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舒知道他所指的就是美腿丢丢和顔婕妤,便繼續對他進行語言迫害和心理打擊:“老衛,你這人沒良心,你上過的美女哪個不是豐乳肥臀,要不是她們的屁股大,主财,你小子能這麽快就發家嗎,”
“老楚,你還别說,還真有那麽點道理啊,”衛世傑笑完,又哀歎道:“唉,隻可惜,她們一個個都是細長的腿,這不是預示着我這輩子就是個勞碌命嗎,還有,小腹就沒一個圓潤的,都平坦得很,這他媽的完全就是在咒我要英年早逝啊,”
楚天舒大笑道:“哈哈,老衛,活該呀,誰叫你就喜歡鶴立雞群的模特呢,”
“我次奧,”衛世傑倒也沒在意,笑道:“老楚,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早就知道這秘籍,身邊的女人就沒有那種瘦骨嶙峋的,個個都豐滿圓潤,我幫你數數啊,第一個劉春娜,小巧玲珑的,小屁股多結實啊,”
楚天舒罵道:“老衛,别胡扯,”
說到女人,衛世傑哪裏收得住嘴,他才不管楚天舒高興不高興,自顧扳着指頭往下數:“簡若明,那份優雅就不說了,腿多有彈性啊,歐陽美美,啧啧,那屁股那大腿,風韻猶存啰,白雲朵,那麽寬松的白大褂,包都包不住啊,還有,還有,向晚晴……”
“打住,打住,”楚天舒聽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攔住了他,說:“老衛,照你這麽一說,我他媽早該被紀委請去喝茶,然後開除黨籍,清理出革命隊伍了,”
“嘿嘿,你睡的女人都旺夫,運氣不會那麽差的,”衛世傑根本沒有住嘴的意思,他接着說:“老領導說了,這種事情,在官場上稀松平常,正如好漢歌裏所唱的,‘你有我有全都有,’誰也不見得比誰高尚到哪去,隻不過有的人藏得嚴實,屁事沒有,有的人得意忘形,成了挨槍子的出頭鳥,”
隻要衛世傑不往簡若明、向晚晴等人身上扯,楚天舒也懶得管他,隻專注地開着車,由着他胡說八道。
衛世傑還在滔滔不絕:“老領導說,這年頭官員落馬,很少是因爲女人問題,盡管事後公布的罪狀裏,大都有‘生活腐化堕落’這一條,但實際上這項罪名就是爲了增加公告的可看性和娛樂性,隻要不做得太過分,低調些,這方面基本上不會出大問題,”
楚天舒忍不住,就說:“老衛,你沒看網上吵得沸沸揚揚,現在情婦已經成了反腐的主力軍,”
衛世傑笑道:“哈哈,網絡上的憤青都是sb,大夥心裏其實都明鏡似的,如今的世道,‘官色’二字向來是緊密相連的,官當得越大,受到的誘惑就越多,自古就有英雄難過美人關的說法,官員也是凡人,假如真有美人肯投懷送抱,事到臨頭,又有幾個甯死不從的,”
“你扯蛋吧,”楚天舒又罵了一句,“老衛,你總是帶着有色眼鏡在看我們的幹部隊伍,所以,到了你的眼睛裏,但凡是個官,沒有不色的,”
衛世傑大笑道:“哈哈,老楚,我這話确實有點太絕對了,不過,我非常贊同你的觀點,君子好色,也要取之有道,”
楚天舒不想和他在官色問題上繼續糾纏,就轉而問道:“老衛,顔婕妤接手了擎天置業,最近在忙些什麽,”
“哦,你要不提我還忘記了,”衛世傑收起了剛才的痞态,認真地說:“這些天來,婕妤正組織人盤家底,在清查來往賬目過程中,她發現每年秦達明會從擎天置業提取一大筆錢打到他個人的賬戶上,”
“哦,”楚天舒突然想起了秦達明被焚還是個懸案,忙問道:“這筆錢花到什麽地方去了,”
“婕妤查不出來,也不敢聲張,”衛世傑說:“我通過銀行的關系查出,這筆錢打到了南美某國銀行的某個賬戶上,再流向了哪裏就不知道了,可是,擎天置業根本無涉外業務,也沒有親友定居國外,這筆錢外流得有些蹊跷,”
說到這裏,衛世傑掏出一張紙條來,遞到了楚天舒的眼前。
“這是什麽,”楚天舒瞟了一眼,問道。
“這是瑞士銀行那邊接收賬戶的基本信息,”衛世傑說:“我以朋友被騙的名義向金融系統的朋友咨詢過,他們說,這多半是境外洗錢組織的賬戶,他們每天資金的進出量大,而且進出十分頻繁,要想高清這筆錢的真正去向極其困難,”
這種情況楚天舒聽向晚晴說起過,國外恐怖組織的資金來源往往依賴于境外洗錢組織,她在做戰地記者的時候,曾經采訪過相關的國際金融專家,了解境外洗錢組織的一些操作手法。
南美某國的金融秩序比較混亂,是洗錢組織的天堂。
他們每天會從世界各地接收到很多的款項,在扣掉手續費之後,又會按照委托人的要求,分别将錢彙到委托人在世界各地指定的賬戶上,資金進出十分頻繁,即使掌握了他們經手的每一筆款項進出賬戶,也很難将它們一一對應起來。
雖然楚天舒和衛世傑都知道秦達明這筆錢的去向有問題,或許,秦達明之死就與這邊錢有關,可是,秦達明已不可能再開口說話,再想順藤摸瓜無異于大海撈針,更何況,這海還在南美某國,你想下去撈針都找不到下水的地方。
楚天舒想了想,提醒道:“老衛,你告訴婕妤,這事兒要絕對保密,否則,會給她惹來大麻煩,”
衛世傑點頭,說:“除了你我之外,沒别的人知道,”
一路閑扯下來,一個小時的路途就顯得十分的短暫,似乎沒一會兒工夫,車就到了臨江收費站。
嶽歡顔這次回來,住在了名流大酒店,楚天舒與她約定的見面地點就定在了名流大酒店旁邊的名士俱樂部。
到了地方,衛世傑去訂包房,楚天舒就給嶽歡顔發短信。
不一會兒,嶽歡顔就推門進來了。
她下身是一件簡潔的天藍色牛仔褲,上身是一件心型格子條紋襯衣,銀灰色的外套,脖子上不經意地系了根玫瑰紅的絲巾,簡潔而不失時尚,随着身體的起伏也在好看地抖動着。
這個妖媚入骨的女人,身上随便整點什麽裝飾,都能展現出她的性感妩媚來,與出國之前比起來,倒是多了幾分端麗冠絕、豐容靓飾,遠遠看過去,依舊美豔妖媚不可方物。
看着嶽歡顔風姿綽約的神态,衛世傑湊到楚天舒耳邊,低聲笑道:“老楚,快看快看,她穿衣有型,脫衣有肉,絕對符合‘旺三條’,你獻身也吃不了虧,”
“去,你以爲你是聞大師啊,”楚天舒推了他一把,說:“小心她聽見,該你吃虧了,”
進了包房,嶽歡顔一看多了一個衛世傑,果然便一臉的不悅,對楚天舒說:“小弟弟,你離了衛老闆就出不了門嗎,”
摩丹投資集團與世紀陽光的第一次合作就是嶽歡顔從中牽線搭橋,與衛世傑并不陌生,隻是今天一點兒面子都不給,讓衛世傑很是尴尬。
“呵呵,老衛,看來你人品有問題,歡顔姐姐不歡迎你啊,”楚天舒拿衛世傑調侃道。
楚天舒當了秘書之後,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場面,學會了這樣的本事,用調侃來化解尴尬,調節氣氛。
“嗯,那是肯定的,”衛世傑笑着說:“任何時候,電燈泡都是不受歡迎的,”
電燈泡都說出來了,嶽歡顔便不好再矯情,便坐下來,眯起鳳眼瞟了瞟風輕雲淡的楚天舒,嘴角浮現笑意,問道:“衛老闆,又遇到麻煩了吧,”
衛世傑苦笑道:“歡顔姐姐果然好眼力,”
“呵呵,不是姐姐眼力好,而是我知道一句話,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嶽歡顔似笑非笑地盯着衛世傑,盯得他心裏一陣蕩漾,一陣發毛。
楚天舒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她神情平靜地點了點頭,低聲道:“說說情況吧,我看我能不能做得了主,”
衛世傑就把沿江商貿圈項目的來龍去脈粗略地說了一說。
嶽歡顔對青原市江北開發區的情況非常熟悉,對同期開發的沿江商貿圈也略知一二,即便如此,聽到申國章跳樓了,秦達明被焚了,也爲之動容,面露驚撼之色。
實際上,嶽歡顔出去兩個多月,摩丹投資集團也經曆着巨大的動蕩,蘇浩文父子的步步緊逼,會不會逐步演變成如此的慘烈呢。
說到世紀陽光接手之後的困難,衛世傑沒有繞圈子,直接提出了資金緊張,希望嶽歡顔能伸出援手,說服摩丹投資集團向世紀陽光增加投資。
“我聽說,摩丹集團最近也遇到了一些困難,如果歡顔姐姐實在爲難的話,我另外再想辦法……”衛世傑想表現得更有氣魄一點,但明顯聽得出來他的底氣不足。
楚天舒和衛世傑都擡頭看着嶽歡顔,期待着她的表态。
嶽歡顔完全當衛世傑不存在,看都不看他一眼,卻來問楚天舒:“小弟弟,你什麽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