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作死?
在大巴車停下之前,秦銘從來沒真正直觀作死到底是什麽樣的,直到十幾分鍾後,大巴車準備啓動的時候,一幕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出現了。
“不許動!都給我老實點,打,打劫!”
就在司機上完廁所抽根煙,準備上車開車時,三個蒙面歹徒突然持着手斧砍刀沖上了大巴車,帶頭的一個人身材魁梧,眼神猙獰兇狠,他持着一把手斧,橫掃了一眼全車的人,這才得意的點了點頭。
“此山,是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站在他身後的一個身材有些臃腫的胖子,結巴的喊着自古以來就有的攔路打劫的口号。
可他話音未落,就見坐在他們面前的一個黑臉男子橫眉一皺,擡起頭淡然的喝道:“滾!”
“唉?哎呀!大,大哥,這逼讓咱滾!”那個胖子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急了,舉着砍刀,大刺刺的走到了那黑臉漢子面前,梗着脖子說道:“你,你是不是,想,想死?”
那黑臉漢子心中有些不悅,隻是,車上其他人完全就當看熱鬧了,有的人甚至隻是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就沒有繼續理會。
三個不知死活的小毛賊罷了,隻是,這些人修爲最差的秦銘都是玄階中期,随便誰出手,一招就能送他們上西天,隻是不屑動手,怕髒了手罷了。
“老蔫兒,你别說話!我聽你說話肚子都難受。”在他們三個之中,一個戴着猴子面具的幹瘦男子,奸細着嗓子,極爲不滿的對那胖子說道:“聽大哥說。”
那胖子連忙點了點頭,搖晃着砍刀對那黑臉漢子說道:“我,我跟你說,今天我就,就放你一馬,不然,看到沒?刀,吓,吓都吓死你。”
黑臉漢子有些啼笑皆非,隻是,其他人都不出手,他這個時候出手,反而落了下成,畢竟,和幾個普通的小毛賊動手,實在是有失了身份。
“各位!我們天州三煞,隻求财不圖命,識相的,把身上的金銀首飾,手機現金都放進這個蛇皮袋裏,大家相安無事,否則的話……”
那個帶頭大哥話音至此,突然擡起手斧,猛的對着座椅狠狠的砍了下去,就聽啪的一聲,斧頭将座椅的邊緣砍掉了一塊,這才滿意的說道:“這就是下場!”
坐在車裏的衆人面面相觑,這三個小毛賊還真是給他們無聊的長途旅行,帶來了一點樂趣,秦銘也是樂的其見,終于知道什麽是作死了,而且是花樣作死啊!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喝着茶水,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後,歪頭說道:“三位,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還趕時間,表演完就下車吧,對了,把身上錢拿出來,椅子被你砍壞了,是要賠錢的!”
“哎喲,你特麽的想死是吧?大哥,這司機屁話忒多!”那個戴着猴臉面具的男子罵咧咧的拎着刀,上前一步,就沖着司機身上砍去。
司機微微一笑,一擡手,一巴掌打在了那猴臉面具上。
就聽到啪嚓一聲脆響,猴臉面具直接碎裂開了,随後,那個瘦子滿臉是血,哀嚎一聲,整個人如同炮彈似的飛出了車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吭哧了半天都沒站起來。
秦銘捂臉,這三個家夥還真是,這車裏境界最高的既不是南宮軒,也不是冷凝,而是那個司機,一個堂堂天階初期的高手!
也正因爲他們這一群人身份特殊,天州商會才會派一個天階高手負責開車接送,好在,那個司機還算脾氣不錯,隻是把人打飛,沒傷他姓名。
“混蛋,你敢!”那個胖子頓時大怒,舉起手中的砍刀一轉身,就看到司機臉上挂着微笑,手裏拿着一枚硬币,然後手指略微一使勁,那枚硬币猶如軟糖一般,被捏成了一坨鋼球。
胖子腿一軟,險些沒跪在地上,尼瑪!這還是人麽?他回頭一看,發現他那個老大早已經吓的面無人色,拿着手斧的那隻手都顫了起來。
“錢留下,人可以滾了。”司機淡然的說道。
“變戲法的,一定是變戲法的!你吓不倒我,吓不倒我的!”那個老大突然一聲怒吼,舉起斧子對着司機砍了下去。
司機微微一皺眉,看準了斧子,空手抓住後,兩根手指猶如鐵鉗一般,就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斧子竟被他直接捏了個對穿。
“現在看清了?”司機有些不耐煩的看了眼表,說道:“還有十秒發車,再不滾,那就永遠留在這吧!”
話音剛落,他眼前已經看不到人了,隻有幾張皺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再一看,那兩個人扶着另外一個人,仿佛見鬼了一樣尖叫着跑開了。
“莫名其妙!”司機嘀咕了一句,關上車門後,開口說道:“打擾了各位的興緻,抱歉抱歉!”
衆人表示無所謂,反倒是那個黑臉的漢子,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仿佛再想着什麽。
秦銘也沒有太在意,正準備繼續休息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南宮軒的傳音。
“秦兄,事情有些不對勁!”
秦銘愣了一下,擡起頭看着南宮軒,嘴唇微動,沒有出聲,卻是在問:“什麽不對勁?”
“那三個人不是一般人!他們隐藏了修爲!”南宮軒皺着眉頭說道。
秦銘心中大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其他人,卻聽南宮軒繼續跟自己說:“不用看了,恐怕,除了我和那個黑臉的家夥,就連開車的那個天階高手都沒看出來端倪!”
“不會吧!”秦銘瞪大了眼睛,靠,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難道說,那三個人還是天階之上不成?
“不知道是他們修煉的功法,還是修爲高到我都看不透了。”南宮軒微蹙眉頭,看了一眼之前開口的那個黑臉男子,随後對秦銘傳音道。
秦銘心中突兀的一驚,要知道,南宮軒可是擁有天眼的,可以洞破本質,能在他的天眼下隐匿住修爲,絕不是一般人。
“不過,既然他們沒有當場發作,恐怕還是有其他目的,靜觀其變吧!”南宮軒微微的歎了口氣,似乎有些不安,卻又很是無奈。
秦銘也同樣有這種感覺,三個不知底細,隐匿修爲的高手,就如同懸在頭上的一把劍,連天階高手都沒看破,這就讓人有些心中打鼓了。
遠在那輛大巴車後,一輛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面包車尾随着,車上坐着三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剛才那三個搶劫之人。
“天邪,沒事吧?”開車的是那個口吃的胖子,隻是,此時說話卻聲音渾厚,和之前的那副白癡形象,完全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嘿嘿,畢竟是天階初期,不過好在他使出全力,否則的話,我恐怕還真要受點小傷。”叫天邪的那個男子嘿嘿一笑,劍眉之下,卻有着一雙極爲詭異的黑瞳,仿佛能将人都攝進去一般。
坐在天邪身邊的那個帶頭大哥,則是沉着一張臉,說道:“我總覺得,咱們好像被人看穿了。”
“不能吧?蒼老大,你的隐匿之術可是連天階巅峰的高手都無法看穿的,那車裏不過是一群地階小輩兒罷了!就算司機,也不過就是個天階初期而已。”天邪有些驚訝的說道。
那個叫蒼老大的帶頭大哥捏着下巴,沉悶着半晌,這才開口說道;“也許吧,隻是有種不太舒服的趕緊而已,對了,樊九,那些人可都記住了?”
“放心吧,全都記住了,就算是化成灰我樊九都不會認錯!”開車的胖子拍着胸口,一臉自信的說道。
“好!”蒼老大道了一聲好,眼神裏閃過一抹獰狠的說道:“那一行人,都是各大宗門的精英弟子,隻要除掉了這些人,玄門宗門必定元氣大傷。”
“嘿嘿!那是自然。”樊九嘿嘿一笑,似乎很是期待的樣子。
“蒼老大,剛才何不将他們一網打盡,那樣豈不是更省事?”臉上的傷勢已經完全淡化不見的天邪擡起頭,看着蒼老大問道。
蒼老大搖了搖頭,道:“若是一般的地階,玄階小輩兒也就罷了,不過,一流宗門培養出來的那些弟子,哪一個不是天才中的天才,都有大氣運加身,更有師門賜予的保命之物,想殺他們,哪那麽容易。”
“的确,尤其是上古門派的那幾個弟子,我聽說,有個叫冷凝的小妞,是天生寒靈體,修煉無情劍已經到了極高的境界,以地階修爲可以越大境挑戰天階而不落敗!”樊九也點了點頭,贊同的說道。
天邪聽的倒吸了一口涼氣,玄階越階挑戰地階并算不了什麽,但是,地階越階挑戰天階,那就太恐怖了一些。
前者可以說是一個量上的區别,而地階和天階,卻猶如天地鴻溝,而這道鴻溝,能跨過去的,幾乎普天之下也找不出一掌之數。
沒想到,那個冷凝竟然就是其中之一,若真是如此,那就不得不小心行事了。
“放心,七竅蓮子心必然會讓他們互相厮殺,屆時出來,也都是疲憊之師,到時候……”蒼老大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擡起手,在脖子上做了一個抹殺的動作,三個人相視哈哈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