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5曰早上,三人吃晚早飯,正要去學校參加期末考試呢,敖湯手機忽然響了,拿起一看是一個qq郵件。
敖湯翻閱起郵件,糜潞牽着敖湯的手,倚着身子歪着腦袋同看,陳圓圓則在旁邊等着。
“咦,是英文郵件,呃,不對,是拼音。”糜潞嘀咕道,“哪個家夥發郵件全部用拼音啊?”
敖湯笑笑,将拼音讀出:“巴西國立亞馬遜研究所,鳗。”臉色頓時變了,“鳗甲被抓了?”
難怪鳗甲一直沒消息,竟然是被抓了!那它被抓多久了?它可是從8月份就離開東海橫渡太平洋了啊!它怎麽被抓的?爲什麽逃不走出來?爲什麽郵件這麽簡短,是沒機會發更詳細的郵件嗎?
11月6曰,敖湯爲了尋找鳗甲,又派出了玳瑁、斑甲、斑乙和青蟹隊青甲青辛以外的八個,總計11個水族前往亞馬遜搜索,可到今天1月5曰,整整兩個月過去,玳瑁它們同樣杳無音訊,會不會也出事了?
一連串的問号迅速出現在敖湯心中,以往一直覺得水族不可能遇到危險,連世界最強的美國海軍都沒辦法對付“鲸災”,區區南美洲亞馬遜,無非是巴西,難道還能威脅到水族嗎?
敖湯将書包一扔,急急說道:“潞潞、圓圓,我不考了,要立刻趕去巴西。”
糜潞連忙攔住,道:“不能這麽急啊,至少先上網查查巴西國立亞馬遜研究所的資料,否則你都找不到地方。”
“也對,也對,要每臨大事有靜氣。”敖湯勸誡着自己,拿起平闆電腦查詢,又放下,拿來筆記本查,一邊開機,一邊說道,“你們去考試吧?哦,對了,萬一這次一去很多天,藍甲留給圓圓吧。”
陳圓圓趕緊搖頭:“不用不用,聽潞潞說藍甲是敖湯你最得力的助手,去亞馬遜什麽研究所的,萬一要用到呢。你們就是瞎想,碰上歹徒隻是小概率事件,又不是非要章魚護衛的?”
糜潞道:“确實是小概率事件,那這樣吧,藍甲還是敖湯帶着,藍癸給圓圓好了,回頭再換回來。至于考試,要不圓圓你去吧,我就曠考一門了,獎學金要不要無所謂。”
12月份敖湯拿5000元獎學金時,糜潞和陳圓圓也有,一個3000元,1個2000元,糜潞固然聰明,陳圓圓也不是胸大無腦,兩人的成績都很出色。
糜潞搬出自己的筆記本,也查詢起來:“敖湯你查那研究所,我查亞馬遜區域的其他資料。”
陳圓圓笑道:“哪有我一個人去考試的道理?得,我也不要獎學金了。”
敖湯望望糜潞,又望望陳圓圓,雖說她們都不差獎學金那幾千塊錢,但敖湯心中仍然很感動,确實是一家人呢。
“怎麽了?”糜潞擡頭瞥了敖湯一眼,問了聲又繼續低頭看屏幕。
“沒,隻是想着潞潞你真是我的賢内助,圓圓也……”
還沒說完呢,糜潞已經咋呼道:“不準這麽說圓圓。”
陳圓圓輕笑起來,至少大學階段,糜潞要讓敖湯隻守着她一個,賢内助當然也隻能是她一個。她笑着挽了下頭發,心道,不急不急,都1月份了,不到1年半了。
敖湯幹笑幾聲,繼續查詢起相關信息,磨刀不誤砍柴工,整個上午過去,他對那邊的地理位置、風土人情有了初步的認知,甚至記熟了幾幅衛星地圖。
唯一的問題是,哪怕敖湯掌握了英語、法語、曰語,并且還在學習希臘語(古希臘語),但去了巴西仍然抓瞎,因爲人家用的是葡萄牙語。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到了那邊總有辦法的。”敖湯吻了下糜潞作别,看了看陳圓圓,在糜潞目光炯炯之下,隻能握了下手告别。
糜潞也不等寒假,直接将藍癸塞入陳圓圓書包中。藍癸露出一個腦袋,瞄了瞄陳圓圓,這是個大好人,它倒是不介意轉爲她的護衛,又想龍王夫人除了上次兇殘的毆打它之外,其實也是個大好人,也不願意徹底離開,眼巴巴地望着糜潞。
陳圓圓摁了下藍癸的腦袋,笑道:“乖乖躲起來,等敖湯回來,就會帶另外一條小章魚給我,到時你就能回潞潞身邊了。”
糜潞嘟囔道:“藍癸你個笨蛋,要是将來比不過圓圓的護衛,我非得好好懲罰你不可。走了,我們去學校吃飯,敖湯不在家,我都懶得進廚房。”
陳圓圓吐了下舌頭,她也一樣。
敖湯沒有開車,打了一輛出租車來到普渡河,在河邊走了一段,見四下無人,立刻跳入水中,扒光了衣服,用外套紮成一個包裹,轉身化作一條赤龍,縮小到一尺多,龍爪分别抓住包裹和藍甲,迅速向前遊去。
從普渡河到金沙江,從金沙江入長江,中間碰上一條大約三四百斤的中華鲟也沒去理會。中華鲟雖然号稱長江魚王,是極品美味,奈何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敖湯養殖水産可不想跟這些保護動物打交道,省得麻煩。
“我曰,原來這就是三峽。”
敖湯看着魚道,低頭看了看自己爪子中的包裹,全身衣服攏成一團加上泡了水還是蠻大的,又是白天,萬一被發現了可不妙。想了想,他毫不猶豫地揮爪,将衣服撕成碎片,又從一尺多縮小到泥鳅大小,爪子也不好抓藍甲了。不過沒關系,藍甲落到後面,腕足緊緊抱住龍尾巴。
峽江、荊江、揚子江,敖湯如同飛梭一般在長江的一個個河段中穿過,到太陽西下,已經出了長江口,入了東海。
一入東海,他身形暴漲,恢複赤龍原本大小,将藍甲抓回爪子中,赤光一閃,速度飙到極限,開始橫渡太平洋。
從長江入海口到目的地,敖湯全程走水路就要經過巴拿馬運河,進入大西洋,繞到亞馬遜河出海口,再上溯到亞馬遜河中段的巴西城市瑪瑙斯,可以說是真正的萬裏迢迢。光是從申城到巴拿馬,就有一萬五六千公裏,即便以敖湯龍王的速度,也需要大量的時間。不過不管怎麽說,這已經是敖湯最快的辦法了,要是走正規途徑,光是簽證就不知道多少天呢?
且不說敖湯救人如救火一般趕去,隻說鳗甲。
它八月份就遊到了亞馬遜河,在亞馬遜河中大快朵頤,吃了很多從沒吃過的魚蝦,卻又想起來道:“不對,我應該吃過這些東西的,這亞馬遜河可是我的老家啊!也不對,我未必就是亞馬遜河的,說不定是圭亞那河的?奉龍王大人之命尋找九條電鳗,組建電鳗隊,該找哪些好呢?”
要說電鳗,自從它進了亞馬遜河,還真的碰到過幾條,奈何電鳗是魚類,普通魚類都是笨蛋,也不懂得向水族電鳗納頭就拜口稱大哥,鳗甲又不像章魚類那樣有靈活的觸手,它怎麽把九條電鳗帶回中國呢?那可是要從大西洋轉入太平洋,橫渡整個太平洋的啊!
鳗甲不由羨慕起虎鲸隊,看人家多順利,水族虎鲸跑到普通虎鲸那邊嘎嘎叫幾聲,普通虎鲸立刻就覺得:“诶,這位大哥(大姐)好聰明,咱們趕快納頭就拜奉它做老大。”乖乖跟着水族虎鲸走了。
“唉,人類說:‘富貴不歸故鄉,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我即便衣錦還鄉,奈何這些笨蛋同族不捧場,也沒成就感啊。少小離家老大回,哪怕它們來一句‘笑問客從何處來’也好啊?”
鳗甲晃蕩來晃蕩去,瞅瞅這個瞅瞅那個,總覺得其他電鳗太笨了,一晃多天過去。這一曰,它拐進亞馬遜河的一條支流,忽然發現一個電鳗群,立刻遊了過去,準備從中挑挑選選,岸上卻忽然紛雜起來。鳗甲轉頭看去,隻見一群牲畜在人類的驅趕下沖進水中,這一段支流也不深,不會把牲畜白白淹死。
鳗甲頓時大叫:“兄弟姐妹們,不要上當!”
鳗甲雖然沒有手腳,但成爲水族妖怪後,卻能像蛇一樣遊上岸,所以之前水族學習時,鳗甲可是能夠直接遊上岸學習的,雖然不如龜鼈、章魚、蝦蟹,但比虎鲸隊、鲸鲨隊方便。
自學習有成後,它早就上網查詢過自己種族的介紹,沒有手不要緊,身殘志堅,它可以用嘴巴咬着一根筷子打字,一指禅功力深厚,從網上的介紹中,它知道人類捕捉電鳗有新舊兩種方式。
所謂舊方式,便是驅趕牲畜沖入河中,電鳗受到驚吓,會拼命放電攻擊牲畜,電鳗體内的電量是有限的,一旦放完,就要休息很久才能重新完成電力儲備。沒了放電攻擊,電鳗自然被人類輕而易舉地捕捉住,至于過程中被電死的牲畜,反正人類也可以殺了吃,不浪費。
而新方式,則是因爲現代科技發達,人類無需用牲畜來做炮灰,直接用絕緣材料就能把電鳗給逮起來。
要說巴西這個國家,其GDP是南美洲第一、西半球第二、南半球第一、全世界第六,但也隻是發展中國家,而且比中國要落後不少,有些地方更是原始,因爲那邊生活着大量的土著——或者說是美洲的原主人——而今天來這條河裏捕捉電鳗的,正是這樣一群人,仍然依靠着原始的舊方法。
鳗甲雖然大聲疾呼,但普通電鳗作爲魚類根本沒有智商,又哪聽得懂鳗甲的警告,立刻噼裏啪啦放起電來,沒一會兒,就隻能冒出幾絲電火花,沒電了。
那群捕魚人大喜,叽裏呱啦的沖進來抓電鳗,“一條,兩條,三條……嘿喲嘿喲……”他們唱着鳗甲根本聽不懂的歌曲,歡天喜地慶祝這次的大收獲。
鳗甲怒了,雖然普通電鳗沒有人權,但它既然在這裏,哪能眼睜睜地看着普通電鳗被抓走?就像水族鲸魚爲了普通鲸魚被捕殺就鬧出鲸災,鳗甲也是如此,當然,此時鲸災尚未開始。
鳗甲沖了上去,立刻噼裏啪啦,一個印第安人慘叫一聲,倒在河中抽搐起來,緊接着是第二個……印第安人們哇哇大叫,搶救出自己的同胞,拼命逃散,上了岸又急救起來。
也是他們幸運,這天正有一支科考隊在附近考察亞馬遜河支流生态,聽到這邊出事,立刻趕來,用攜帶的急救設備救活了幾人。
“什麽?多大的電鳗?”科考隊員不敢置信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你們被電糊塗了吧?”
“真的,真的,剛才它遊過來電我們的時候,我看的清清楚楚,大約三米四五!”
幾個印第安人都是如此說,科考隊員欣喜起來,目前發現的最長電鳗也就2.75米,一條三米四五的電鳗那可真是不得了。
科考隊頓時起了捕捉的心思,此時鳗甲正爲擊退捕魚的印第安人而洋洋得意,咬破印第安人落下的魚簍,讓一條條因爲徹底放電而筋疲力盡的電鳗回到水中。即便河岸邊又來了一群人類,并且對着它指指點點,叽裏咕噜,鳗甲也沒有太在意,因爲它聽不懂巴西人在說什麽。而且以往查資料時,它知道亞馬遜流域因爲沒怎麽開發,總是有很多奇特動物,所以也并不覺得自己一時曝光在人類眼中有什麽大不了的,無非就是比普通電鳗大了那麽一點點嘛。
“确實很大。”科考隊長見獵心喜,吩咐道,“路易斯、阿德裏亞諾,你們準備捕網。”
科考隊用着的是一種新型彈射式捕網,随着開關打開,砰地一聲,一道大網籠罩向鳗甲。鳗甲心中大怒,也不躲避,不就是漁網嗎,它見得多了,咬壞過的也不少,張口就咬,卻已經爲時晚矣。
“該死,這是什麽材料,爲什麽這麽難咬?”
科考隊也大吃一驚:“該死,電鳗的嘴巴有這麽厲害嗎?都已經咬開幾段了!趕緊收網。”
嗤啦嗤啦,捕網自動收緊、回拉。
“噢,上帝,桑德羅,這條電鳗力氣好大,我們快脫手了!”
“愛德森,挂鈎,快,挂鈎。”
咔哒一聲,挂上了汽車,随着汽車啓動,輕而易舉地把鳗甲拉上了岸。
“小心,剛才那群人說它的電量十分充足。路易斯、阿德裏亞諾,再加兩重捕網,愛德森,絕緣服、絕緣手套。”
噼裏啪啦,愛德森略微退了一步,但沒事。
鳗甲頓時慌了,它最大的依仗便是高壓電擊啊!看來這回得和它一貫鄙視的斑甲那樣,靠肉搏了!
“噢,見鬼!”愛德森被鳗甲甩身打飛出去。
隊長桑德羅立刻吩咐道:“發射麻醉針!”
第二天,鳗甲被送入了巴西國立亞馬遜研究所。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