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譚曉娟的“唏噓”聲中,座椅顫顫巍巍地前後晃動起來,幅度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高……
這一夜,馬小樂沒離開。
因爲操勞,馬小樂打破了慣例,早晨沒有走得很早,結結實實地睡了一大覺,醒來的時候,已是九點多鍾,譚曉娟早已上班去了,給他留了個紙條,說醒來後冰箱裏有牛奶面包,吃過後去局裏找她,看看工程項目的事情。
“牛奶面包,”馬小樂把紙條一丢,“喝碗稀飯吃根油條再加倆包子,那多舒服,”
出門前,馬小樂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好一會,确定沒有腳步聲,趕緊拉開門走了。
太陽老高了,出去沒吃到稀飯油條和包子,哪裏還有這些個早點,走過街口,在一個小巷子裏馬小樂看到一個雞蛋餅小攤,“大嬸,我也來個雞蛋餅,”馬小樂走過去,摸出一塊五毛錢。
“你幾個蛋,”做雞蛋餅的大嬸抄了一勺面,刮了起來。
“兩個蛋,”馬小樂見大嬸長得不錯,有心挑逗一下,嘿嘿一笑,“一個蛋還叫男人麽,”
雞蛋餅大嬸一聽,眉毛一豎,“小牙子,油嘴,光有蛋沒啥用,加根火腿腸吧,再添一塊錢,”
“火腿腸又細又小,加根大油條吧,”馬小樂抽出根又粗又大。
“那再添五毛,”雞蛋餅大嬸将油條裹進了餅裏,“别看油條粗大,可一進去就軟,”
馬小樂聞聽,擡頭看看大嬸,沒再說什麽,接過雞蛋餅走了,大嬸兩手叉腰,看着馬小樂離去,咯咯一笑,“小牙子,八成是還沒鑽過洞眼兒,”
馬小樂聽得餘音,看看手裏的雞蛋餅,覺着從這大嬸手裏做出來,怎麽也吃不下。
“大伯,給你個雞蛋餅,别餓着呐,”剛好對面來個乞丐老伯,馬小樂将雞蛋餅塞到了他手裏。
雞蛋餅沒吃,肚子咕咕叫,經過糕點店,馬小樂買了個面包,“還是面包,”馬小樂掂了掂,用力攥起來,又擰了兩下,“嘿嘿,這下好,成麻花了,”
半小時後,馬小樂來到建設局,譚曉娟已經準備好了兩頁紙的工程發包資料,讓馬小樂自己選項目,馬小樂也不選大的,按時間順序,選了五六個。
“小樂,中午請你吃飯,”譚曉娟道,“沒準明天你就回去了,”
“那着啥急,吃飯的事改個時間吧,”馬小樂一笑,“我還真是打算明天就回去,不過那也沒事兒,榆甯縣現在到市裏,也就個把小時的路程,想你的時候我随時就來,你要是想我了,打個電話,我也立馬就到,”
“說得好聽,”譚曉娟笑道,“到了官場身不由己,那會兒時間就不是你自己的了,甭想現在這麽自由,”
“那總有休息的時候吧,”馬小樂道,“以後啊,輪到休息我就到你家,譚局長,你樂意不,”
“要不配把鑰匙給你,”譚曉娟妩媚地笑了一下,“不過可别半夜開門吓唬我,”
“怎麽會那麽突然,來的時候起碼得和你聯系聯系,要不你出差或者有事,撲個空那多失落,”馬小樂道,“來市裏見不到你,或者見着了沒抱抱你,那可是件特大的遺憾事,”
“呵呵……”譚曉娟捂着嘴巴大笑起來,“馬小樂,我發現你很壞很流氓,”
“别說我流氓,”馬小樂也呵呵地笑起來,“我是有理想、有文化、有道德、有紀律的四有青年,”
馬小樂說完,上前捏了把譚曉娟,“中午下午都安排了事,要不我就請你吃飯了,”
“你請我吃飯到不了那種地方,”譚曉娟笑道,“不信我請你試試,”
“下次,等下次吧,”馬小樂道,“今天要把這裏的事情打理打理,明天就回縣了,時間實在是緊得很,”
“行吧,該忙正事的要忙,”譚曉娟道,“其實看你這樣我挺高興,你知道爲啥嘛,”
馬小樂搖搖頭。
“其實我和你搞了這拉子事,說真的,還挺憂心,怎麽說我也是個副局長,萬一你拿我個啥證據,而提出的要求我又滿足不了你,你說我不怕你威脅我嘛,”譚曉娟說得挺認真,“現在好,你回縣農林局好好幹,怎麽說也是國家幹部,總不會像小無賴那樣脅迫我吧,”
“噢呀,真是沒想到,你還有這想法,”其實馬小樂早這麽想過,隻是不說而已,“那爲啥你還和我攪合呢,起初我在套間裏把你給壓了,算是你被動,可你昨晚又讓我到你家裏,嘿嘿,那又怎麽說,”
“還說呢,”譚曉娟道,“你有勾魂的槍,我算是被你給收了,”
“這話,都說哪兒去了,”馬小樂笑了笑,回身便走,和譚曉娟聊下去,背不住又要開戰一番,可現在他可不想,确實還有很多事要做。
馬小樂還沒忘記昨晚跟金柱說的話,放工人三天假回家解褲子過瘾,回來後接着幹活,到時他可能撈不到回來,所以得提前安排好。
電話打給金柱,金柱說都還在工地收尾,馬上就回公司,把昨晚的剩菜剩饅頭吃了就回鄉。
“昨晚的東西還吃個屁,”馬小樂道,“吃壞了肚子回家還幹啥用,”馬小樂讓金柱把工人們帶到公司旁邊的實惠小吃,吃多少全報銷。
下午一點,金柱帶着工人們回來了,手上肩上全是幹活的家夥,路修完了,工具得入庫。
馬小樂早吃過了,把金柱叫到一邊,告訴了他馬上要回縣裏,金柱一聽那是十分吃驚,“馬大,你回去,我們咋辦,”
“别叫喚,”馬小樂道,“我都給你安排好了,至少到年底都有活幹,至于明年嘛,到時再說,沒準還有更好的事呢,”
金柱咧嘴笑了,“馬大,反正是跟你混了,你怎麽安排都行,”
馬小樂告訴金柱,等三天後回來,直接到建設局工程科找張科長,具體都按他的要求去辦。
爲了事情順當,下午兩點鍾,馬小樂又帶金柱去建設局工程科找了張科長,作爲回報,馬小樂偷偷塞給他六千塊錢。
完事後,馬小樂和金柱回到公司,工人們早已收拾好了,金柱一聲招呼,十個人向馬小樂揮着手,奔向了汽車站。
晚上,馬小樂把時間都給了自己,第二天要會縣裏報道,按照嶽進鳴的要求,那得有個精神面貌,而且最好還要作一番施政闡述,可是對于農林口那一塊,馬小樂還真有點生疏了,所以,他決定晚上到網上看看,搜集點資料,怎麽說也得稍稍談點吧。
夜裏一直到三點,馬小樂趴在電腦上,眼睛看得酸脹直犯困,不過想着天亮就要會榆甯了,竟然有了些許失落感,驅逐了睡意,想想來到市裏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還真不少,有煩心的也有可心的,尤其是萬順意和劉廣達的事,特别是萬順意,成了個癱子,事兒雖然是關飛幹的,但馬小樂想想還真不自在。
“诶,回去也好,換個環境,”馬小樂仰躺在床上,“剛好回村裏一趟,當初我被迫到市裏闖蕩,不是有人幸災樂禍落井下石麽,什麽曹二魁、劉長喜,等着吧,回去先抖和抖和,再搞你們的女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