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蘇歡很聰明的保持沉默,除了點菜的時候,點菜是一門學問,學問多深?那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講解的清楚滴。所以,蘇歡同學隻好按照自己的喜好點了一桌美食,她敢立起三根手指保證,這些都是她喜歡的,隻是很湊巧,剛好也是三品香最貴的招牌菜。
吃飯從來都不是難事,尤其是被肯定的美食,再怎麽細品慢嘗,多花一點時間也就解決了。
當三人踏出三品香時,夜幕已經降臨,天空一片昏暗,隻有零零碎碎幾顆小星星在微弱的閃爍着,很快消失在黑雲後面,剩下一片灰蒙。
處處閃耀的霓虹燈,路燈,車燈,照耀了每一處黑暗,仿佛沒有白晝般,街道川流不息,繁華似錦。
“哇,吃的好飽,好舒坦啊!”蘇樂伸個懶腰,無限感慨。
……熊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是賓館裏出來,蘇歡暗暗腹诽。其實,她也很想伸個懶腰,滿足的喟歎一聲,一頓免費的美食享受,讓她的心情很是愉悅。
所以,眉梢不自覺挂着恬淡安然的笑。
“姐……禦大哥,我們現在回去麽?”蘇樂接到蘇歡哇涼哇涼的眼刀,立刻立識相改口。
“嗯。”禦言笑淡然點頭,随意瞥了一眼四周,淡然的眼裏忽然覆上涼意。
“當然回去,不回家還在這裏觀賞夜景不成。”吃飽飽之後,當然是好好睡覺覺,這是人生至高無上的享受境界,一般人不會懂的啦。
禦言笑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等蘇歡和蘇樂坐進出租車後座,才施施然開口:“你們先回去,師傅,開車。”
沒有多餘的解釋,禦言笑大手一揮,甩上車門,雙手悠然擦在西裝褲袋裏,步伐潇灑,慢慢朝反方向走去。
蘇歡和蘇樂默契的轉頭往回看,除了禦言笑灑脫的背影,除了一成不變的街景,再沒其他。
蘇歡忍不住猜測,禦言笑丢下他們,究竟是要幹嘛去?
直到司機師傅把兩人送到世紀城,蘇歡掏錢付了車費,還是沒有想通禦言笑是要幹什麽去。仔細想想,她對他的了解真的很少,一切都停在六年前。
即使是六年前,她也沒有真正了解過禦言笑,好像跟他之間總是隔着一層薄薄的白霧,朦胧模糊,根本沒有辦法看透他。
原以爲自己離他很近,剛想努力看清時,白霧卻又突然凝聚了起來,阻隔了她跟他的距離。若要是說唯一的近距離,就是他捉弄她時的那一瞬間吧。
那樣不掩飾的戲弄,不遮掩的小詭異。
……
禦言笑慢悠悠走着,聽着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唇角微揚,想不到聞人的動作倒是挺快的,他還沒去找他報蘇歡那一拳之仇,竟然就自己迫不及待的送上門來了。
想玩是麽?那他就奉陪到底,那一拳,他總該爲蘇歡讨回來的。
“禦少留步。”
禦言笑緩緩轉過身,唇角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淡漠的盯着身後人,聞人的得力左右手,也是聞人唯一的心腹——箫仁!
“箫,仁。”禦言笑挑眉,箫字微微加重,聽起來像是在叫小人。
箫仁無奈的聳肩,他是地道的中國人,頭腦精明,禦言笑言語裏的怒氣以及刻意爲之的貶義,他不是沒有聽出來。
“幫主請您與他見面。”箫仁說的恭敬有禮,無論在場是誰,都能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誠意。
“是你的幫主,跟我有什麽關系?”禦言笑冷嗤。
“聞人幫幫主請您與他見面。”箫仁不怒,而是又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禦言笑原本也無意爲難箫仁,隻是聞人鳳舞所作所爲消磨了他最後一點耐性。動他,可以,他随時奉陪,但聞人卻把手腳伸向了蘇歡,這點,他絕對不可能原諒。
“箫仁。”禦言笑冷冷眯起眼,這兩個從他嘴裏吐出,總是有一種被貶的感覺。
箫仁微微垂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沉聲道:“禦少請。”
禦言笑也不客氣,順着箫仁指的方向走去,還沒走上兩步,一輛炫酷黑的豪華轎車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駕駛座上的司機急忙打開車門下車,繞到禦言笑等人面前恭恭敬敬替他們打開車門。
禦言笑彎身坐進去,隻見司機師傅回到駕駛座上,箫仁彎身坐進副駕駛。這是黑幫規矩,除了身份高貴,來頭較大,其他人沒有資格坐在後座。
豪華轎車兜兜轉轉了好一會之後,才在一棟獨幢别墅前停下。
禦言笑不等司機或箫仁下車幫他打開車門,徑自推開車門,翩然下車。
“禦少,請。”箫仁暗暗抹把冷汗。
“箫仁,你說,聞人爲什麽總是不肯放過我呢?。”禦言笑邁開步伐,擡頭看着眼前歐式風格的别墅,淡然問道。
因爲你是唯一一個讓他感到挫敗的人,這個答案,認識禦言笑和聞人鳳舞的人都知道,但是箫仁保持了沉默,因爲,他不能在外幫人面前戳自己幫主的傷疤。
“你不知道?”禦言笑扭頭看箫仁,疑問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禦言笑分明就是故意的。
“因爲他弱爆了。”禦言笑說的輕描淡寫,并不會給人一種鄙夷他人的感覺,更像是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禦言笑自問自答的話丁點不差的落入從後花園拐彎處走出來的聞人鳳舞耳裏。
“禦、言、笑。”一字一頓,聞人鳳舞喊的咬牙切齒。
“聞人幫主。”禦言笑雙手擦在口袋,怡然自得,眼裏卻閃着冰涼的冷笑,心裏想的是怎麽給蘇歡讨回那一拳。
“我要跟你單挑。”聞人摩拳擦掌,豪邁的脫下西裝外套扔給站在一旁的箫仁,箫仁急忙接過。
“然後?又是平局?”禦言笑挑眉看他。“還是,我又僥幸赢過你?”
聞人鳳舞那雙在夜裏看起來并不怎麽明顯的深褐色瞳眸慢慢陰郁起來,幾乎要噴出兩道火花,死死盯着禦言笑。
“我會赢。”把禦言笑踩在腳下,是他目前爲止最渴望的追求
禦言笑嗤笑,“這句話,你已經說了兩年了。”
如果聞人鳳舞沒有在蘇歡身上留下那一掌,他或許還不會對他咄咄相逼。兩年前的事,他不想再計較,畢竟,他已經順利回到蘇歡身邊,一切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