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琴步伐優雅的走到了蘇長老面前,不亢不卑的看着蘇長老,說道:“那個叫秦銘的人,敢以玄階的修爲和藥王宗搶拍,又敢公然頂撞長老您,您覺得,他豈能沒有底牌?”
“哈,笑話,區區一個蝼蟻,就算有底牌又如何?”蘇長老冷笑了起來,包廂裏有特殊的液晶屏,可以準确的看到當時拍賣會上的一切,而秦銘當衆捋虎須,那點修爲早就被蘇長老看的一清二楚。
韻琴淡然一笑,搖頭道:“長老此言差矣,蝼蟻尚且偷生,何況人乎?那人不過二十出頭,卻已經是玄階中期的高手,此等驚才豔豔,怕是放在一流宗門,也稱得上是天才了吧?”
蘇長老緊鎖眉頭,沒有出言反駁,這句話的确不假,二十歲出頭的玄階中期,的确驚才豔豔,便是稱之爲天才也不爲過。
哪怕這種人放在一流宗門,也會被當成重點培養的弟子,不過,若是說核心弟子還是要差一些,要知道,眼前這個韻琴,也不過二十歲而已,已然是玄階巅峰,隻差一步就是地階高手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讓宗主視爲親生,對其極爲寵溺,所以才敢跟她這個天階高手的長老出言不遜。
看到蘇長老沒有接話,韻琴的美目中閃過一抹淡淡的喜色,繼續說道:“如此天才,若說散修,也太難讓人相信了,天地靈氣匮乏,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他縱然是妖孽,也不可能無中生有吧?”
這句話說到了蘇長老的心坎上,仔細想想,的确如此,此子不僅修爲不差,還敢公然在拍賣會場跟自己叫闆,如此膽色,根本不是一個散修有的,綜合起來,讓她不由的猜測了起來,那小子到底是哪方勢力走出來的。
“所以,韻琴覺得,還是先和他談談,若是他願意将殘頁拓下一份交給我們藥王宗,那豈不是一舉兩得?”韻琴說起來輕吟淡語,但卻有着極爲肯定的語氣。
蘇長老皺着眉頭,道:“老身絕不會去見一個區區玄階的蝼蟻!”
韻琴一欠身,道:“讓長老您屈尊降貴去見他,固然有損身份,不過韻琴也是玄階,可以代長老去見他,和他談談。”
蘇長老愣住了,心中有些不喜,雖然韻琴是宗主的得意弟子,但自己好歹也是長老,這一次出來,也是她才是主導人,這小丫頭就這麽越俎代庖,實在讓她有些不舒服。
但自己既不想去見秦銘,又不想讓那些一流宗門占了便宜去,韻琴的這個辦法可以說既穩妥又沒什麽損失,也隻好點頭說道:“好,既然如此,那韻琴你就去一趟吧,若是那小子識趣,交出殘頁來,老身可以不追究!”
韻琴欠身告辭,心中卻也有些瞧不起這老婦,别人花了四億美金拍賣到手的東西,憑什麽你一句話就交給你?不過,韻琴對此也是無奈,誰讓這老婦是天階高手?又是藥王宗的長老,多年的驕縱性格,讓她全然沒把秦銘放在眼中。
韻琴離開後,沒過多久,就來到了秦銘住的房間,不過,她擡起頭看了一眼秦銘對門的門牌号後,眉頭卻是微蹙,若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房間好像是恨天閣一行人所住的吧?
恨天閣兇名在外,但近些年卻漸漸的淡出了玄門的視野,哪怕身在藥王宗的韻琴,對它也不是很了解,但畢竟是上古宗門,若是和秦銘有什麽瓜葛的話,那藥王宗還真不是很好辦。
咚咚!咚!
韻琴擡起白皙的手臂,輕輕的扣了三下門,沒多久,屋子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随後,門被打開了,站在她面前的,則是一個長相還算俊朗,看起來像是個正在念書的大男孩似的男人。
“你是?”開門之人自然就是秦銘了,他略微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這個輕紗罩面的女子,問道。
“你是秦銘吧?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韓韻琴,藥王宗的弟子。”韓韻琴說起話來很輕柔,聲音有些略沉,卻煞是好聽。
秦銘對美女向來都很大肚,不過,他還是伸出腦袋,朝門外瞅了一眼,道:“咦,你們蘇長老沒有來?”
韓韻琴抿嘴偷笑,這家夥還真是不知死活,蘇長老若是真來了,他還真以爲天州商會就會罩着他麽?
“沒有,蘇長老身體不适,所以讓我替她過來拜訪!”說着,韓韻琴略微的朝這屋内看了一眼道:“方便請我進去坐坐麽?”
“哈,不好意思,請進,請進!”秦銘對眼前這個女子雖然一副憨厚的樣子傻笑,看起來很是天真無邪的樣子,可心裏卻是暗暗吃驚。
一流宗門還是真不能讓人小觑,僅僅是這一天,他就見了不下數個年紀和自己相仿,境界卻在自己之上的,不說是住在對門的那個已經是地階高手的南宮軒,就是之前看到的那個凝師姐,也同樣是地階高手。
而眼前這個叫韓韻琴的美女,雖然輕紗遮面,但年紀怕是和自己也差不多少,竟然也是一個玄門巅峰的高手,怕是距離地階,也隻差臨門一腳罷了。
之前秦銘對自己能夠如此年輕,就已經是玄階中期高手而沾沾自喜,可今天看來,自己和真正的天才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啊!
“坐!”秦銘一邊想着,一邊很是客氣的請韓韻琴落座後,随手倒了一杯熱水放在了韓韻琴面前,然後坐在了她的對面。
“咦,我記得你還有一個女伴呢?”韓韻琴坐下後,略微看了一眼屋子,并沒有發現楊雪瑩,于是好奇的問道。
“哦,她幫我去談生意去了。”秦銘略微一笑,說道。
談生意?韓韻琴幾乎一瞬間就明白秦銘話中的意思了,他現在可是四面楚歌,盯上他這隻肥羊的人不止一個宗門,可這個時候卻讓身邊的那個女孩去跟人談生意,恐怕這個生意,就是那兩張殘頁了。
觊觎殘頁的人自然不少,但也未必會因爲殘頁跟秦銘直接動手,畢竟,中間還有一個藥王宗,面子上總得照顧上。
不過,若是能夠不起沖突就拿到殘頁的拓印,怕也是不會付什麽太大的代價,又不會和藥王宗發生正面沖突就得到殘頁上的内容,也是衆人所樂得看到的事。
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點頭腦,敵認四面環伺,他還能想出這麽一個折中的辦法來,甚至有可能賣給幾家來獲利,不得不說還是有點小聰明啊!
殘頁丹方不像其他東西,說白了,就是一個煉丹的丹方罷了,哪怕印的全天下都是,也沒什麽大不了,畢竟,地階下品的丹藥,整個玄門能煉制的,也不超過三人,所以,韓韻琴也不是十分在意。
“哦,原來如此,既然秦先生可以跟别人談生意,想必也願意跟我們藥王宗談一談生意了?”韓韻琴微微一笑,問道。
“當然,有财大家發嘛!又不是孤丹絕品。”秦銘哈哈一笑,說道。
韓韻琴心中暗暗點頭,難怪他敢将殘頁搶下來,若是這殘頁到了他們藥王宗的手裏,敝帚自珍,别的宗門想都不要想,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玄階中期了。
若是在他手裏,那還真是露水均沾,大家都有肉吃了。
“你想要什麽?”韓韻琴沒有再跟秦銘墨迹,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秦銘則是毫不介意,反而同樣問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們想要什麽?”
“拓印!”韓韻琴直接說道:“而且,我必須先看一眼殘頁,确認上面沒有動手腳才行。”
“這個沒問題,其實就是把原版給你也無所謂,不過原版嘛,價格上自然就要多一些啦!”秦銘捏着手指,一副貪錢的樣子說道。
韓韻琴心中暗笑,腦袋有病的人才會去要原版,既然這份殘頁流露出來了,那價值也就大打折扣,有份拓印,藥王宗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不必,隻要一份拓印即可!”韓韻琴淡淡的說道。
秦銘撇了撇嘴,顯然對自己沒有把原版的推銷出去給冤大頭,感到有些不爽,這讓韓韻琴更是心中揶揄,這小子還真有趣。
“好吧,那現在就說說,你們準備出什麽價來買了!”秦銘大咧咧的說道:“我畢竟出了四億美金才拿下來,總不能沒點好處就白送給你們吧?”
“當然。”韓韻琴雖然很想說,如果不是他搗亂,這東西早就是藥王宗的了。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她也不會糾結這個問題,說道:“我可以答應你,幫你煉制一枚玄階上品或以下的一枚丹藥!”
“抱歉,沒興趣。”秦銘淡然的一口回絕掉了。
這讓韓韻琴一陣錯愕,藥王宗幫忙煉制丹藥啊,這可是多少玄門高手想求都求不來的,這小子竟然連猶豫都沒猶豫就拒絕了?
“我不是二道販子,既然要了這殘頁,想必你也清楚,煉丹之事,我無需借貴宗之手!”秦銘的話一出,韓韻琴的臉色徒然一變,眼神裏充滿了震驚!
因爲,那丹方可是地階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