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江還沒認命,越南人已經認命了。
當瀾滄江和元江合流,水勢進一步暴漲時,他們除了認命已經别無他法。洪水來就來吧,逃得掉的趕緊逃,逃不掉的隻能祈求上蒼保佑。
之前殚精竭慮,企圖不讓河内被淹,但真事到臨頭了,其實也并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首都被淹很稀罕嗎?真沒啥稀罕的,就拿東南亞來說,去年的時候泰國就爆發特大水災,首都曼谷給淹的慘不忍睹,但一年過去,泰國人不也挺過來了嗎?直接損失也就幾十億美元而已,重建費用也就幾十億美元而已,洪澇災害也就持續幾個月而已……越南首長用一連幾個而已來自嘲,俺們越南人民是偉大的,連泰國都能撐過去,俺們越南人民一定能撐過去的,多難興邦啊,雖然他一點也不希望看到這個“難”。
“首長,不是這麽說的!”專家加大語音強調着,“我們這次的洪災要遠勝泰國去年的洪災,至少是十倍,甚至幾十上百倍的程度。”
越南首長苦笑着,他雖然不是水利專家,但能爬到這個地位又怎麽可能是傻瓜?當然明白這次洪災的特殊姓,這是瀾滄江奪元江入海!
一旦穩固下來,紅河三角洲年年都會有特大洪水,而湄公河三角洲則會幹涸,整個越南最重要的兩個地區就此完蛋。這哪是幾十億美元的事,這是幾千億甚至幾萬億美元都彌補不了的可怕損失。
不過首長還是滿懷信心,說道:“等洪災過去,我就要求老撾政斧立刻疏導湄公河,即便水淹老撾,他們也必須這麽做,否則,哼,不是俺們越南一家的事。”
越南首長說的沒錯,即便老撾再不情願,他們也必須這麽做,越南、泰國、柬埔寨會聯手逼迫老撾,哪怕湄公河年年發些小洪水,但沒有哪個國家想徹底失去這條江河。
這件事情關乎越南的核心利益、國家存亡,老撾要是不識時務,那隻能将其消滅了。越南首長這麽想着,忍不住往東北方向看了一眼,北面那個可惡的強鄰該不會抗越援老吧?
10月12曰夜晚10點,洪峰抵達越南首都河内,肆虐而過,斑乙的故鄉還劍湖直接消失,即便洪水消退,還劍湖也将不複存在,因爲還劍湖本來就是元江的一個小小支流,隻不過後來河道堵塞,才化作了湖泊,如今洪水湧過,強行疏通開來,自然再度成了支流,并且第一時間被敖湯納入掌控之中。
洪水在河内的景觀河以及大街小巷中奔騰而過,雖然河内居民已經有了兩個多小時的疏散,但六七百萬人呢,哪是這麽容易疏散掉的?大部分人隻能絕望的爬在樓上,在烏漆麻黑的夜裏聽着江河咆哮,聽着洪流摧毀底層一個個店面,少數幾個有電街區的民衆更加驚怖,因爲他們不止能聽到,還能看到,甚至看到洪流直接摧毀周邊的某棟房屋,讓房屋倒塌下來,讓樓上避難的人沒入洪流中消失。
“天啊,爲什麽我們越南要遭到這樣的打擊?”
“爲什麽湄公河會流到紅河來?”
“這次過後我一定要移民美國,主啊,請保佑我吧。”
“遷都遷都,果然隻有我們胡志明市才配做首都。”
“咦,你是胡志明市的人?你個蠢蛋,怎麽不多想想?現在湄公河都跑到紅河這邊來了,你們南方失去了水源,會變成荒漠的。”
“可惡,你是在詛咒我們嗎?”
大雨嘩嘩嘩,洪水嘩嘩嘩,河内這座有“百花春城”之稱的古城被沖擊的七零八落,敖湯咂嘴道:“春城隻要有一個就夠了。呃,等等……”
他剛才似乎看到了什麽,趕緊停下龍宮,在水系輿圖上檢索了一下,原來剛才是從越南的央行經過。
敖湯心中一動,央行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銀行,而是政斧機構,想搶錢的話去央行搶是沒錢途的,即便是去越南的其他銀行,但越南盾,哼,當廢紙嗎?連廢紙都不配做!
即便其他銀行中存着一些外币,但敖湯也懶得去搶,他并不需要靠搶錢來賺錢,他的水産公司已經能給他帶來一輩子享用不盡的财富了。
不過央行還有另一個功能,黃金儲備!
正常來說,各國的官方黃金儲備大部分都會存放于央行的地下金庫,就像前段時間英國央行的一個新聞,攝影記者獲得批準進入英國央行拍攝紀錄片,在地下金庫中看到4600噸黃金!
說起來,英國在國際黃金儲備中的統計數據隻有310噸,到底是310噸還是4600噸?其實都對,或者說都不對。
黃金作爲硬通貨,其真實儲備數據本來就是各國的秘密,無論是正式公布的還是讓你看到的,都不會絕對準确。
不說英國,隻說越南,很多國家都喜歡把黃金存放到美國,或者不是喜歡,而是不得不存到美國,但越南因爲曆史淵源,反而較少。至于越南官方到底有多少黃金,那隻有越南上層才知道,越南央行從未正式披露過,但敖湯曾經看過一個新聞,據專家們的估計,大約接近500噸。
當然,專家們常常是不可信的,但不管如何,越南央行地下金庫中必然有黃金,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的央行金庫中會有黃金,區别隻在多少。
敖湯不搶錢,但他想搶黃金,他搶黃金不是爲了當錢用,而是爲了給龍宮鋪金磚。何況隻要把這幾百噸黃金搶掉,對越南也是一次重大打擊。
想到就做,敖湯當即回頭,在洪水之中來到越南央行外面。
他的龍睛在水中不受任何阻擋,但并不是真正的透視眼,看不到央行裏面的狀況,不過看不到又如何,想來就在裏面,在地下,隻要摧毀央行的建築,自然就能發現地下的玄機。
洪水自西而東奔流不息,但在央行所在街道的區域内,卻慢慢開始積聚,敖湯再次開始營造堰塞湖,爲此他先沖垮了周邊幾棟大樓,作爲堰塞湖的堤壩。
“首長,不好了!”
“怎麽了?”
此刻的一号首長已經離開了河内,來到了西南邊的城市河東,當然,無論是河内還是河東,都是借用中國的古地名。
至于二号首長,已經在一号首長的囑咐下飛往老撾了,商談如何讓湄公河回到原本河道,這是比目前的洪災更加重要的事情。
一号首長看着匆匆來報告的央行行長,心想難道是河内的各大銀行都遭到不法分子搶劫?這也正常,越是這種危急的時刻,越是有這類小人跳出來,不過亂世用重典,他已經吩咐過留守河内的軍隊,發現任何這類暴民,都會在第一時刻擊斃。
行長焦急道:“首長,央行附近的幾棟大樓都被沖垮了,倒下來正好形成一個堰塞湖,而且随着洪水不斷湧入,蓄積的水量越來越多,萬一……”
一号首長頓時也急了,你說你一趟洪災搞那麽多堰塞湖幹嗎?而且每次出現堰塞湖都沒有好事,簡直是厄運連連啊,比如第一個堰塞湖,如果是往南決口的,那壓根就不會出現逆流南康河的事;第二個堰塞湖,如果不是往東決口,也不至于沖到俺們越南來。
現在第三個堰塞湖出現了,堰塞湖畢竟不是正規湖泊,随着蓄水量變大,遲早會決口,按說東南西北四面八方,你往其他七個方向決口就不會危及到央行,最多是受些池魚之災罷了,可萬一它偏偏就往正對着央行的方向決口呢?
當然了,央行的建築等級是沒的說的,甚至比和平大壩8級抗震能力更高,即便受到堰塞湖的洩洪沖擊,多半也能擋住,可萬一呢?總得做最壞的準備啊。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能塞牙,一号首長隐隐覺得大事不妙了,但說實話,現在河内城區洪水都要淹沒人頭了,根本不可能派軍隊去疏通,想了想,他命令道:“讓直升機運送最優秀的部隊,去占據該地區周邊所有制高點,如果沒有事自然最好,否則,誰要是進入這一範圍,一槍警告兩槍擊斃。對了,你們在央行内部是有留守人員的吧?”
行長黯然的點頭,央行如此重要,即便是危急時刻,也不會撤走所有人的,其實不止央行,那些商業銀行的總行,以及其他一些重要的部門,都會留下值守人員,畢竟在正常思維中,洪水不可能徹底淹沒那些大廈的,最多淹沒一層,值守人員完全可以駐守在二層,等待洪水退去可以第一時間守護本單位,以免碰上一些趁亂打劫的匪徒。
可一旦堰塞湖沖垮央行大樓,那些留守人員多半會喂了魚蝦。
半小時後,壞消息傳來,堰塞湖果然從央行的方向決口了!
一号首長咂咂嘴巴,歎了口氣,還能說什麽呢?他決定等洪水退去後一定要去燒香拜佛,爲越南祈求國運、洗去黴運,但他身爲越南黨國領導人,搞這些迷信活動合适嗎?再說了,求佛還是求上帝呢?或者求中國神仙?要是求中國神仙,會不會受到國内[***]勢力的攻擊啊?
還真别說,越南雖然敵視中國,但其國内供奉的中國神仙不少,比如還劍湖景區就供奉着文昌帝君和關帝,可惜在剛才的洪災中給敖湯一并沖毀了。
壞消息之後是好消息,行長興奮的向首長報告道:“擋住了,擋住了!央行大樓在堰塞湖決口的沖擊下安然無恙。”
但他們顯然高興的太早了,不到半分鍾,壞消息又來了。
央行大樓垮掉了!
洪水之中,赤龍甩甩尾巴回返龍宮,心裏得意萬分:俺應該可以轉職拆遷隊了吧?
龍宮順着水勢湧入央行大樓的廢墟中,别看那些金庫号稱“水洩不通”,但那就像曹丞相的八十萬大軍一樣,自古以來的“号稱”從來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有水滲入了地下金庫!
敖湯都不用強行摧毀地下金庫的入口,直接循着涓涓水流讓龍宮鑽入了地下金庫中,隻見裏面赫然已經鋪了幾厘米的水了。
幾厘米怎夠用?而且金庫的隐秘角落裏說不定有還在工作的攝像頭呢,用霧氣?可地下金庫裏無緣無故出現霧氣,是人都知道有問題。
“那就淹滿它!”
地下金庫的密封姓畢竟很好,上面進來的水流極其細微,即便敖湯費力調度,速度也不夠快,不過龍宮龍池中自然有足夠的水量,随着敖湯心念所動,龍池的水反向流到外面,瞬間就将金庫充滿了。
敖湯不由可惜道:“我龍池中的水蘊含着微量靈氣,這個金庫裏以後該不會長出什麽鮮美的蘑菇或者苔藓吧?苔藓能吃嗎?”
龍宮之中,今天初來乍到的老撾人大多還沒睡覺,尤其是其中的高官們,你說俺們部長市長,哪能随便睡地上呢?
可沒辦法啊,敖湯并沒有事先做好充足的準備工作,目前也就季玟和沐青山兩個帳篷,倒是龍宮正殿龍床上還有幾套華貴的被褥,但那當然不會給奴隸勞工使用。
新來的老撾人們要想睡覺就隻能躺在地上和衣而睡,幸好龍宮的夜晚頗爲溫潤,不至于着涼。
當然了,除了少數幾個随遇而安的睡下了,大部分人都在思索未來,要乖乖做奴隸勞工嗎?說實話,之前看到赤龍那四十多米的恐怖身軀時,已經徹底消除了他們的反抗之心,即便是老撾警衛局的精銳警衛,也是萬萬不敢和赤龍作對的。
可不反抗不意味着不逃跑,便如沐青山一般,老撾人也想着是不是遊到那層水幕就可以逃出去了?當然,并不是所有老撾人都想逃,老撾是一個普遍信奉佛教的國家,雖然這個瀾滄江龍王似乎不像是佛教體系中的龍王,可還是有部分老撾人認爲這是一位龍王菩薩,既然有緣進入龍王菩薩的道場,那麽爲什麽還要逃?這可是求之不得的佛緣啊,給菩薩做勞工,那是俺們三生有幸啊。
老撾人們三三兩兩的竊竊私語,而原本的兩個人同樣睡不着覺,沐青山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赤龍那“猙獰”的模樣,壓根就不敢睡。而季玟,同樣在轉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念頭。
正此時,龍宮中忽然想起砰砰聲,季玟心想敖湯又抓人進來了?等轉頭看去,卻目瞪口呆。
龍宮中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便是幾個已經睡下的老撾人也揉着眼睛爬起來,目瞪口呆的看着天上在下金條。
這不是下雨,這是下金條!
不是一條兩條的下,而是幾十條幾十條的下。
很快便是幾百條,沒一會兒就是幾千條,還在不斷的下着。
“敖湯搶劫了什麽金庫嗎?”這是季玟和沐青山的念頭。
“龍王菩薩在做法嗎?”這是部分老撾人的念頭。
“……”其他老撾人腦子裏一片空白,壓根沒啥念頭。
片刻之後,赤龍回到了龍宮,開心的吼了幾聲,都說越南央行的黃金儲備接近500噸,還有另一種說法是越南黃金主要在民間,央行的儲備微乎其微,可他今晚足足找到600噸!
你說他是怎麽知道準确數值的?這好辦,因爲越南打造的都是标準金條,上面還刻了克數,克數乘條數不就得了。
600噸黃金啊,即便之前的阿波丸号也才給敖湯帶來40噸黃金、12噸白金,即便敖湯和水族們先後找到多艘寶船,還在南美找到幾個黃金湖,但全部加起來,并且把白金、白銀、金銀器制品全部折算成黃金,現在也才120噸的樣子。
可區區一個越南就有600噸黃金,果然搶劫國家比搜尋寶藏更能斂财啊。
可惜這樣的機會太少了,河内是在他的江河範疇内,才可以輕而易舉的入侵、奪取,其他首都不在他的水系内,他也不好進去啊,如果不能帶龍宮一起,即便能進去也不好搬走啊。
600噸黃金,按現在的價格差不多一千九百幾十億人民币,不過對敖湯來說,歡喜歸歡喜,卻不會把黃金當錢算,終究隻是墊腳的磚頭。
他吩咐着青甲青辛:“600噸黃金,你們明天開始指揮勞工疊放到廣場上去。”
勞工不是沒工作可做嗎?先從搬運金條幹起,等這回事情完了,就讓他們幹建築工,是該造些房子出來了。
且把後話先說,這次這場洪水,敖湯在13曰淩晨就停止了艹控,該他幹的事情已經幹完了。但瀾滄江合流了元江,後續水勢源源不絕,自然而然的把洪災持續了下去。
去年曼谷據說泡了三個月,不過曼谷泡的其實不算厲害,而這一次,河内泡了整整一個月,最初超過人頭,後來也有一米,直到一個月後洪水才真正退去,這是因爲瀾滄江和元江先後進入了每年的枯水期,在沒有敖湯幹涉的情況下,枯水期的時候自然無法形成足夠的洪流。
從一米水深開始,越南方面便已經派遣了軍隊駐守央行廢墟四周,直到11月12曰,在用抽水泵将地下金庫的水抽光後,終于發現了金庫失竊,隻是時間拖得這麽長了,到底是誰偷走的已經說不清了。
(未完待續)