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衆人聽得津津有味時,張志龍忽然問道:“你們知道,羅星漢爲什麽能夠成功漂白?”
衛世傑搖着頭:“不知道。”
“聽政府的話,和政府搞好關系。”張志龍說:“羅星漢趕走國民黨殘軍,終結緬共,都是在爲政府沖鋒陷陣。而且自從上世紀八十年代以後,他不僅不碰毒品,還到處大講禁毒的必要性。你給了政府面子,政府自然會回報好處。羅星漢有靠販毒累積的巨額财富,還有政府的人脈,很快便成爲緬甸華人首富。他旗下的公司,如今在緬甸交通、金融、地産、貿易等多個領域呼風喚雨。”
看着張志龍滔滔不絕的樣子,楚天舒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才品出味道來,與其說張志龍仰慕羅星漢,不如說他無比渴望成爲第二個羅星漢!
衛世傑搓着手:“羅星漢的故事,發人深思啊!”
張志龍夾了一口菜:“所以啊,像我這種人,不僅要洗心革面,也需要貴人關照。”
楚天舒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聽話聽音,張志龍應該知悉自己的身份,希望能幫助他成爲青原的羅星漢,隻是論起交情來,無疑還差得遠。因此,這次幫忙找魯西西,他一定會竭盡全力。
當然,楚天舒權衡一番,也願意結交張志龍,他在港澳地區的江湖地位顯赫,沒準哪一天還會有求于他。
“不知能入張總法眼的第二個人又是誰?”衛世傑迫不及待地問道。
張志龍說:“這第二人嘛,就是李嘉誠。”
“哦。”衛世傑點着頭,李嘉誠畢竟名聲在外,不需要多做介紹。
張志龍卻說:“我敬佩李嘉誠,倒不是他賺了多少錢,而是他能賺錢于無形。”
顔宇捷好奇地問:“什麽叫賺錢于無形?”
張志龍頓了頓,說:“很多人都知道李嘉誠是華人首富,卻不知道在我們身邊,還隐藏着一個更大、離普通人更近的李嘉誠帝國。求醫問藥時,有些常用藥,比如闆藍根顆粒、複方丹參片,就有李嘉誠的影子。和記黃埔旗下有專門的醫藥科技公司,在醫藥行業是不折不扣的‘隐形大戶’。國人熟悉的日化品牌白貓洗潔精,從2006年開始,就已經是李嘉誠的資産。2006年和記黃埔收購了白貓集團所持有的上海白貓有限公司80%的股份,共同組建上海和黃白貓有限公司。”
衆人并不知曉其中的内情,聽張志龍說得頭頭是道,也隻有洗耳恭聽的份。
張志龍接着說:“中國入世前,李嘉誠受邀到黑龍江投資稻米,并于1998年成立合資企業,開發近150萬平方公裏産糧地。華南地區能吃到的東北大米,許多就來自和記黃埔在黑龍江的生産基地。許多人都不知道,這些是李嘉誠的産業,人家卻把大夥的錢賺走了。”
衛世傑似乎明白了什麽,說道:“其實,張總也可以在大陸的投資,譬如工廠、酒店、地産等等,建立一個類似的隐形商業帝國。”
張志龍說:“賺錢不是什麽難事,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有錢,卻不是好事。我們青原不是有句話嗎?悶聲發大财。”
“賺錢隻是技術,藏錢才是藝術。”衛世傑一臉誠懇地說:“李嘉誠比起你來還差一截。盡管刻意低調,但華人首富的名聲依舊無人不曉。不像張總你,神龍見首不見尾。”
“衛總擡舉我了,和李超人比,我還差得太遠了。”張志龍揮揮手,重新舉起筷子,笑道:“别光顧着說話,浪費了一桌的海鮮。”
上午十點,張志龍主動提議結束聚餐,一行人離開了小桃園酒家。
這個時候,大家才發現,張志龍走路一瘸一拐,或許是早年的某一次打鬥中,給他留下的終生記憶。
薛漪瀾在一旁攙扶着張志龍,幾名屬下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門口站着的精壯漢子,警惕地掃視周圍。
張志龍邀請楚天舒、衛世傑和冷雪坐奔馳賓斯特。
一名保镖爲張志龍拉開車門,另幾人等他們幾個人上車後,迅速鑽進一輛豐田越野車。
薛漪瀾引着聞家奇和顔宇捷上了一輛路虎攬勝。
路虎攬勝在前面開道,奔馳賓斯特居中,保镖們乘坐的豐田越野車緊緊跟随在後面。
衛世傑瞟了一眼身後的越野車問:“這些保镖看上去不像中國人?”
張志龍點頭說:“他們都是喀保镖。”
“什麽是喀保镖?”衛世傑好奇地問道。
張志龍沒有說話,倒是冷雪回答說:“這些喀保镖此前都是廓爾喀雇傭軍,退役後當起保镖。他們都是尼泊爾人。”
“廓爾喀雇傭軍,很厲害麽?”衛世傑對喀保镖的興趣愈發濃烈。
冷雪說:“廓爾喀人是尼泊爾一個山地民族,身材不高,但體魄健碩,吃苦耐勞,被譽爲天生的戰士。後來在英國人的*下,他們成爲一支聞名世界的勁旅。如今在英國與印度軍中,都有廓爾喀雇傭軍的身影,他們參加了近百年來英國與印度所經曆的每一場戰争,并成爲兩軍中的精銳之師。除了骁勇善戰,他們的另一個特質就是對雇主忠誠。香港的許多富豪,都喜歡雇傭退役的廓爾喀雇傭軍當保镖。”
“呵呵,冷總說的沒錯,不過也有點言過其實。”張志龍說道:“廓爾喀雇傭軍的确骁勇,但也不是百戰百勝。上個世紀60年代的中印邊境沖突,廓爾喀雇傭軍與解放軍對陣,也沒讨到什麽便宜。我喜歡用喀保镖,隻有一個原因。”
衛世傑問:“什麽原因?”
張志龍回答說:“這些廓爾喀人,既聽不懂普通話,也聽不懂廣東話,不容易被收買。”
衛世傑若有所思地點着頭。
張志龍看着楚天舒,問道:“楚老弟找人的事,急嗎?”
楚天舒說:“談不上多急,但總歸是越快越好。”
衛世傑見楚天舒說得很是委婉,便忍不住插嘴道:“張總,恕我直言,老楚與我們不同,是請假出來的,如果能早點辦妥,他也好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