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林森的想法,劉海棠遭遇車禍甚至是魂魄被人強行擄走的地方應該就在警察發現被毀車輛的那裏。
不過意想不到的是,在天空中撲騰着大翅膀的尋魂鳥卻把林森帶到了城西郊區一處偏僻的荒地上空。
難道是這裏?
林森低着頭朝下面看着,這裏說是荒地吧也不是很準确,因爲隐約還能看到幾處地方有燈光傳出,但絕對跟繁華熱鬧沾不上邊。
現代都市,晚上八九點正當是熱鬧的時候,怎麽可能這麽冷清。
不過林森這時候也沒工夫琢磨這些,既然是尋魂鳥帶的路,他還是非常信任的。
或許尋魂鳥也知道自己即将達到目的地了,所以一改之前在天空中耀武揚威般的嘶鳴,隻是輕輕的降落在了一處草叢裏。
這傻鳥,就不能挑個好一點的地方降落嗎?
林森心頭微惱,蹲在草叢隊裏朝着尋魂鳥翻白眼。可人家壓根無視這些眼神,直接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生死簿裏。
靠!存心的吧。
林森無語,隻好在草叢裏尋找道路,幸好還是元神狀态,要是肉身的話,肯定弄得灰頭土臉。
爬出了草叢,尋了一處地勢比較高的地方,林森站在上面四處觀察起來。
按說尋魂鳥找的地方是絕對不會錯的,應該就是擄走海棠魂魄的惡鬼所在的栖息地。可林森使了神鬼窺探術看了半天,愣是半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他大爺的,要麽是這裏壓根沒有鬼,要麽就是惡鬼道行太深,懂得隐匿行迹。林森想到那個鄭直和陳經理都具有隐匿全身鬼氣的能力,心裏頭倒是認爲此地應該沒有找錯。
見時間還早,林森便打算先在這裏尋找一番,說不定就能有所收獲。
到處轉悠轉悠,發現這地方以前應該是個小村莊,因爲民房還是挺多的。隻是可能面臨城市拆遷,很多房子都被拆掉了,剩下爲數不多的幾戶人家應該就是所謂的釘子戶。
剛才天空中看到的微弱的燈光,就是從這些屋子裏面傳出來的,林森偷偷摸摸過去看看,發現屋裏面點的是蠟燭。難怪光線昏暗呢,原來是電線杆子都被拆遷的人推平了,所以隻能點蠟燭照明。
這個村子是靠近城郊交通主幹道的一處三面圍河的區域。或許是開發商看到這裏的地理條件還算不錯,所以才過來征收拆遷。
隻是這裏也看不出什麽古怪啊,林森繞着村旁的河道走了幾圈,也沒看到通往鬼域入口的地方。
現在自己的法力還沒有升級,貿然穿越進暗黑鬼域完全等于送死。所以隻能指望着能有個口子讓自己偷偷摸摸溜進去,隐匿了蹤迹才能見機行事把劉海棠給救出來。
見暫時沒什麽發現,林森便找了處廢墟坐在上面翻起了生死簿,打算查一查現在這個村子的相關情況。
沒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林森竟然發現自己所處的這個半廢的村子裏竟然有個火葬場。
怎麽可能!
林森明明轉了好幾圈了,壓根也沒看到什麽火葬場啊。而且他記得很清楚,東華市以前确實有三個火葬場,城東,城南和城西各有一個。
不過城西的火葬場已經廢棄了,地府也早就不拿它作爲界門使用。莫非那個火葬場真就在這裏?林森疑惑着又擡頭四處尋找。
這裏确實是東華市的西部郊區,但是林森也沒把握說那個廢棄的火葬場就在這裏啊,畢竟自己已經找了好幾圈,壓根也沒看到類似建築。
“土橋村。”林森合上生死簿,托着下巴開始琢磨起來。
這個村名有些老土,估計是舊時候村子旁邊有個什麽土橋,因此才得名的。隻不過生死簿上記錄的,城西的火葬場叫“士橋火葬場”啊,跟村名也不一樣呀。
再說現在人間的建設速度日新月異,地名地貌跟生死簿上記載的也可能存在出入。
土橋,士橋……
兩個字倒是比較相近,會不會是筆誤?又或者是當地居民故意将“士”橋寫成了“土”橋?
林森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便又重新拿起生死簿開始翻找人間的一些報道介紹來。一翻之下,倒又有了些收獲。
據東華市相關網絡論壇上的介紹,這土橋村原本還就叫土橋村,而且村子裏還真就有一個火葬場。隻是那火葬場不在村中,而是在離村子不遠的河裏,就坐落在那個形狀像是一個河心小島一樣的地方。
土橋村中間有一條水泥馬路,貫穿全村的同時也連接着那個河中小島上的火葬場。而最讓林森注意的,則是連接水泥路和河中島的那座橋名:“土橋”。
至少,它原來的名字就是土橋無疑。
至于土橋跟士橋兩者間究竟是個什麽關系,網上也有熱心的網友給予了補充解釋。
原來那座叫土橋的,連接着水泥馬路和火葬場的過度橋梁,跟火葬場的關系是先有土橋而後有火葬場。其建造年代應該在人類社會上個世紀的七、八十年代。
因爲河心島上要造建築物,所以原本簡陋的橋梁就要重新改建。而承擔改建工作的橋梁施工人員不知道是文化水平太低還是粗心大意之下,就将被風雨侵蝕後字迹不清的土橋二字看成了士橋。
就這樣,之後開建的火葬場就照着士橋這個名字又取名叫做士橋殡儀館。
好家夥,這幫人真是缺心眼。叫士橋,又叫士橋殡儀館,士和屍諧音,那座橋豈不變成了屍橋?而那火葬場就變成屍橋火葬場。
有網友留言開玩笑,說稱它爲死翹火葬場更貼切。
林森看後啞然,心道這種說法還真是貼切,拉去火葬場的,大多都是冰冷的屍體,所以橋叫做屍橋一點沒錯。
而火葬場裏火化的也都是死得不能再死的亡者,所以叫死翹也沒問題。
隻是這般叫法,土橋村的村民不樂意了,一村子的居民也受不了别人給自己的村子取名屍村吧。
可木已成舟,士橋和殡儀館的名字已經定好,再鬧也沒辦法改變現實。所以村裏有條件的,也陸續搬離這個位于郊縣的村子。
土橋村漸漸人煙稀少,倒真像别人口中開玩笑所說的屍村了。除了留守的大年紀的老者,年輕人幾乎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