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對不會讓王立美的死訊傳播出來。我在王立美的遺囑裏有比董小華地位更重要的地位,所以,我說什麽事情的時候董小華會選擇妥協。
董小華将針孔攝像的聯系人給我發了過來,并注明這個人叫高虎。是一個私家的偵探,對婚外戀、外遇等偵探效率極高。
我看着這個号碼,撥了出去。
“喂,你好。我是偵探高虎。”他自我介紹說。聲音是低沉的,讓人有種莫名的安穩感。
“哦,你好我叫塔娜。是……董小華叫我找你的。”
“哦,小華啊……什麽事需要幫助?”
“你在哪?我想買點東西。”我說。
……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高虎的工作室,其實就是他的一個住處。很小的出租屋裏,零散的亂擺着一些東西,其中不乏一些裸露的照片。
“這些都是你拍到的嗎?”我看着茶幾上散亂的照片說。
“恩,不過都很長時間了。我有半個月沒來了。最近生意不好。”他說着将外套挂在了門口的衣架處。
“生意不好?”我問。
“呵……現在男人女人的思想解放的太厲害。很多女人知道自己男人出軌選擇沉默。很多男人知道自己女人出軌,又不好意思找我。所以,最近幾年生意比較冷淡。不想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生意很好?”我好奇的問。
他随意的拿起桌上的裸露照片看了看後,笑着扔到一邊,“說說吧。你是什麽情況,想買什麽東西?”他轉移話題問。
“我想買針孔攝像機。我雇了一個保姆,雖然保姆很好,但是我總有些不放心,想按個攝像頭觀察一下,我也好放心。另外……我想給我現在處的一個男人按一個……我懷疑他有外遇。”我如是說,總覺得對這個偵探都保密不是什麽好事。
“看來你男人挺有錢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個三兒吧?”他毫不遮掩的說,讓我的心裏生出一種反感。
“沒必要這麽直接的說吧?我算不上三,我是因爲有三兒才買的。”
“恩,不要生氣,我們這行挺直白的,如果不直白讓我們怎麽做生意?對不對?來,看貨吧。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也可以給我打電話。”說着,高虎給了我一張名片。
名片上印的不是什麽偵探什麽的,而是——婚姻調解師。
瞬時間,竟有種幽默感升騰出來。
“婚姻調解師……挺逗得,我覺得你應該叫婚姻破壞師吧……”我說。
他幹笑了一聲,絡腮胡随之翹了一下,秃頭頂上的毛發依然稀少,“要知道,當一個人找到我的時候,懷着的想法并不是離婚,而是保護自己婚姻。這些年我經曆了太多的婚姻的破裂,但是也經曆過很多婚姻邊緣的縫合。你看起來不是那種會放棄婚姻的人。”他很認真地的看着我說。
“這種東西也能看出來?”我不相信的說。
“當然。我經曆的太多了。你叫塔娜對嗎?告訴你,塔娜,當你在做這種事的時候,你内心地裏其實是一種較真的心态。你對你的愛情或者婚姻沒有死心。如果死心的話,不會這麽做。”
“别說的跟自己是個心理醫生似的,我不這麽做那會怎麽做?”我問。
“直接走掉……人都怕麻煩嫌累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抛棄。”他直白的說中了我的内心。我内心深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搞得。誠如他所言,我是可以直接走掉的。
那我爲什麽不走?不是因爲愛,而是因爲恨。可是,恨,何嘗不是愛生的。
……
從高虎的地方拿了三個針孔攝像機。
一個是放在家裏的,另一個是放在李沐然那裏的,最後剩下一個備用。
自己租住的地方是我和高虎一起去安裝的,我給高虎家裏的鑰匙後,打電話叫劉媽下來拿些菜。趁這個空隙,讓他将攝像器安裝好了。
而李沐然家裏的攝像器我就自己動手安裝了。整個針孔攝像器其實并不小,小的是攝像頭,而後端的儲存器和設備還是不小的。
我将它安裝在了客廳,在客廳魚缸上端的沖氧機處,單獨的用雙面膠結合在了一起後放上了一個黑盒子,看起來一點都看不出是個攝像器,而像是一體的東西。
我很滿意自己的“智慧”,忙完後,便去洗漱了。
可是,洗漱完之後,我就發現自己白癡了……明天李玉陽就回家了,李沐然再怎麽也不會讓沈靜童過來的啊……
暈!
想着,便趕緊想去拆下來。可是門口卻突然傳來了開鎖聲,趕緊住手。
“回來了。”我笑着說。
“哦,還沒睡呢?”李沐然喝的臉微紅。
“恩,馬上睡,喂了喂魚。”
“哎呀,我今天喝了不少,我就不洗漱了。先睡了……”李沐然看起來确實喝多了,看着很難受似的。
“恩,快去吧!”我接過他手中的衣服,又說:“現在查酒駕越來越厲害了,你也該注意了。”
“我這個車牌交警隊哪有不認識的,隻要在未央市就沒事。我先睡了。你也早些休息。明天一早我去接李玉陽。”李沐然說着就往自己卧室走,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回頭又說:“對了,明天是李玉陽生日,你去給他買個生日蛋糕吧……也好促進你們之間的感情。”
“哦……”我答應着。
但是當我看見李沐然進去卧室後,我就感覺有絲模糊了。他怎麽還讓我去買蛋糕,怎麽還促進我和李玉陽的關系?如果他想休掉我,又做這些幹什麽?
我有些迷茫了。難道,我看到的或我認知的某些地方有偏差?
我想不通了……
……
第二天中午我去買了個蛋糕,李玉陽又長高了。平時都是李沐然有事沒事的去他的學校給他送些東西,可我卻一直沒有去過。
中午李玉陽一直在問自己的媽媽王立美,李沐然都搪塞過去。說:“你媽因爲個人原因去了别的地方。你不要問了。”
有了李沐然的鋪墊,我在吃完飯後将王立美給李玉陽的第一封信給了他。
“玉陽,這是你媽媽走的時候給你的一封信。”
“什麽?”李玉陽有絲不解的眯眼看着信封,但是始終沒有拿手去接。
“這是你媽媽給你的。”我強調說。
他接過信封去了自己的卧室。
一下午都沒再出來過。
因爲是周日,我沒有去上班,但是李沐然還是要去金萬集團的。
到了傍晚的時候李玉陽從卧室裏出來,眼角還挂着淚,走到坐在沙發前的我,拿出信遞給我說:“這是我媽媽的字迹,但是,你信麽?”
這個小家夥,真聰明……
我假裝沒見過信,拿過來看了看說:“是你媽寫的,你媽媽跟我單獨聊過。你也不要生你媽媽的氣好不好?人,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其實都是獨立的。不是嗎?”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李玉陽突然嚎叫出來!緊接着便跑回卧室去拿了自己的書包和衣物就要跑!
“你去哪!?”我一下拉住他的衣服說。
“不要拉我!你們都是騙子,我媽媽是,你也是,我爸爸也是!都騙我!我媽媽說隻要我跟你玩的開心,她就會回到我身邊!可是她沒有!我要去找姥姥!我要去找姥姥!”他強烈的想沖出去。
“回來!”我一把将他拉回來!他才十二歲,我還是可以拽動他的,“告訴你李玉陽!你是個男子漢了!不是你媽媽不守信用!你媽媽早就想離開了,隻是因爲你才沒有那麽早離開!回卧室!”我一個勁的拉着他往卧室走。
他就隻是一個勁的哭,他想媽媽吧……
那刻我的心也很痛,明明自己的媽媽死了,王立美卻非要營造一個她還活着的環境。這究竟是苦心,還是錯誤?
他在卧室裏将自己反鎖,直到晚上李沐然回來還是不曾開門。
李沐然說:“我最近挺忙的,我看如果你不忙的話帶他出去玩幾天吧?讓他開心一下。”
李沐然說出這個提議的時候,我覺得他是不是想爲自己的幽會提供條件?
我的眼神不自覺的瞄了一眼大魚缸上的針孔攝像器。
“恩,我試試看,看玉陽願不願意去。”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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