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凝香噘着嘴跑到司徒辰面前，見到他身後的靈飛，又驚又喜：“靈飛，可找到你了，剛才浣冬找不到你，原來是在哥哥這裏。”

靈飛蒼白地笑了笑：“公主找我啊？”

“我有事要跟你說。”司徒凝香眼眶發紅，拉過靈飛的胳膊就往外走。

靈飛向司徒辰看了一眼，意思是：你妹妹來了，自己看着辦。

司徒辰皺起眉頭，問道：“凝香，你不是來找我嗎？”

“我找到靈飛就不找你了，哥早點休息吧，今晚我住靈飛那。”司徒凝香頭也不回地說，惹得靈飛差點笑出聲來。

司徒辰無語地看着兩個丫頭的背影，說道：“公主病了，你别胡鬧。”

“放心，知道了！”

靈飛和司徒凝香一起縮在被窩裏，司徒凝香拉着靈飛的手，擔心地問：“你怎麽病的？”

靈飛笑着聳了聳肩：“躺着說話不妨事，你要跟我說什麽？”

司徒凝香立刻愁容滿面，紅着眼睛說：“靈飛，父皇答應了淩國的青衛将軍，要把我嫁給他，怎麽辦？”

靈飛吃了一驚，她聽冷月提過這事，卻沒想到司徒連真的會舍得将凝香遠嫁。

司徒凝香狠狠擦掉眼淚，咬着嘴唇說：“我死也不要嫁給什麽青衛将軍，不要嫁去淩國！”

靈飛對于古代的婚姻制度無可奈何，隻能歎了口氣，拍了拍司徒凝香的肩膀問：“你見過青衛将軍嗎？”

司徒凝香搖了搖頭。

靈飛安慰地說：“那别說得這麽絕對，也許見到他之後，你就不會這麽堅持了。皇上是疼你的，否則也不會給你挑個将軍當驸馬爺了，身爲公主，能逃過和親命運的，有幾個？”

司徒凝香拉着靈飛的手，沉默了許久，幽幽地說：“靈飛，你是不是不想嫁給三哥？”

靈飛趕緊岔開話題：“我在安慰你，你倒審起我來了。”

司徒凝香歎了口氣說道：“你說的我也懂。可是不管怎樣，我都不能嫁給青衛将軍。”

“爲什麽？”

“我告訴你，你不許笑我。”

靈飛八卦地咳嗽一聲：“公主今天來，不就是要告訴我的嗎？”

司徒凝香臉上泛起一片紅暈：“我有喜歡的人了。”

“誰？”

“楚沛雲楚将軍。”

靈飛皺着眉頭，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她思索了半晌，倒抽一口涼氣，想起來了，上次在百花樓見過，堂堂公主，怎麽能看上一個逛窯子的家夥！

“公主……”靈飛無力地說：“你喜歡楚将軍多久了？”

“很久了，我5歲的時候騎馬摔下來，是他救了我。”

靈飛相當無語，5歲，懂個啥！她斟酌地問：“公主，王爺知道這事嗎？”

司徒凝香噘着嘴說：“哥早知道了，他就是不幫我。”

“爲什麽？”

“楚将軍定過親，雖然還沒娶過門，但名分是早定下的……”

靈飛又一次大跌眼鏡：“咳咳，以公主之尊，他敢不退親？”

司徒凝香委屈地噘起嘴說：“将軍一言就鼎，定下的親，說什麽也不肯退，我诏他進宮相見，他也不來。”

靈飛心思一動，問道：“他的未婚妻，是那個叫董石雨的嗎？”

司徒凝香臉上通紅：“是啊。”

靈飛怔怔地看着她，難怪司徒凝香會因爲和董石雨穿一個顔色的衣服而大發雷霆，她猶豫地問：“那，公主是什麽意思？”

“不管他退不退親，我都要嫁給他。”

靈飛愕然：“公主金枝玉葉，怎麽能受這種委屈！”

司徒凝香認真地看着靈飛說：“隻要是真心相愛，名分都不重要。就像母妃，我很羨慕她，能夠找到一個真心愛她的人。雖然被肖貴妃算計，冤死宮中，但她畢竟愛過了，不是嗎？”

靈飛差點叫出聲來，她看着司徒凝香問：“姜貴妃，不是被王皇後害死的嗎？”

司徒凝香眸中冷光一閃，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壓低聲音對靈飛說：“是肖墨白！”

靈飛大氣也不敢喘：“誰告訴你的？王爺嗎？”

司徒凝香扁了扁嘴：“哥哥怎麽會知道，這事還是我告訴他的呢。”

靈飛不相信地說“公主那時候才7歲而已！”

司徒凝香冷冷地說：“我親眼看到的，林清陽把那碗有毒的湯給了娘親的貼身丫鬟巧玉，娘才會死，她可是肖墨白的人。”

靈飛張大了嘴：“那爲什麽大家都說是王皇後害死你母妃的，皇上是因爲此事對王爺心懷芥蒂，不是嗎？”

司徒凝香幽幽地說：“因爲巧玉被用刑之後說是王皇後指使，王皇後也确實收買過她，巧玉根本是一仆二主。”

靈飛感到一陣由衷的寒意，她聲音發抖地問：“這事你還和誰說過？”

司徒凝香歎了口氣：“能說的我都說了，可是沒人相信我。父皇一直以爲我在使性子，因爲從前王皇後對我比較親。”

靈飛默然無語，司徒辰母子被人冤枉了10年，難怪他那樣步步爲營，工于心計了。

司徒凝香拉着她的手說：“靈飛，那是殺母之仇，我怎麽會包庇兇手！我真的看得清清楚楚，雖然那時候我年紀小，可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相信。”靈飛反握住司徒凝香的手，嚴肅地說：“這話以後别再說了，讓肖貴妃聽到，你會很危險。”

司徒凝香不屑地說：“她早知道了，不過我不怕她，她想除掉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有父皇保護我，她不敢怎麽樣。”

靈飛猛然覺得一陣莫名的不安，她覺得司徒凝香的話裏有什麽自相矛盾的地方，可究竟是什麽……她又抓不住。她深吸一口氣，還是交待一句：“不管怎樣，以後這種話，别再說了。”

司徒凝香歎了口氣：“我就知道……我和楚将軍的事，你會不會幫我？很多時候，我覺得你有點像我娘……”

靈飛差點噎死，自己才多大，像她娘？好吧……

她咬着嘴唇說：“好，我幫你，不過你要答應我，如果楚将軍不值得你愛，或者他沒法保護你的話，就不要再鬧了，也許皇上要把你嫁到淩國去，和肖貴妃有關，你離開疆國，更安全。”

司徒凝香信心滿滿地說：“我司徒凝香看上的人，怎麽會是泛泛之輩。自從慕容權叛變之後，楚将軍就是我疆國的第一大将，隻要他願意，一定可以護我周全。”

靈飛靈光一閃，她終于想到司徒凝香的話有什麽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