他不是所有的事都不記得，他是隻對于九兒，有一種想不起來從前的模糊感。”
這又是什麽意思？
虞長歌習慣性的就開始思考相關病症，正打算說兩個出來看看是不是，就見周蓁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長歌。”周蓁道，語氣很平靜，像是已經接受了現實。
“皇上不是得了病，而是那個女人，九兒，對皇上做了什麽，導緻皇上發生了變化。”
虞長歌一怔，君墨塵也坐了坐直，問道：“做了什麽？”
兩人首先想到的，都是下蠱。
聽聞南疆多蟲谷，蠱術也是從那邊傳來的，就連虞長歌，對于這一方面了解都很少。
這些東西太禁忌，太危險，不能爲人所知。
虞長歌也隻能從那麽多的文獻資料中，找出有關那秘術的一點信息。
再加上九兒身份不明，疑似來自其他國度，便更有這個可能。
可誰知周蓁竟然道：“我本以爲是皇上被下了蠱，可後來發現不是，是九兒本身對皇上有影響，不，也不能這麽說……”
周蓁在斟酌用詞，怎麽用盡可能清晰的表達向兩人描述出最準确的感受。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用最直白的話，她道：“準确說，是九兒對每一個人都有一種說不明白的影響，具體是什麽，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會因人而異。”
這倒是有些奇怪了，虞長歌不由想着，難不成還是個有超能力的？
不會一會就要跳出來說自己要毀滅地球吧？
被自己無邊際的想象逗得搖搖頭，虞長歌正色道：“具體是什麽情況，阿蓁你詳細說說。”
周蓁皺着眉，似乎也是在考慮要怎麽描述比較好，片刻後才說道。
“就用我和皇上來說，對于皇上的影響是感覺自己忘記了有關九兒的東西，對于我便是……”
說到這裏，周蓁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對于我，便是讓我對她嫉妒，對她生氣，甚至做出沖動的行爲。”
虞長歌聽了有些驚訝，君墨塵也微微颔首，兩人心中同時想道：
周蓁，竟然也會嫉妒，也會生氣，也會沖動？
這個九兒，真是不可小視。
虞長歌很想問問周蓁是怎麽個生氣沖動嫉妒法，但看周蓁那樣子，便沒能問的出口。
就說這麽短短的一句就開始不好意思了，這要是叫她完整說出來，她還不慚愧到無地自容？
周蓁隻難堪了一小會，便調整好了狀态，道：“平時我可能會對皇上這樣的行徑有意見，但絕不會因此怒氣上腦沖動行事，至于嫉妒……”
歎了口氣，周蓁道：“就當是我嫉妒了吧，不賴到她的身上。”
虞長歌彎了彎唇，周蓁這老實巴交的大家閨秀樣子，自己看了就想逗。
現代像這樣正經的女孩已經很少見了，一個二個要不就是特逗要不就是特彪悍，哪來這樣一逗就臉紅的小女生。
搓搓手，虞長歌還是忍住了，現在可是在說正事！
一邊的君墨塵顯然沒有虞長歌這麽多心思，他一直專心想着周蓁說的話。
對每個人的影響不同……
難道說當他們見到九兒的時候，也會被她影響？
聯想起虞長歌說的，自己忽視掉的大殿中的女人，君墨塵陷入沉默。
難道對自己的影響，就是将她的存在變到最低？
先不做定論，君墨塵很冷靜，一會很可能還會再打照面，到時候再看。
周蓁等着兩人思考，過了一會後才繼續道：“後來皇上就變得有些反常，他常常前一晚來我這裏還說一定要趕走九兒，第二天卻又莫名其妙的留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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