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生呢?”我趕忙問。
“田主任沒走。他在辦公室呢。”李曉雲說。
我拿着那些辭職信就去找了田雨生,平時兩大主力就是董小華和田雨生,董小華走肯定會跟田雨生說的。
我打開田雨生辦公室的時候,田雨生正坐在窗邊的轉椅上發呆……
聽見聲響,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目光又瞥向了窗外。
我走過去把那些辭職信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問:“這是怎麽回事?”
田雨生随着椅子轉過身,看了看那些辭職信後說:“他們辭職很奇怪嗎?至于他們爲什麽辭職,你還不了解嗎?”
“爲什麽?”
“因爲計劃失敗了呗……他們哪裏還有臉在這裏待下去。當時那幾個人想着法子拉你下台,沒想到你翻身上台了。他們覺得你上台之後不會再用他們,所以就走了……”
“走了?他們能去哪?”我問。
“王立真回家看孩子,楊澤東去向不明,董小華可能去金萬。”田雨生淡淡的說。
能感覺出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我剛要轉身出門的時候,他喊住了我:“塔娜,你……你真的要跟李沐然結婚嗎?”
“假結婚!”我頭也不回的說。
“你還是選擇那個王大野對嗎?”田雨生說。
“嗯……應該是。怎麽了,你到底想說什麽?”我轉過身,看着欲言又止的他問。
他擰眉說:“這個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我覺得還是想告訴你。”
“什麽事?”
“關于王大野的,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選擇他的好。因爲,我聽說他……他是因爲在部隊裏犯了錯誤才被分配到未央市裏來的。”
“犯錯誤?”我看着說話吞吞吐吐的他問。
田雨生煩躁的一屁股蹲回轉椅上,手中的碳素筆在他手裏就跟要折斷了似的。
“什麽事,你說啊……”我有點急的追問。
“算了算了,我覺得也不太可能……算了!沒事!”
“我說田雨生,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釣着人玩了?說一半就不說了,你什麽意思啊?”我幾步跨到他跟前說。
田雨生用力的将碳素筆拍在桌上!大聲說:“王大野是個同性戀!”
“什麽!?”我瞪大了眼睛,使勁的晃過神,反應過來之後,哭笑不得的說:“喂……我說田雨生,你這是找誰打聽的?太…太不靠譜了吧?”
我回想起那個夜晚,那麽強壯勇猛的一個人怎麽會是同性戀?他要是同性戀他能對我那樣?他能将我推倒在床上!?
“我……我也是聽說的嘛!我知道不靠譜,可是我就是那麽聽說的!一個當兵的老鄉告訴我的。前些日子我一直沒閑着,我可是四處在打聽這個王大野的底細。可是,這個王大野就像是個幽靈似的,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是幹過偵察兵。我說怎麽那麽機靈!”田雨生跟個孩子似的一臉不屑的努嘴說。
“行了你,瞎想什麽呢?我走了。”說着,我就轉身走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想着田雨生抛出的那個疑問,不由的自己都笑了。這個田雨生,真是個孩子脾氣,什麽事也能當真了……
看着窗外的雪,拿起電話來給董小華打了過去。
“喂……”董小華聲音輕柔的說。
“辭職信是什麽意思?怎麽說走就走了。我不同意……”我說。
“……”她聽到後一陣的沉默。
“小華姐,當初萬順,是你幫着我搞起來的。我知道你當初跟着王立真和李萬山想悄悄的轉移我的股份,那些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之所以一直都當做沒事人似的跟你們工作,就是因爲我自己覺得那些都不屬于我。我希望我們還是好好的在一起工作。小華姐,萬順很需要你,回來吧……”
“我……我覺得我對你很不夠意思。當初答應立美的事情,我也沒做到。”
“行了,辭職信我不同意。趕緊回來工作。今天我還有事要出去,新項目那邊已經進行内裝了,現在這時候,冬季施工那方面你該和田雨生好好的去查一下。”
“哦……”
她的一聲“哦”後,我的心情就豁然開朗了。她總算沒有離開我。
人在這個世界上活着,必然有時候會因爲利益而迷失掉自己。我經曆過,所以我懂得。面對董小華的辭職,我覺得那體現了她的品行。
如果她沒有辭職,或許我不會發現她的那些優點。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
“對了,立真呢?她去哪了?”
“說實話,我現在在立真這呢。我倆剛才還讨論下一步去哪找工作呢。”董小華說。
“都回來吧……都回來。咱們好好幹!你對立真說,讓她不要擔心。等我把那些事情安頓下來之後會去找老爺子談談的,到時候會跟他商量再重新的處置一下那些遺産。”
“嗯……”董小華應聲說。
……
放下手機,心情開朗了不少。就像劉媽說的,有時候放下一些執着的事情,人會輕松很多。
昨天開庭的事,包括王德安住院的事情,我都沒有告訴劉媽。如果現在告訴她,怕是她又要擔心的不行,還是等把這些事情都處理完之後,再告訴她吧。
約一個小時後,董小華和王立真就回來了。
兩人的頭上還有未化的雪,我趕緊起身迎上去,牽着她們兩個人的手,一人一邊的坐到了沙發上。
“我比你們兩個都小幾歲。論起來還要叫你們兩個人叫姐姐。我也是一直把你們當做我在未央市裏的姐姐。上去幾個月的時候,李萬山來找你們讨論下一步怎麽安排我的時候,我其實都聽到了。但是,我覺得話雖然難聽了些,可是理是對的。昨天雖然是打赢了官司,可是,我并不開心。下一步,我會跟老爺子商量那些資産的處置的。所以,你們兩個可不能再跑了。”我握着她們兩個人的手說。
董小華對我投來了贊許的目光,微笑着說:“塔娜,以前聽田雨生說你像王立美的時候,我一直都沒給他好臉色看過。但是,今天,我感覺你真的很像以前的她。”
“呵呵,是嗎?立真姐,你現在就一直幹着你的老總。這兒的一把手還是你的。”我轉頭對王立真說。
“不不不!那怎麽可以,這裏本來就是我姐留給你的!那麽做怎麽可以。我現在能找個地方上班就不錯了。”王立真擺手說。動作還是那麽嬌柔。
董小華聽王立真說完之後,歎了口氣說:“立真也挺可憐的。你這次打赢了官司,也讓我們見識了什麽叫現代陳世美。那個楊澤東知道你們打赢官司後,立馬跑了。前段時間還死皮賴臉的想跟立真好,現在見了立真都躲着走!這個臭男人!”
……
我們三個人,在辦公室裏又閑聊了一陣。立真知道楊澤東跑了之後,并沒有傷心,反而有絲小開心。原本她就不想複婚,隻是因爲王德安想着金萬和萬順的這些資産需要找個幫手,又因爲想自己的外甥能跟自己的親生父母一塊生活那樣的老思想,才想讓他們兩個複婚的。
他們兩個都回到了各自的辦公室工作後,我看看表已經快十點了。給李沐然打過電話去,約着一起去民政局。
下了樓,因爲民政局并不遠,所以就步行而去。
走在街道上,踩着幾厘米厚的的雪。聽着雪被踩壓時發出的“嘭嘭”聲,再看看這披了銀裝的城市,心裏很是感歎這幾年的變化。
遠遠的看着民政局的招牌,心裏竟空蕩的沒有一絲着落的地方。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懸在半空中的人,我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可以讓我安心将腳踏在上面的那個男人……
而此刻,卻要登記結婚。
如果說當年草原上,那個揮着馬鞭趕着羊群的小塔娜的夢想是什麽?
那時的我會揮着小馬鞭說,我想嫁給那個都市來的男人——李沐然。
這麽多年過去之後,這“夢”,成真了……
……
“嗨…我說你們兩個是來結婚的嗎?不是離婚的吧?照個證件照怎麽還耷拉着臉啊?坐那麽遠幹嘛呀?靠近點,對對對,靠近點……哎呦!笑笑呗!笑笑……”照結婚證照片的大肚子男攝影師手拿照相機說。
笑?
你讓我怎麽笑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