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的走上樓,但是李沐然家的房門太過厚實,不像婆婆家的老房子那般能聽見裏面的聲音。
将耳朵輕輕的從門上移開,手輕輕的順着門面滑下,滿面的委屈之色……想哭卻哭不出來的痛!
我曾經在夜裏翻來覆去的時候恨過無數次,我曾無數次的幻想過這一刻——當我看見李沐然和沈靜童在一起的時刻。
我覺得在那一刻,我應該心裏不再會有任何的起伏,隻有恨……
可是,此時此刻,我卻感覺自己是那麽的脆弱。我甚至感覺自己是那麽的沒用,那麽的痛……
我還是無法控制的悲恸了……内心裏莫名的一股子痛和恨湧上來……
他們此刻在屋子裏做着什麽?是聊天還是寬衣解帶……
我想起曾經的張強。他曾經出軌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捉奸,我從來沒過那種想法。我甚至願意他不理我,我甚至希望用自己的出軌來将這種畸形的婚姻進行“公平”的分割。
可是現在,當我知道他們兩個在屋子裏的時候,我真的很想破門而入,大聲的質問!大聲的責罵!大聲的痛哭!
李沐然!你的心是又多硬才可以讓這一切的肮髒那麽自然……
輕輕的走下樓,當我走出樓洞的那刻,外面的陽光是那麽的燦爛。
燦爛的讓我在那刻好想抛棄這一切……
曾經想過該如何如何的報複!可是,我沒想到我單單是見了李沐然與沈靜童這一次,我就覺得窒息的要死!我怎麽這麽沒用……
可是,大寶怎麽辦?
沈靜童此時此刻還在繼續着她那一步步的計劃,我不可以放棄!
不可以!
至少現在我知道李沐然确實跟沈靜童在一起了!
塔娜!堅定自己的心,他們既然不要臉,你又何須徘徊不定!這個世界要用事實說話。你自己擁有再多善良和愛又能改變什麽?
坐上自己的租來的車子,一路開到了火車站!
拿上自己的行李,便坐上了去杭州的火車。
看着一路的景色,雖然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裏,對我而言卻仿佛寒冷的冬天……
火車到達的時間,比他們晚很多。當我走出火車站的時候人潮人海。看着這個陌生的城市,我忽然有了種輕松。
手機響了。是田雨生。
“喂,雨生。”
“到了嗎?”
“剛到。”
“哦,我剛安頓好他們,你等着我,我去接你。”
“我自己打的就可以了。”我說。
“别,你好好的等着我就行了。是杭州總站吧?”
“對。”
“等我,離的很近呢。”
……
不一會,田雨生就打着個出租來了。爲了方便我直接的走出了杭州站口,在出站口的馬路邊給田雨生發了個短信。
田雨生接上我後,我們便先去了賓館安頓。
一切安頓好後,田雨生看了看表說:“已經十二點了。咱們趕緊去吃點東西吧?”
“他們那些人呢?”我問。
“我讓小李帶着他們去西湖玩去了。這不是你吩咐的嗎?”
“哦……呵呵,去吧。你自己去吃吧,我想安靜一會……”我說。
“怎麽了?”剛要往外走的田雨生,聽見我低沉的語調轉過身來問。
“沒什麽。有些累。”我坐到賓館的床上說。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下午報道,後天展覽開始,加上後期的員工培訓,我們在杭州得呆上接近兩個星期呢。”
“恩,我知道了。你去吧……”我說着便去床上躺下了。
剛來杭州的時候,看着那些陌生的人和建築的時候,我的心還有絲放松。可是到了賓館的時候,我忽然就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曾經我和李沐然不知道開了多少次的房。
看着賓館裏的房間,我的腦海裏就是無盡的與李沐然那些激情的肉搏……
但此時此刻怕是他正在家跟沈靜童甜蜜着吧?
窗外的陽光溫暖的灑在我身上,肚子暖暖的,已近七個月的寶寶忽然的就躁動了起來。
我輕輕的撫着自己肚子,眼淚就輕輕的流了下來……
寶寶,媽媽…可能,真的不能讓你生下來了……
與其讓你在世上守一輩子的苦,我又何必讓你生下來!不要怪媽媽心狠,媽媽也不想!可是……你親生父親不是個東西!你生下來,注定不會幸福……
下午一點半的時候,田雨生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輕輕的打開門。
他見我雙眼紅紅的,問:“怎麽了?”
“你有空嗎?”
“有啊……”他說。
“陪我去趟醫院吧……”
“怎…怎麽了?”田雨生仿佛想到了什麽似的。
“我想把孩子打掉……”我說。
“啥!?不可以!都……都多大的肚子了你還要打掉孩子?不可以!對你身體傷害太大了!”田雨生張着兩手,手足無措的慌張的說。
“這個孩子我不想生,你陪我去吧……我怕我自己萬一出什麽意外身邊沒人照顧……”
這是在杭州……不是在未央市!胎兒這麽大了,流産肯定是不行的,隻能做引産!而引産無異于再一次生育!
如果在他們弄展覽或者學習這段期間,我覺得我還是可以照顧自己的小月子的!
“爲什麽?這孩子看着都有7個月了啊!?”田雨生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模樣越來越驚恐!
他肯定是從來沒有生過孩子的……對于他來說,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然是個存在的生命了。
可是,對我而言,肚子裏的孩子更像是一個惡夢……而且,那種感覺越來越深!我不知道李沐然會怎樣對待這個孩子!他或許還不會承認是他自己的吧?
“是快七個月了。去年臘月的,現在都六月了。但是,雨生,很多事情我現在不想跟你說。等回來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請陪我去吧……”
“不行!我做不出那樣的事情!”田雨生将頭一撇有絲生氣的說。
“那我自己去。”我說着就拿過包出去了。
“塔娜!你理智點!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好不好?你現在怎麽能一時生氣就去打掉孩子呢?”
我沒有理他還是大步的出了賓館,在門口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立刻就上了車!
田雨生見狀立刻跑來,打開副駕駛的門跟着上來了。
“司機師傅你停停!”田雨生邊拿錢包邊說。仿佛在他眼裏我就是一個孩子似的。此刻,他隻是在拼命的想讓我别耍脾氣。
可是,我知道我不是耍脾氣。
當早上看見沈靜童風風火火的往李沐然家裏跑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不能留下這個孩子了。我不能讓孩子生下來連個父親都沒有!!更不願意讓他有一個那樣的父親!!
“師傅,别聽他的,去杭州市婦幼保健院!”我說。師傅一聽有錢賺,自然就開着車去了。
“别去!不能去!”田雨生一個勁的吆喝。
“哎呦,我說二位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啊?我看你們兩口子要吵架啊,就先下車吵完之後再讨論好不好!”司機面露不悅的說!但卻已然開着車。
“我們不是兩口子,師傅你别聽他的。到了醫院我會給你錢的!”我執意要去!
“呦!姑娘,我看你這肚子都得有7個月了吧?怎麽?夫妻吵架想不開啊?”司機是個四五十歲的老男人,面露微笑的透過後視鏡沖着我打趣說。
田雨生看着司機的車一點沒有停的意思更急了,連忙說:“師傅啊!可别去啊!就是啊!孩子都那麽大了,再過倆月就生了!你可千萬别帶着她去啊!”
“師傅!我們真不是兩口子,我去醫院是看看胎兒是否正常不正常!繼續走!”我說。
“不行!停車!!”田雨生一把攥住了司機的方向盤!“快停車!”
“小夥子!松開啊!!操!”司機一下怒了!
“快停車!”田雨生将方向盤往他的身體一側使勁一拉,司機師傅都那個年紀了,哪裏抵擋他這麽使勁一拉!車子順金一個右拐!
“砰!!!”後面一個車一下就擦上了!
巨大的震動讓田雨生一下松開了方向盤!
“你們兩個瘋……”司機的話沒說完,車輛已經失控的不行了!
左轉右轉!左轉右轉的!跟在馬路上喝醉了酒似的!
“刹車啊!!”田雨生大喊!
“吱!!!”一陣刹車聲!
“啊!!!”一車人的吼叫聲!
“砰!!!”車結結實實的撞在了前面的轎車上!
巨大的慣性讓我整個身子都橫了起來!肚子的直直撞在了前面的座位上,頭撞在出租車内部變形的防護欄上,生生的在額頭上割出一個小口子……瞬間染紅了我半邊臉……
腹部傳來一陣巨大的痛!
我知道!
我不行了……
“雨生……疼!疼啊……”那種巨大的痛,讓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那種疼,是能把人疼昏的那種,從身下帶着濕濕的一片,順着脊柱直抵大腦!痛!痛的要死!
“塔娜!塔娜……”我隻聽見門被打開後他喊了我兩聲,後來的事情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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