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言笑,你爲什麽沒有回s市?”已經快要入夏的天氣,蘇歡卻覺得身體慢慢變得拔涼拔涼的。
“因爲你在y市。”不輕不重的嗓音逸出禦言笑好看的薄唇。
“……”當她沒有問過。
“那你怎麽知道我在y市?”蘇歡抖抖惡寒的身軀,繼續問。
“你的事,我都知道。”禦言笑唇角依然挂着淡笑,看着蘇歡的眼神很認真。六年來,關于蘇歡的事,他沒有絲毫遺漏。
如果不是因爲某些原因,他迫于無奈留在法國,早在兩年前,他已經回到小小蘇身邊。
蘇歡的臉囧成一團,她徹底淩亂了,上帝啊,如來啊,原諒她吧,她不該奢想跟禦言笑正常溝通的。
蘇歡閉上嘴,握緊爪子,筆直朝前走去,一步一步邁的铿锵有力,滿腔的怒火發洩在腳底,狠狠踩在地上。
禦言笑就是腳下的路,她使勁踩,拼命踩,踩他個爛路成泥……
禦言笑不緊不慢的跟在蘇歡身後,嘴角始終挂着淡笑。這抹笑,隻有面對蘇歡時,才會自然而然的挂在禦言笑的唇角。
蘇歡一直走不回頭,因爲她知道禦言笑還在身後。胸口湧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複雜滋味,她搞不清是什麽。靠,她搞什麽憂郁,她丫的就不是這塊料。
“有本事你們就給老子站住,他媽的,燕幫的人膽小到就隻會逃跑啊。”
滿是嘲諷的呼喝聲乍響,裏面夾雜着蘇歡熟悉的字眼。她警覺的觀看四周,遠處有兩道黑影快速朝她逼近,黑影越來越近,蘇歡看的更加清楚。
“黃毛,細腿?”蘇歡有些不敢置信,怎麽是這兩個家夥?
黃毛,吊兒郎當,頭頂着黃色的爆炸式鳥窩,細腿,雙腿又細又長,身高将近190,兩人的外号因此而來,都是剛成年的小少年。
黃毛和細腿在蘇歡跟前刹住腳步,兩人不時回頭查看,臉上的慌張很明顯。
“蘇蘇姐,怎麽是你啊?”黃毛驚訝。
“有人追你們。”蘇歡看着這兩人的挫樣,加上遠處飄來的那句全是諷刺燕幫的呼喝聲,語氣百分之百的肯定。
黃毛和細腿雙手抱胸,眼裏閃起波光粼粼,狗腿的拍着蘇歡的馬屁。“蘇蘇姐,你真聰明嘎。”
蘇歡得意的嗯哼一聲,手卻不留情的敲上黃毛頭頂上的爆炸式鳥窩,“咚咚”的連請黃毛吃了好幾個栗子。“你說你們看看自己的慫樣,拖燕幫後腿,丢塗爹的臉面。”她絕對不會承認,敲黃毛的那一瞬間,她把黃毛的腦袋幻想成了禦言笑的。
敲好黃毛,蘇歡覺得手還是有點癢癢。嗯,接下來應該輪到細腿了,手還沒碰到細腿的腦袋,她就發現了一個很殘酷的事實。靠,她竟然夠不到。
“蘇蘇姐……”黃毛哀怨的看了看蘇歡,不能因爲他個子矮,就這樣敲他噻。
細腿得意的聳聳肩,一臉奸佞,這身高代代相傳,他媽長的高,他爸長的高,據說他祖宗十八代個個都長得高。
啊喂?被人滿大街追着跑,還敢在這裏顯擺?蘇歡睨了一眼細腿,左腿敏捷一勾,踢上細腿的小腿肚,嘴裏哼哼着:“讓你得意,看看你們倆,被人追的滿大街跑,丢不丢人你們。走出去,别說是燕幫的人,擦,丢臉丢到姥姥家了。”
蘇歡幹脆翹起芊芊玉指,輪流戳着黃毛跟細腿的胸口,她罵的正歡暢,忘記了身後還堵着一隻瘟神。
禦言笑站在蘇歡身後,好看的濃眉皺了皺,幾年不見,小小蘇的“變化”,越來越出乎他的意料了。
細腿揉揉小疼的胸口,委屈的解釋,“蘇蘇姐,上次那塊地盤,趙幫的人搶不過我們,記着仇呢。我和黃毛閑逛,就被他們盯上了。”
這實在不能怪他們孬種,趙幫十幾個小喽啰追着他們跑,一個個手裏拿着棍棒,不跑的人肯定是腦子抽了。
“他們多少人?”蘇歡氣定神閑的雙手抱胸,小臉很不屑,幾個小羅喽而已。
“大概十幾個吧。”黃毛細細想了一會答道。
蘇歡嘴角抽了抽,腳下差點一抖,十幾個?娘的,先不說能不能打的過,就是打赢了,也得累壞她這副柔弱的小嬌軀。
“蘇蘇姐,咱們趕緊跑吧。”黃毛大着膽子提議,說完趕緊雙手抱頭,他的腦袋經不起一連幾次的攻擊。
跑?一聽這個字,蘇歡就囧了,自從六歲那年遇見禦言笑,她跑的還不夠多麽?從小學跑到中學,從s市跑到y市。
娘咧,跑來跑去,還是在禦言笑的魔爪下。
禦言笑看着蘇歡不怎麽淑女的舉動,眉頭越皺越深,他的小小蘇真的應該好好調 教一番了。
“小小蘇。”
“幹嘛啦?”蘇歡不耐煩的吼回去,沒看見她正在思考大事嗎?
“蘇蘇姐,我們還是先撤吧,這個地方很危險啊。”細腿左右看看,這裏地處偏僻,而且雜亂的跑步聲越來越近,不跑,就是等着吃棍子。
禦言笑的眉頭不曾松懈,他走到蘇歡旁邊,大手搭上她的肩膀,使勁一拉,把她扯進懷裏。“我叫你,你沒聽見嗎?”語氣微愠。
蘇歡一時沒防備,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推拒,已經被禦言笑牢牢困在胸前。悲了個劇的,手不能使勁,嘴巴還不能用麽?
“禦言笑,你放開我,我回你幹嘛啦,你沒聽見嗎?”蘇歡氣勢十足的吠回去。
“小小蘇,你真的越來越欠抽了。”禦言笑說的有些無奈。
聽聽,這嗓音,這語氣,他才欠抽呢!以爲她掙不開是不是?以爲她被他壓得不能翻身了是不是?娘個熊的,太小瞧她了,姐練了十年的跆拳道是白練啊!
蘇歡左腳微微邁開,心裏倒數三二一,暗暗做好反攻的準備,還沒等她踢腳,又雜又亂的叫嚣聲伴随着十幾個黑影把她和禦言笑團團圍住,當然,包括黃毛和細腿。
“哈哈哈哈,看你們往哪裏跑。”一道粗嘎的奸笑聲響起,語氣裏狂妄的欠扁。
卧槽,這麽難聽的嗓音也敢拿出來現,蘇歡用小手指掏掏耳朵,她的耳朵被嚴重荼毒了,“我了個去的,這麽難聽的聲音也好意思亂吠,你沒學過什麽叫羞恥啊。”
粗嘎聲的主人當場滿臉黑線,還沒等他發飙,一旁的娃娃臉小弟扯扯他的衣角。
“大哥,是……是……是她,上次就是她帶着黃毛和細腿搶了東門邊上的地盤。”娃娃臉小弟眼尖,看到蘇歡,騰出一隻手激動的指着她,聲音有些發顫。
蘇歡原本還有些心慌的,畢竟被十幾個人圍着,還是應該表現的柔弱一些。但是經過娃娃臉一叫,她忽然覺得有點小害羞了,莫非她已經強悍到這種地步?瞧那娃娃臉嗓音顫的,她已經忍不住得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