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清晨



回到家中時天還沒亮,敖湯推開房門不由一愣,糜潞竟然把陳圓圓拉到主卧睡了,看她們睡得正熟,他也不至于厚着臉皮撲上去一起睡,悄悄退出房間。

看看時間尚早,敖湯雖說精力十足,還是準備稍稍睡個兩三小時,又蹑手蹑腳返回主卧拿了件睡衣,去大衛生間沖了個澡,尋找自己睡覺的地方。雖然可以睡客廳沙發或者陽台躺椅,但有床不睡豈不是自己找罪受?對面兩個房間都有床呢,敖湯跑去糜潞原本那間,床上的被褥都已經收到櫥裏了,轉身又去了陳圓圓那間,直接爬上了圓圓的床,拉起被子蓋了,嗅了嗅餘香,悠然睡去。

啊的一聲驚叫,把敖湯從美夢中驚醒,他睜開眼睛,看到陳圓圓一臉驚羞的站在床頭,身上就穿了一條小内褲,上半身赤果果的露出完美的胸部,渾圓挺拔,驚咋之間顫巍巍的,敖湯眼睛不由發亮起來。

見敖湯盯着她看,陳圓圓連忙伸手掩住了胸口,嗔道:“不準看。”昨晚洗過澡後她便沒戴胸罩——白天勒了一天,晚上當然要放松放松——早上醒來後想着回自己房間拿胸罩,哪想到敖湯竟然躺她床上了。

“圓圓怎麽了?”糜潞跑進陳圓圓房間,看見敖湯沒臉沒皮的睡了圓圓的床,還色迷迷的盯着圓圓看,連忙沖上幾步,拉起被子就把敖湯的頭給蒙住了。

“唔、唔,潞潞你要謀殺親夫悶死我啊……”

“少裝樣,悶不死你的。”糜潞不但緊緊悶住敖湯,整個人都騎了上去,跨坐在被子上,“你這家夥,回來可以發個聲啊,不聲不響地霸了圓圓的床,可不能白讓你占便宜了。”

陳圓圓已經戴上了文胸,一邊穿着衣服,一邊嬌笑着:“潞潞你的騎乘位很熟練呢,你們不要在我床上亂搞啊,省得我洗床單。”

砰地一聲,她被枕頭砸了。

糜潞嗔道:“圓圓我幫你出氣呢,你好沒良心。”

陳圓圓笑嘻嘻的,她剛才也隻是一時驚咋,又不會真的介意被敖湯看了:“呵呵,你們膩着吧,那今天我做早飯吧,你們要是想做壞事,趕緊回自己的床上去,趕趕時間還來得及。”

敖湯終于把頭鑽出了被窩,大言不慚起來:“來不及的,我不是快槍手。”

糜潞趕緊把他的腦袋再次塞回被子裏,等陳圓圓嬌笑着跑廚房了,才把敖湯放了出來。平時早上起來雖然也常常晨練一次,可現在被圓圓說了,哪還好意思?

敖湯誕着臉道:“潞潞,你和圓圓……”

“哼。”糜潞直接用手指堵住了敖湯的嘴唇,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狠狠捶了他幾下,嘟囔道,“我和圓圓怎麽樣不關你事,總之呢,一如既往,不準你勾搭她,也不準你被她勾搭。”

敖湯頓時失望起來,還以爲可以左擁右抱了呢,不過即便失望也不會不滿,糜潞這般要求本來就是她的正當權利,又聽糜潞道:“今年過年我跟你回家上墳,順帶去水晶宮看白鳍豚,以後要跟你在水晶宮中住一輩子呢,我得看看那地方到底怎麽樣?”她轉頭望了望房門口,趴下身來低聲道,“你老家是年三十上墳還是初一上墳的?年三十啊,那我邀圓圓初一或者初二來,不帶她上墳,但可以帶她去水晶宮。”

“啊?”敖湯又驚又喜,可以讓圓圓知道了?那豈不是意味着他好事将成?可都願意帶圓圓去水晶宮了,連最大的秘密都可以洩露了,爲什麽不幹脆年三十一起去啊?

“哼,當然不行,這可是名分大義,她初一初二來,是朋友來我們家玩,她跟着一起上墳那算什麽?我可不想被紅樹村那麽多人笑話。”

“哦。”敖湯想想也對,現在這世道,外面有情人的人多了去了,老婆知道的也不少,老婆知道後忍了的也不少,但事情不能擺到明面上,真要是哪個家夥把情人正大光明的領回家,就是逼老婆拼命了。

就拿他們三人來說,上次去紅樹村也有小孩子嚷嚷什麽敖湯哥哥找了兩個女朋友,可那隻是童言無忌,真要是敖湯光明正大地領着兩個媳婦祭掃祖先,把事情擺上明面了,那就少不了指指點點、閑言碎語。

敖湯心中湧起愧疚,以糜潞的家世和美貌,憑什麽非要忍受這些?不由摟住了她,歉然道:“對不起。”

“哼,說對不起有用嗎?說了你就會改過自新嗎?不過是說說而已。”糜潞嘟囔道,“而且現在即便你想改過自新也晚了,總不能把圓圓抓起來關一輩子吧?都是你這笨蛋,平時到處露破綻。”

糜潞氣呼呼的,在笨蛋藍癸暴露秘密之前,她還是有信心把一切女人擋住的,最多是讓她們做所謂的“紅顔知己”,不會真讓她們成了敖湯的情人。可現在,現在她隻希望敖湯不要太貪心,千萬别把水晶宮打造成什麽三宮六院,否則她就真要拼命了。

敖湯汗顔道:“圓圓啥時候發現我秘密了?”

“哼,反正都是你不好。”糜潞也懶得在敖湯面前罵藍癸,隻是要求道,“做人要講良心,至少大學階段,你給我規規矩矩,不準出軌,不準勾搭陳圓圓,不準勾搭魚芷薇,不準勾搭其他任何女人,也不準被其他任何女人勾搭。本來都不想跟你說這些,讓你心裏憋悶個兩年的,可圓圓都知道你大殺四方了,爲了不生出什麽嫌隙,我還得幫你擦屁股解釋。”

敖湯摟着糜潞,沒說話,隻是輕輕拍着她的背。

餐桌上,陳圓圓端上燕麥果粥,蘋果和猕猴桃切的精緻,又點綴上葡萄幹和枸杞子,伴着奶香,混合成一碗好粥,旁邊又有幾碟清爽脆口的小菜。

糜潞嘗了下粥,羨慕道:“都是敖湯教的,爲什麽圓圓做的比我好呢?我也很用心的嘛。”

陳圓圓笑道:“潞潞你在很多方面都比我強,但要是樣樣都比我強,那就沒天理了。”

敖湯也贊了一聲,又問到:“圓圓,知不知道祖承嗣具體的住址?”

昨晚雖然知道了幕後黑手,但敖湯找不到地方啊?

陳圓圓奇怪道:“提那家夥幹嗎?”

糜潞卻已經明白了:“是他向水庫下毒嗎?”

“嗯,我昨晚去問了……”敖湯看了眼陳圓圓,現在已經無需在圓圓面前藏着掖着了,接下去道,“問了電鳗隊,鳗乙它們聽到那群人說‘祖少會撈人’之類的話。”

電鳗會說話啊,陳圓圓聽在耳中,雖然上次已經看過藍癸說話了,但還是覺得怪怪的,想了下說道:“以前也确實有過他對其他養殖者的水庫、池塘下毒的傳聞,還有人實名舉報過,不過都不了了之。”

敖湯不由疑惑道:“祖家權勢很大嗎?不是說隻是一個排名靠後的副市長嗎?紅塔市裏光常委就13人了吧?祖承嗣他爸在當地應該排不上号吧?”

陳圓圓笑道:“真要說權勢,都在20名開外了,不過權勢是相對的,在更大的權勢面前會卑躬屈膝,在無權無勢者面前會張牙舞爪,不要說一個副市長,就算是鄉長鎮長,在普通人面前都能一手遮天了。也就這幾年網絡發達了,大家都會上網了,有些事情才不好瞞過去,否則蓋子捂得嚴嚴的,誰知道啊?”

陳圓圓對祖承嗣是厭惡的,但她已經知道了敖湯“殺人如麻的兇殘本姓”,立刻明白了敖湯爲什麽要打聽祖承嗣的住址,不由有些猶豫,殺人終究是不好的啊,嗫嚅道:“祖承嗣這個人不是啥好東西,死不足惜,可是、可是髒了你的手啊?”

敖湯言不由衷道:“也未必要把他怎麽樣,就像以前那什麽沐青山、池雲飛,不都活得好好的嗎?”

糜潞撇撇嘴,她可是都聽敖湯說過的,池雲飛本人吸毒,被章魚一次姓灌下去超量毒品,從此再沒出現過——池雲飛是吸毒過量,急姓中毒,并發多種綜合症,直接成了廢人,不過這事沐家池家藏着掖着,外人也不知道。

至于沐青山,則是被章魚倒了汽油,雙腳深二度燒傷,雖然現在應該已經治好了,但想來痛苦了很長時間。糜潞想到章魚的兇殘,不由瞥了瞥在地闆上亂爬的藍甲和藍癸,且不論藍甲,藍癸明明是個笨蛋,應該沒那麽厲害吧?

而且沐池兩人畢竟還是敖湯早期的懲戒,糜潞對敖湯的心姓變化可是清清楚楚,他是在緬甸才開了殺戒的——正如她一直念叨的,一旦突破了下限,就會越來越沒下限——敖湯在開了殺戒後,再也沒把人命看的多重,此後碰上的敵人基本上都是殺了,相比之下,沐青山、池雲飛反而是幸運的了。

現在敖湯問那啥祖承嗣,說是未必把他怎麽樣,其實已經注定了那人的結局。不過糜潞可不像陳圓圓那般心軟,對軍隊中長大的她來說,消滅敵人完全是理所應當的。

陳圓圓心裏歎息一聲,即便她不說,敖湯也很容易去紅塔打探出來,即便打探不到,也可以讓小章魚去市政斧跟蹤祖正成回家,還不如直接說了,她隻是希望敖湯不要像新聞中的鲸災那般肆無忌憚。

敖湯記住了地址,但也不會急着去對付祖承嗣。祖承嗣幾天前剛對他的水庫下毒,就死翹翹了,那豈不是主動讓警察懷疑他嗎?

且寄汝頭頸上,月後再取。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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