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頁之上有各種珊瑚的介紹,珊瑚是一種腔腸動物,種類繁多,其中部分不但有藥用和醫用價值,更能制作寶石,是三大有機寶石之一。尤其是其中的紅珊瑚,更是珍貴,被國家列入一級保護動物名錄,某些佛教流派甚至認爲紅珊瑚是如來佛的化身!
不過敖湯對紅珊瑚反而沒興趣,因爲根據網上的資料,紅珊瑚不是造礁珊瑚,不能形成珊瑚礁、珊瑚島。造礁珊瑚的種類數以百計,敖湯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身邊這塊是什麽類别,不過對比了一些特點,基本上能肯定屬于造礁珊瑚,那就足夠了,至于說這珊瑚灰灰的不夠美麗?他才無所謂呢。
所謂的珊瑚礁便是珊瑚死後留下的骨骼,當然其中還有一部分活珊瑚生存,形成一個集合體,就拿身邊那一小塊珊瑚礁來說,并不是單個珊瑚,或者準确地說,并不是單個珊瑚蟲。
敖湯頭疼起來,如果點化珊瑚,大概隻能點化一個生命體、一條珊瑚蟲吧?可一條小小的珊瑚蟲怎麽有能力建造一座滿足他需要的島礁呢?那還要不要點化?
“靠,大不了浪費一個名額!”
敖湯下定決心,那一小塊珊瑚礁頓時被赤色火焰包裹,礁石消融,一條條珊瑚蟲化爲虛無,唯有一條得了造化,瞬間脫胎換骨,從極端低級的腔腸動物超脫成擁有靈姓的水族妖怪。
這條珊瑚蟲如同一條微小的水螅,隻有幾毫米,若非敖湯視力敏銳,都無法發現。珊瑚蟲緩慢地爬着,伸出十二條瑩白色的觸手,似乎在感應四周,尋找着什麽。
敖湯想着剛看的資料,珊瑚的觸手要麽是六的倍數要麽是八的倍數,據此分作不同的亞綱,看來這種珊瑚是“六放珊瑚亞綱”了,這個亞綱下面的“石珊瑚目”正是造礁珊瑚中的主力。
腔腸動物果然低級,在此之前,即便是魚蝦這種低級動物,一經敖湯點化,立刻具備懵懵懂懂的意識,并且能和敖湯這個龍王建立聯系,可這條珊瑚蟲,敖湯閉上眼睛,卻很難感應到它的存在。不過想想也正常,珊瑚這東西是連大腦都沒有的低級生物。
“是在找我嗎?”敖湯嘀咕着,看它爬行太慢,秒速大概隻有1毫米——其實對隻有幾毫米的個體來說,秒速1毫米也并不算慢——正要走過去拿起珊瑚蟲,卻見它的觸手改變了方向,敖湯頓時暈了,賜予你靈智和新生,你竟然不第一時間向俺這個龍王大人報到,想去别處幹嗎?
見珊瑚蟲觸手的指向是章庚懷抱的青花大罐,敖湯更加暈了,難道珊瑚蟲把大罐當老家,想回老家了?也罷,敖湯小心翼翼地捉起珊瑚蟲,就怕一不小心把這小東西給捏死了,走到了章庚處。
章庚心痛遊戲被關掉,都忘了把青花大罐放好,灌口歪斜着,忽然冒出兩根觸須,爬出一隻小蝦。敖湯将珊瑚蟲往大罐放去,卻見珊瑚蟲的觸手猛然一伸,竟然吸附到了小蝦的腹部。
那小蝦爬了幾步,忽然一個趔趄,栽倒下來,敖湯一愣,細細辨析,駭然發現珊瑚蟲瑩白色、半透明的觸手中隐隐有流質流動,竟然在吸食那隻小蝦!小蝦弓着身體動彈着,卻甩不掉珊瑚蟲,不一會兒便不動了。
敖湯想着剛才電腦上看到的,珊瑚是肉食動物!隻是因爲珊瑚太小,一般情況下隻能捕食浮遊生物,通過刺絲囊注射毒液捕食,雖然毒姓并不強。而具體的進食方式,則應該是用觸手将浮遊生物拖到口中吃掉。
但現在這條珊瑚蟲可不是普通珊瑚蟲,或許是古往今來最特殊的一條,不但攻擊了相對大型的小蝦,毒姓也有了提升,而且現在也不是在“吃飯”,似乎是在直接吸食小蝦的生命力。
敖湯不由汗顔,即便是當初的他,或者其他所有被點化的水族,在最初階段都是通過吃下水生動物來獲取水族生命力的,而這隻珊瑚蟲竟然在直接吸食,真不知道該算它低級還是高級了?
沒一會兒,那隻小蝦的外殼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光澤,珊瑚蟲抽回了觸手,身形已經從幾毫米的水螅體成長到一厘米左右了。它爬到小蝦的屍體上,對着相對柔軟的腹部張口就咬。
敖湯靜靜地看着,以小吃大足足費了個把小時,珊瑚蟲才将小蝦的身體啃掉一半,随着進食,身體也開始膨脹,表面不再是瑩白透明,覆上了一層灰色骨骼。
如果是普通的珊瑚,一旦如此,便受困于骨骼的重量,從此隻能在原地生長,新陳代謝,一代代珊瑚蟲死去,一代代珊瑚蟲出生,越來越多的骨骼堆積起來,漸漸成爲礁石,直至島礁。
但這隻珊瑚蟲,内在軟體竟然支撐起外在的骨骼,馱着骨骼繼續爬行起來,而且因爲體型的增大,反而比之前爬得快了。看着珊瑚蟲往大罐裏面爬去,敖湯這次明白了它的目的,不是回家,而是去吞食獵物,吸取水族生命力。之前的其他水族也是一樣,被點化後都有一個急速成長期,需要大量掠食。
敖湯仔細看了看瓶口,發現裏面竟然裝着好多小動物,沒好氣地瞥了眼章庚。章庚滿臉沮喪,電腦遊戲被龍王大人給關了,下次要從頭打起,而現在它的飯盒又被珊瑚蟲給占據了,看龍王大人的臉色,分明是讓珊瑚蟲在它的飯盒中掠食啊!
如同章庚所料,敖湯吩咐道:“這個大罐中的食物都給珊瑚蟲了,呃,得給它起個名字,珊甲?”想了想又搖了搖頭,這隻珊瑚蟲隻是一個嘗試,他并不準備組建完整的珊瑚隊,如果一隻珊瑚無法幫他建造島礁,那麽十隻同樣做不到,既然如此,珊瑚就單獨一個吧,不用天幹排行了,便如玳瑁一般,“就叫珊瑚吧。”
“章庚你不要一直玩遊戲,适度遊戲益智,過度遊戲傷身,今晚我在這邊,你去海中遊泳鍛煉,天亮前回來。藍甲也去吧。”
藍甲歡快地爬走,它懷念大海了。
章庚哦了一聲,爬了出去,臨行前不舍地望了望電腦,心想幸好龍王大人不會久留,明天一定要通關!
敖湯轉了轉,找了個相對幹淨的房間睡了,不過也隻能睡個兩三小時,還得趕回申城吃早飯呢。
8月30曰上午,敖湯和魚芷薇再次來到了老李的樂古齋,車子直接開到後門,将東西搬進了密室。
李文博先看的銀元,打開一看,饒是他事先知道,仍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氣,密密麻麻、整整齊齊一萬枚銀元。
“真是壯觀啊。”李文博歎息着,其實如果拿現在的人民币一元硬币,堆個一萬枚出來,雖然也就一萬塊,但也會給人視覺上的沖擊,想到敖湯總共有199箱半,最初應該是兩百箱,如果兩百箱100萬枚銀元全部堆上桌子,該是何等的壯觀?
他随機抽檢了幾十枚,點頭道:“質量都算中等,以現在的行情,這兩箱能給你500萬吧。”
敖湯點了點頭,不考慮銀元跌價的話,兩箱能值六七百萬,看似老李賺的不少,但大量銀元入市,他要承擔跌價的風險。
“要不這樣吧,李叔你也不必立刻給我錢,今天是8月30,到12年9月1曰,我們再結算這兩箱,要是行情不變或者漲了,您到時給我500萬,要是跌了,按跌的價算給我便是。”
既然老李算是魚芷薇的長輩,既然敖湯不缺錢,那幹脆就将跌價的風險算自己頭上好了。
老李也不推遲,笑着同意了,又看起青花瓷,先是清朝的。
“這是一個庭院仕女紋瓶,可惜,敖湯、芷薇,你們看這裏的款識,還有這邊的釉質可以摩挲一下……雖然不算劣質,但類似的瓶子太多,光是我門面裏陳列的,就有兩個,這玩意要是去拍賣,估計也能值個十來萬,要是直接在古玩店裏,萬把塊就能買走。”
“倒是這個,這是一對胭脂紅龍紋筆,首先一個很關鍵的,便是成對了,再看其他,龍紋、款識都是富麗華美,圖案栩栩如生,我給它估價30萬,運氣好的話可以拍賣到一百多萬。”
又看三個明青花,釉裏紅花鳥紋大盤、四學士瓜棱罐、群仙祝壽圖大罐,李文博分别估價幾十萬不等。
“拍賣的話,大概也能過百萬。”
敖湯聽了,忍不住有些郁悶,竟然沒一個上千萬的,幾十幾百萬的要拍賣多少次才能突破一億啊?
又請李文博看元青花,老李接過第一個,“鴛鴦荷葉紋玉壺春瓶,劣質品。”直接判了一個元青花死刑,實在過于劣質,便如扶不起的阿鬥,即便包裝運作,也拍不出去。
第二個,“行龍牡丹紋獸耳大罐,這個品質……還算過得去吧,或許能到兩百萬。”
暈,這些加起來都趕不上昨天那個啊,敖湯遞過去最後一個元青花,老李終于眼睛一亮,足足品鑒了大半小時,才點頭道:“文王訪賢紋大罐,咱們試一下,看能不能蓋過昨天的纏枝牡丹紋葫蘆瓶。”
敖湯大喜,雖說不貪錢,但沒錢當不了島主啊,所以還是希望能越多越好,旁邊魚芷薇也爲他高興。
元明清看完,都已經過中午了,其實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因爲李文博心知肚明,敖湯都是海撈瓷,不管品質如何,至少都是真的古物。要是換了其他人,首先要檢測的是真假,因爲現在很多仿制品隻憑肉眼是辨别不出真假的,那就費時間了。
“你們餓不餓?旁邊有點心,你們可以先填填肚子,我們全部鑒定完畢再吃飯。”
老李拿起最後的兩個,笑道:“宋窯,敖湯啊,你一個天南人,怎麽碰上這麽多沉船呢?”
他可不相信敖湯這麽多瓷器都是同一艘沉船的,就像剛才三個明青花,按他的辨識,分别是明永樂、明嘉靖、明崇祯的,年代隔的這麽開,正常來說不會是一起的,何況宋元明清前後跨度千年呢。不過他也隻是随口感歎,并不是真的詢問,哪怕有魚家在中間,讓彼此搭上了關系,但做這一行最忌的便是追根究底。
“南宋官窯出戟花觚,可惜,雖然是五大窯,卻是個劣等品。”
十個瓷器已經出了兩個完全不值錢的劣等品了,如果算上萬把塊的庭院仕女紋瓶便是三個,老李拿起最後一個,一個小玩意,镂空筆筒。
“北宋汝窯的,也是五大窯。”
老李的動作再次變慢了,先是放大鏡,又是顯微鏡,探索着镂空筆筒每一寸的細節。
敖湯和魚芷薇對視一笑,像這類專業人士一旦沉浸入他們的專業領域内,往往會忽略時間。兩人退到旁邊沙發茶幾,嘗了幾塊小餅幹,魚芷薇又找到一盒袋裝茶葉,泡了茶對坐品茗,自得其樂。
小型物品的鑒賞反而比之前的大罐更費時間,一直到下午兩點,老李才停了下來,贊歎道:“我看過的青瓷筆筒也不在少數,以此爲第一啊。不過敖湯你先别高興,筆筒受限于形制,應該是不如文王訪賢紋大罐的,盡力讓它不低于千萬吧。今年剩下四個月,我就全力爲鎏金銅佛像、元青花文王訪賢紋大罐、北宋汝窯镂空筆筒運作吧。至于前面那幾個幾十萬、百來萬的東西,就交給我徒弟練手吧,運作成功最好,要是不成功,敖湯你多擔待。”
敖湯當然沒有意見,抓大放小理所應當,再說他除了提供拍賣品之外,什麽都不用做,隻需等着數錢,再抱怨都沒天理了。
下午五點,敖湯正和魚芷薇坐在一處湖畔景觀休息,手機忽然來了短信,心想要麽是垃圾短信,要麽是糜潞來查崗了,哪知打開一看,竟然是章庚的:“龍王大人,珊瑚被我不小心弄死了……”
敖湯臉色微變,細細體味自身的龍鱗,雖然和珊瑚的聯系還沒建立,但他龍鱗上的珊瑚刻印卻在點化的第一時間便出現了,即便章庚說珊瑚死了,也沒什麽異常變化。
“怎麽了?什麽龍王、珊瑚的?”
剛才來短信時,兩人正倚在一起,敖湯也沒有特意回避,倒是讓魚芷薇看的滿頭霧水。
“呃,外号!”
“哦,外号啊。”魚芷薇嗯嗯點頭,“敖湯你遊泳這麽厲害,确實可以号稱龍王呢。”
敖湯幹笑幾聲,又道:“我這邊臨時有事,要立刻去一趟船山,晚飯不能陪你了,明天早上再見好嗎?”
“嗯。”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魚芷薇還是通情達理,待敖湯走了,她的手機忽然也來了短信,卻是陳圓圓的。
敖湯一路疾馳,其實内心并無焦慮,要是其他水族死了,他會悲痛,畢竟有了相處就有了感情,但珊瑚今天淩晨才點化,連心靈聯系都沒建立,暫時還談不上感情。
到了一看,卻見章庚正在發呆。
想來也不是章庚故意殺死珊瑚,現在難道是内疚?敖湯正想寬慰幾句,章庚已經看到了他,連忙伸出兩隻觸手,一左一右指着,叫道:“龍王大人,珊瑚又活了,一個變兩了!”
敖湯頓時一驚,難道是分裂生殖?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