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開門走進房間,來到床前,蹲下/身子半趴在床上,握住趙天齊露在被子外的右手放在臉上,望着躺在床上氣息微弱的愛人默默流淚:“天齊,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我來了你卻要走了,你要是走了我該怎麽辦?”
手上溫熱的淚水喚醒了沉睡的人,趙天齊的手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看見妻子滿臉的淚水,心疼的喊了聲:“阿瑤!”
“你醒了!”看到愛人醒來,明瑤含淚微笑着道,見趙天齊想要起身,忙站起身幫他向上挪了挪身子,讓他倚靠在床頭的撐欄上。
“讓你擔心了。”趙天齊說着伸手擦拭妻子臉上的淚水。
明瑤伸手握住了愛人放在她臉上的手微笑道:“隻要你醒來就好,餓了嗎?我讓明月煮了銀耳蓮子羹,我去端過來吧。”明瑤說着就要起身離開,被趙天齊攔住道:“讓她們送吧。”
“好!”明瑤答應着重新坐回床上,向外面喊道:“明月!”
明月開門進來見禮道:“王妃!”
“去把羹湯端來吧。”
“是!”明月答應一聲離開了房間,明瑤回轉身問道:“還疼嗎?”蝕心散是什麽樣的毒她不知道,顧名思義,一點一點的吞噬人心,梅妃曾說,一個武功高強的人都難以抵擋蝕心散的痛,可見這種毒是多麽的折磨人。
“不疼!”
明瑤趴伏到愛人的身上,雙手摟住他的身子,輕語道:“我心疼!”淚水打在愛人的衣服上。
“阿瑤一直都很堅強!”趙天齊回抱住妻子輕聲言語,他心疼妻子的憂傷,又無奈于自己的身子,一直以來她都很堅強,他離開後她也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
不,不是的,明瑤在愛人的懷中微微搖頭,她可以咬牙挺過任何的事情,那是因爲沒有一個肩膀讓她倚靠,沒有人如此這般把她摟進懷中給她溫暖,令她安心,在愛人面前,她是脆弱的,是需要人憐惜的,她舍不得他的懷抱,舍不得他離開自己。
明月推門進來,把手中的托盤放在桌子上,又把瓷罐裏的湯盛進碗中,俯首低聲道:“王妃,羹湯已經好了。”說過之後便沉默的退出了房間,關門的那一刻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慌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明瑤從愛人身上起來微笑道:“我給你把湯端過來。”
“好!”趙天齊點頭應允。
明瑤端了一杯茶水讓趙天齊漱了漱口,潤潤嗓子,随後把羹湯端來,自己坐回到床上,用湯匙在碗中攪了攪,又嘗了一小口,感覺不那麽燙了,便用勺子盛了湯遞到趙天齊嘴邊微笑道:“不是很燙了。”
趙天齊望着妻子,沉默的張口喝下那勺湯,接下來便是一勺一口,不一會一碗銀耳蓮子羹便喝完了,明瑤微笑道:“再喝一碗吧。”
“嗯!”趙天齊輕點頭。
明瑤起身到桌子邊又盛了一碗羹湯,似之前那般喂趙天齊喝了,見趙天齊喝完,明瑤微笑着問道:“還要嗎?”她其實是希望趙天齊能夠多吃點的,因爲他能吃飯,吃的多,說明他的身體是趨向于好轉的,人是鐵,飯是鋼,人是靠吃飯活着的,一個人連飯都不能吃了,生命也就到了盡頭。
兩碗羹湯下肚已是飽了,趙天齊本不想再喝,但見妻子有些渴望的眼神,不忍心看她失望,遂微笑着點了點頭。
就這樣一碗之後明瑤便想讓他再喝一碗,本是兩碗的量,趙天齊硬是又喝了三碗,結果便是明瑤扶着他在屋裏走動消食。
在屋子中轉了幾圈,趙天齊停下坐到凳子上,握着妻子的手道:“阿瑤,謝謝你!”
明瑤抽出被愛人握着的手,雙手挂到他的脖子上,整個身子順勢斜靠在他身上,主動吻上他的唇,接吻對她來說已不再陌生,這幾天,兩人都是形影不離,情到濃時便是一番擁吻,她再是“門外漢”,這樣親身實踐過幾次也是會了。
妻子主動,趙天齊更是熱情回應,直到感覺呼吸困難了兩人才分開,兩人氣喘籲籲,而明瑤卻不似前幾天那樣,兩人吻過之後便會把頭藏到他的胸前,以此來掩飾她的嬌羞,這次,她臉上雖也同樣帶着紅暈,卻是直視他的眼睛道:“天齊,以後别再和我說‘謝謝’兩個字了好不好,我不喜歡。”
趙天齊雙手捧住妻子泛紅的臉,溫柔答道:“好!”
“抱我,抱我到床上!”明瑤聲音輕柔,盡管心跳加速,臉上發燙,卻不願再躲藏,雙手依舊挂在趙天齊的脖子上,與他對視。
“好!”趙天齊盯望着妻子,聲音帶着些微的沙啞。
把妻子打橫抱在懷裏,趙天齊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床邊,把她輕輕的放在床上,然而當他想要起身離開,妻子摟抱他脖子的手卻沒有松開,反而用了力,讓他離她更近了些。
兩人不說話的盯望着對方,能夠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明瑤微微擡頭吻上愛人的唇,親吻,撫摸,一切本該發生下去,但是趙天齊卻推開了她,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傻瓜!”明瑤眼含淚水望着房門的方向輕輕說出兩個字,她終于明白幾天來他爲什麽隻是吻她,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不就是死亡嗎,有什麽可怕的,天不許他們白首,她偏要白頭。
趙天齊在院中坐了大概半個時辰,起身走向書房,到了書房門口又折了回來,停在卧室的門前卻沒有立刻推門。
“她應該睡了吧。”想了想,趙天齊還是推門進去了,房間的燈亮着,而明瑤确實已經睡了,她的身子朝裏睡着,外面給他留了空間。
趙天齊走到床邊,輕輕脫掉鞋子上床躺下,能這樣躺在她身邊感受她的氣息也是好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本就不多了,他不想浪費一分一秒。
脖頸處傳來癢意,再是耳邊、臉頰、鼻尖,剛有些睡意的趙天齊被身上的騷動惹醒了,睜開眼還未出聲,嘴巴便被封住了,本能的回應妻子的熱吻,長長的一吻過後,隻聽妻子趴在他的胸前喘息着問道:“天齊,我美嗎?”
“美!”趙天齊望着情動的妻子,道出自己的心聲,聲音中含着萬千柔情。
在愛人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明瑤再次輕聲問道:“你愛我嗎?”
“愛!”趙天齊聲音低啞,眼中燃起愛火。
“愛我什麽?”
“所有!”
“那爲何不願碰我?”
“阿瑤!”趙天齊心中瞬間充滿苦澀,解釋的話還未說出口便咽了回去,因爲他的嘴巴再次被妻子封住了,先是吻他的唇,再是臉頰,最後到了他的耳邊,邊吻邊輕聲道:“愛我就讓我成爲你的女人吧。”說過繼續擁吻愛人,不給他躲避的機會。
輕輕一語帶着無限的魅惑,妻子的熱情是他最難抵制的誘惑,心中築起的高磊防線不抵她輕輕一語,他愛她,愛進了心坎,愛到了骨髓,他渴望與她結合,和她融爲一體,心中的那份堅持頃刻間化作激情,激烈的回應妻子,很快便奪回了主動權。
明瑤交出了主動權後安靜的躺倒在床上,回應愛人的動作。
壓抑的情感一旦被釋放,猶如被堵的洪水沖破了大壩一樣的迅猛,趙天齊此時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是往日那般平和,溫柔,他熱烈、激狂近似瘋狂,用盡全身的熱情擁吻妻子,親吻她臉上每一寸肌膚,脖頸,鎖骨,一路向下,扯開妻子身上穿的裏衣,讓她的身子露在外面。
初經人事,心中難免彷徨不安,如此□□的對人,雖說是自己的愛人,明瑤的身子還是不由自主發生了顫抖,感覺到妻子的異樣,趙天齊停下動作,聲音沙啞的的換了聲妻子的名字。
怕趙天齊心中想不開再次反悔,顧不得内心的嬌羞,明瑤輕聲道:“不許停下。”她的聲音微微發顫,說過便主動去解趙天齊的衣服。此刻她的手顫抖的根本不聽使喚,半天才脫下他的外衣,趙天齊抓住妻子的手,将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的扯掉,重新覆在妻子身上。
“阿瑤,你後悔嗎?”
明瑤伸手撫摸愛人的絕美容顔微笑着道:“後悔了!”
趙天齊神情一滞,未等他多想,明瑤已是雙手攀上他的脖子,輕輕在他臉上一吻道:“我後悔爲什麽沒有早日成爲你的人,天齊,愛我,在你還能愛我時,好好的愛我。”明瑤說過吻上了他的唇,眼中的淚水順着眼角流下。
趙天齊親吻着妻子,吻過她臉上的淚痕,他的吻由緩變急,頭埋在她脖頸處啃噬,令她忍不住發出嬌喘聲,而她的嬌喘聲像是對他下的魔咒,不論怎麽吻都覺着不夠,隻想把她揉進體内的,一起跳進那萬劫不複的深淵,永不再醒來。
撕裂的痛頓時傳遍全身,明瑤咬牙忍着不發出聲音,嘴巴被撬開,熟悉的味道傳入,溫熱的舌來與她癡纏,漸漸忘記了身體的痛,癡迷的回應愛人的熱情。
人人都道仙山渺,巫山最是此中嬌;*過後夢裏客,神仙不如鴛鴦好。沒有海枯石爛天長地久的誓言,有的隻是留在彼此心底的永恒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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