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花闆的白熾燈在我眼裏晃的宛若白雲時,我在李沐然的身下再次煥發了青春。我們脫離了所有的煩惱。
有的,隻是身體的交融。
那種愛,在極度的壓抑之下仿如白龍升天,剝下了世間所有的塵嚣,融入了純美自然的境界。
那種性與愛,在那個複雜的時間段裏,顯的那麽突兀而又那麽及時。那一次愛,是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爲我注入了強心針。
沒有哪個女人會随便的與人纏綿,但凡能爲他落下衣襟,那就證明了他在我們心中的地位。
當他的唇擦碰着我的吻時,他的愛植入了我的魂時,當他在我身前讓這個世界慢慢颠覆的時,我知道……這就是我這輩子要許諾一生的愛人。
縱然我們曾經彼此傷害,縱然我們曾吵鬧鬥心,縱然我們彼此哭泣,可此時此刻乃至以後,我們都必将生死不渝。
他說他要娶我……
而我,也将爲此努力……
……
“塔娜,我真想跟你找這麽一間小小的屋子,一直生活下去。”李沐然抱着我,半躺在沙發床上說。
我輕輕的拿被單蓋過他的腰,将手兒輕輕的放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的呼吸。聽着他的潺潺細語,心兒跟要化了似的,不由竟幸福的笑的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他溫柔的用手擺着我的發絲,忽的又滿面愁容的說:“唉,隻是,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吧……”
“嗯,不知道會不會很長,但我知道絕對不短。好在他們現在還沒有發現我們這麽多事情。王大野,我倒是少一些擔心;我擔心的是那個何律師……”我說到何律師的時候,李沐然的胸膛便升高了很多。
忽的,長長歎出一口氣,“是啊……這個何律師我認識太多年了。歲數比我小不了幾歲。當初王德安在金萬幹老總的時候,就接觸過他了。隻是,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之後,他竟然盯上了王立美的遺産!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的心,真是如蛇啊……”
“恩,還是條無比狡詐的蛇,不過再狡詐的人也是有弱點的,他的弱點就是王大野!”我略微帶着點興奮的說。
但是我這種興奮,立刻被李沐然捕捉到了,他眉毛一皺的看着我說:“我怎麽感覺,你…你還有什麽别的計劃似的?”
他是敏感的,他敏感的察覺到了我想通過努力的愛王大野來激怒何律師了。
“哪有什麽計劃,我的計劃都給你說了。就是通過掙阿木爾的撫養權來拖延他們,這也是保護阿木爾。”
“我知道這個。不過,你說王大野是何律師的弱點,你又打算怎麽辦呢?”李沐然有點緊張的問。
我很明白他那種緊張。那是種帶着醋意的緊張……
好不容易,我們的心終于走在了一起。他與我同樣害怕再失去彼此。
那刻,我的腦海裏是王大野在床上對我的“蹂躏”。我想到那些畫面,心裏就難受的要死。
“你瞎想什麽呢。我不是告訴你了嗎?王大野是個同性戀,而何律師也是個同性戀。何律師還是個特别鍾情的同性戀。他以前所做的努力,都是爲了王大野。王大野愛賭,何律師就陪他賭;王大野賭沒錢了,何律師就幫忙掙;掙不過來就成了現在這樣殘忍的欺騙!他們,已經慢慢的沒人性了!我們要從王大野開始擊潰何律師的防線……”我由此展開,并跟他講了今天上午驚心動魄的那些事後,他方才安下心來。
他激動的剛要發表感慨的時候,我的手機就響了。
不用想都知道是王大野!
“是王大野!”我拿起手機看着李沐然説。
“怎麽辦?”李沐然一下緊張的問。
我趕緊的站起身子,跑到門前,接起電話,“大野?”
“塔娜?怎麽這麽長時間還沒回來?怎麽樣了?”王大野有些焦急的問。
“這個李沐然,把我推出來了!我在叫門!”說着,我就用手使勁的拍打門,并大聲喊着:“李沐然!你個王八蛋!你在我家的那些本事呢!有本事你開門啊!混蛋!你開門啊!”
“塔娜!塔娜……”王大野在手機裏焦急的喊到。
“大野!來幫我!幫我一起踹開他們家的門!這個混蛋畜生!”我沖着電話大聲喊到。
“快回來吧!很晚了!回來吧!那個李沐然咱們不怕他,他想幹什麽就叫他放馬過來!咱們以後有的是辦法對付他!”王大野口氣很硬的說。
“我不服氣!”
“行了,真的很晚了。快回來吧。我在家等你……快點啊……”他說着竟然挂斷了電話!?
他一挂斷電話,我的心裏就覺得怪怪的了!
不知道爲什麽,總覺的有什麽地方不對。那會他還說要是李沐然欺負我,他會第一時間趕來。可這會,竟然說讓我趕緊回家。
“怎麽了?”李沐然看着我一頭霧水的臉說。
“我感覺這個王大野有點問題。剛才看我那麽生氣,他竟然還輕聲細語的說很晚了,讓我回家……”我不解的說。
“是嗎?不過,他說的也對,确實挺晚了……”李沐然說。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今晚在這睡還是回去誰?……”
“在這睡吧。現在這裏還有你的味道呢?想多留戀一下……呵呵,好了,送送你。”李沐然說着就要起身穿衣服。
我走過去輕輕的吻了他的臉一下。
他被那一吻吻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呵呵……好了,不用你送了,我又不是不認識路。你也挺累的,快早點休息吧……”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說。
他輕輕的摸了摸我吻過後的腮頰,傻傻的一笑說:“你剛才這一吻,讓我腦袋空白了一下。呵,那種瞬間空白的感覺真好……”
瞬間空白的感覺?
呵……我不太懂。
“有嗎?”我俏皮的問。
“你試試……”李沐然話音一落,猝不及防的直接吻住了我的唇。那刻,感覺……真的是空白了一下。
那絲空白,當真讓人感覺一股小溫暖……
……
可惜的是,那絲溫暖在我踏出工作室後,便轉而生出了絲疼痛。
想想這會回家要面對的王大野,心便似墜入了冰谷。
愛,總是生在兩個極端;
而,當我的日子同樣生活在兩個極端的時候,我的心真抑郁的厲害。
……
将車停放到車庫。一步步的踏着樓梯的台階。覺得每一步都是那麽沉重。
好想這會再撲回到李沐然的懷抱裏被他溺愛着。
人永遠都是喜歡舒适,沒有人願意去故作謊言。
可是,生活不由你,哪怕此刻我多麽想奔去李沐然那裏,可這回理智卻在讓我的腳步依舊一步步的上行。
拿出鑰匙開門,客廳裏燈光很亮,亮的像我躺在李沐然身下時看到天花闆的燈光時那般明亮。
“回來了?”王大野洗了個澡,圍着浴巾從洗手間裏走了出來。
“嗯……”我郁郁不樂的低聲說。
放下包,脫了外套,他便過來攔住了我的肩膀說:“好了,生什麽悶氣呢……何必跟那個傻子較真。”
我聽他如此說,心裏不由的就生氣。卻還要把這股子氣罵到李沐然的頭上。
“這個李沐然,真是太可恨了。認識他那麽多年,真沒想到他是這麽個落井下石的人。大寶沒了,我的心痛的不成樣子的時候,竟還要來躲我的阿木爾!混蛋……”嘴裏罵着李沐然,心裏卻在恨着王大野跟何律師。
越想眼神便愈發的抑郁起來……這種整日“指桑罵槐”的滋味當真不好受……
“你看你,今晚怕是又要氣的睡不着了!”
“怎麽還能睡得着!這會心裏快被堵死了!”我更加“郁悶”的說。
“呵呵……”王大野在身邊奇怪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笑我笨嗎?”我故作嬌嗔的說。
“笑你可愛,呵呵……”他口氣中略顯生硬,一點都不自然。我看着他略顯僵硬的微笑,便愈發的覺得他今晚怪怪的……
“好了,快睡覺吧……”說着,我就換了拖鞋去了洗手間洗漱。
他卻直接的去了我的卧室……
是我的卧室……
他想那個?不是吧……
他最近就這麽……?
懷着忐忑的心洗漱完後,便往卧室裏走去,那刻心情簡直就低到了谷底!
想當年,跟李沐然出軌後,當天晚上回家張強又霸王硬上了我的弓……
這刻,難道又要曆史重演?
輕輕的推開門,就見他圍着浴巾在我的書桌面前坐着。
當我看到他手裏的小藥瓶時,我的心頓時就涼了一截!
這個家夥!如果他真的愛我,他一定不會舍得喂我藥!
由此可見,我對這個人渣勾引的還是不成功!
“你怎麽不去睡覺?”我裝作沒看見那個藥瓶的問。
他看着藥瓶,嘴角咧出一道弧線,轉過頭看着我說:“看你吃下藥後,我就去睡。你總是這麽焦慮的樣子,我真的很怕你會抑郁症的……來,我喂你……”
我當時那個心塞啊!
這“焦慮”可是我自己一手導演的,這會真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啊……
“我不吃,我怕産生藥物依賴的……”我很委婉的說。
“開什麽玩笑,沒有藥物依賴的。我都看過說明書了。”王大野微笑着說。
看着他那笑,我就想起在客廳時他臉上的笑。同樣僵硬!
我說他今晚上怎麽怪怪的?原來一門心思想着給我……!
“我想睡覺了,我沒事,不吃了。”
“乖,你怎麽就是不吃呢?要知道,我這是讓院長跑了好多地方才買到的這種沒有副作用的藥的。來,快吃。”他說着就将那兩粒藥丸推放到了我的手中,然後立刻又将準備好的一杯水遞給了我。
在他轉身去拿茶杯的時候,我立刻的偷着想将藥片吐出來。可是隻是吐出來了一顆,另外一顆粘在了舌頭上硬是沒來得及吐出來!
“真沒副作用嗎?不是……不是是藥三分毒嗎?”我做最後的掙紮說。可是,我自己也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我現在算是看明白了。今天晚上的這一切,應該都是何律師讓王大野做的。可能,目的就是想考驗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信任他;另外一個目的就是想用這個,控制我!……
想到那些,便橫了橫心,拿過水時,立刻将剩下的那顆壓到了舌頭下面。
喝了一口水後,都不敢說話,生怕舌頭底下的藥丸被不小心吞進去……
王大野接過水杯,放回原處之後,微笑着問我:“怎麽樣?舒服點了嗎?”
哪有這麽快見效的藥物。可是,還是委婉的點了點頭。感覺嘴裏的藥丸在慢慢的融化,心急如焚的巴不得他現在就滾出去!
他見我微微點頭之後,笑意更濃的竟靠到了我跟前,一手從後面扶住了我的脖頸,另一隻手一下猝不及防的托住了我的下巴!探過頭來,臉對臉的說:“嗯…真乖,來讓我親一下……”
說着,他的嘴巴一下就頂住了我的唇!
這個,這個奸詐的混蛋啊!
他想逼我咽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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