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也來不及叫下人,自己擡腿就上邊上的房間抱了床厚實柔軟的被子和枕頭來,爲虞長歌鋪好,确定了不會覺得硬之後,才道:“長歌,好了。”
虞長歌點點頭,便強行穩定心神,然後握住秦琦的手,入睡了。
對于一般人來說,突然間就想要入睡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因爲人再一個原本特别興奮清醒的時間是很難睡着的,更别提虞長歌甚至是才睡了一覺剛起床,又是這麽焦急擔心的時候。
但虞長歌卻不用擔心這些,她很早就學過怎麽強制快速入睡,因爲從前的一些職業需要。
沒多久,虞長歌便在君墨塵和周蓁的注視下睡着了,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兩人都暗暗驚奇虞長歌居然真的能睡着,同時,周蓁也明白過來虞長歌想要幹什麽。
隻是……
那墊在虞長歌身下的被子,怎麽好像有些眼熟?
那放在地上的枕頭,更是處處透着熟悉。
周蓁有些僵硬的轉過身朝君墨塵出去抱被子的方向看了看。
果然是自己寝宮。
好吧,周蓁心想,雖然這床被子和枕頭是君靖在新婚之夜送自己的,自己一直舍不得拿出來蓋,昨日高興,她便歡歡喜喜的叫人拿出來。
可誰想到今天就這樣爲了使命犧牲。
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哭笑不得,周蓁心想,希望這床帶給自己好運和愛情的被子,能好好保護虞長歌和秦琦都不受傷害。
虞長歌閉上眼睛,變感覺周圍的一切好像都在離自己遠去,她并沒有花多大的力氣就進入了沉睡,好像是她本就該睡着。
此時虞長歌清楚地知道自己身在夢境中,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身體沉睡了可靈魂還清醒的感覺。
虞長歌花了一小會才适應過來這樣微妙的失重感,她這才終于擡頭觀察起周圍的樣子。
卻驚奇的發現這個地方她很熟悉,這正是王朝的大殿中。怎麽在這裏?
虞長歌微微有一瞬間的疑惑,因爲一般來說做這種夢,都會出現做夢的本人印象最深刻的場景。
按理說虞長歌現在應該是在秦琦的夢境中,虞長歌本以爲自己又會去到那個在遙遠國度的皇宮中。
可現在怎麽變了?
帶着疑惑虞長歌走着看了看,發現這并不是大殿中央,而是在角落,從她這個地方探頭出去剛好能看見大殿當中的情形。
虞長歌看了看,便發現一直沒見蹤影的秦琦就在大殿中央。
找到你了,虞長歌笑了,正想邁出一步叫秦琦,卻發現又有一個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虞長歌一愣,心想,兩個秦琦?
但很快她便沒這樣想了,另一個秦琦雖然也是和秦琦有着一模一樣的臉,可臉上的表情卻一點都不想小孩該有的。
滿是憎恨,憤怒,嫉妒……
似乎世間一切不好的情緒都集中在了那張臉上,原本童真可愛的臉現在看起來有些猙獰。
這應當是顔兒了,虞長歌想着。
看來顔兒果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暫時的隐蔽了起來。
可是她爲什麽又出來了?
還把秦琦也拖到這裏,是想幹什麽?
虞長歌正想着,便聽見秦琦開口了:“你爲什麽又來找我?”
秦琦的聲音有着很明顯的顫抖,她很害怕,但還是堅持站在那裏和顔兒對峙。
“事情已經解決了,你不是就應該向說好的那樣消失嗎?”
面對秦琦的質問,顔兒笑了,臉上的陰險藏都藏不住,她道:“我是說過,但我有說過我會說話算話嗎?蠢貨。”
這樣無賴的發言,聽着秦琦氣的直發抖,她捏着拳頭,似乎是想要打眼兒一頓,但是又下不去手。
要一個一直以來都膽小懦弱的姑娘突然間伸手打人,尤其是這個人還和自己有張完全一樣的臉,這不可能做得到。
顔兒看出來秦琦的舉動,笑的更放肆,她大聲道:“你看看你,這麽無用,你能做什麽?這具身體給你也是浪費,還不如給我,你才應該去死!”
說着顔兒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把刀,沖着秦琦就沖過去,似乎是要捅死她。
虞長歌看着一驚,心想不行,不知道這夢中受傷現實會有什麽影響,但是她不能用秦琦的生命冒險!
沖過去已經來不及了,隻聽虞長歌大喊一聲:“九兒,你怎麽回來了?”
本來殺意上頭的顔兒,在聽見九兒這個名字的時候頓了一下,随即更深的怨恨流出,她陰恻恻的道:“她在哪,你是誰?”
虞長歌索索脖子,将雙手舉過頭頂,從藏身的柱子後面走出來,道:“别動手,别動手,是我。”
一見是她,顔兒的神情并沒有放松一絲一毫。
就算是真的九兒來了,也沒有眼前這個女人棘手!
非但不敢放松警惕,顔兒甚至緊了緊手中的刀。
虞長歌很無奈,自己好歹也長得蠻有欺騙性的,怎麽這小姑娘這麽怕自己?
心裏想着看來回頭要好好練習下怎麽和善如初陽的微笑。
“你相信我,九兒沒回來,剛剛我出聲,就是不想讓你因爲一時沖動,犯下你終生會後悔的大錯啊!”
顔兒就算是提高了警惕,可也還是被虞長歌的話說的摸不着頭腦,她疑惑道:“什麽?”
手裏的刀還是沒有一絲的松動。
虞長歌時刻注意着顔兒的動作,她有些頭疼,怎麽現在的小孩小小年紀就心思這麽重了?
看來是缺少了管教。
放大聲音,虞長歌繼續道:“終生大錯啊!顔兒,你手裏現在這個叫管制刀具,就别說你是未成年人,就算你是成年人,拿着這玩意也是犯法的!”
顔兒越聽越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那爲什麽虞長歌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不禁開始思考起來,究竟是自己有問題,還是虞長歌有問題?
趁着她還在懵怔,虞長歌接着道:“還有啊,你現在沒有監護人,唯一能稱作監護人的就是當今皇上皇後,你要是殺了人,本該父女替你承擔法律責任,可你現在的監護人就是法律最高權力者,你找誰給你承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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